谢谢你陪我跳舞
其实很多时候钟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叙述一个故事,哪怕它就是在自己身上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但偶尔花一些时间仔细想想之后,钟晴又觉得,也许越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越是说不清也说不定。
话说回来,如果让别人来描述的话,其实也是可以用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概括的。
比如说,父亲有了外遇,外遇年轻貌美,甚至只比女儿大上几岁,父母不顾脸面地闹了一场离了婚,再然后,父亲被双规,折腾了很久判刑前自杀了。母亲虽然嘴上说不关自己的事情,但还是大把大把地花钱疏通,父亲死了之后也急得大病了一场。
钟晴觉得很好笑,想当初觉得那么让自己生不如死的事情,觉得肮脏可惧的那些事情,现在居然也可以三言两语云淡风轻地说清了。
于是也一下子成长起来,更加面容冷冽地生活。也不能说过得不开心,很多时候钟晴总是笑着的,但总是仿佛隔着一层纱似地,习惯着不动声色地生活。
钟晴知道母亲暗暗观察自己很久,于是始终微笑着面对很多事情,直到母亲终于放下心来,暗自庆幸那时发生的一切没有给女儿带来什么阴影。
钟晴却因此知道,人拥有的东西是越多越好,但在乎的却是越少越好。
钟晴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会拥有什么东西,但后者还是可以做到的。所以说实话她什么都不在乎,只有母亲是她最后的底线。
钟晴见到苏黎是在刚考进大学的第一个星期,L市的老乡见面会上。
因为大家都是来自L市,而苏黎比自己大一届,并且还和自己是一个高中的,介绍的时候也就多说了两句。
之后闹闹哄哄地一起吃饭,坐在一大堆咋咋呼呼的新生中间,钟晴并不怎么说话,只是配合着别人的说笑微微点头什么的罢了。一直笑着听他们聊天,听他们一直聊到L市几年前出事的那位钟副市长,听他们愤然地骂他贪污受贿最后畏罪自杀。
听了那么多的定语和形容钟晴一开始甚至没有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父亲。于是只能兀自沉默着,微微恍了神。其实她印象中的父亲和别人的没有什么两样,总是乐呵呵的,没有别人所见的威严,在发生出轨离婚那样的事情后更是觉得对不起自己,几近讨好似地补偿,甚至,甚至和自己说话时都暗暗地察言观色着,生怕自己皱了眉头。
钟晴愣愣地注视着前方,发着呆,直到周围响起了一阵哄笑声,才恍然醒过来,发现所有人在看着自己,嘴边挂着暧昧的笑。
“钟晴,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看上咱们苏黎学长了?”一个很活泼的学姐笑眯眯地问。
“也是啊,苏黎一直是老少通吃的呀!上次社团拉外联某企业号称万年冰山的经理阿姨都被他俘虏了。”又一位学姐在一旁促狭地笑。
钟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发呆的方向竟是冲着苏黎,忙一边摆手一边困窘地解释着,脸涨得通红。
而对面苏黎则是一副望着自己眯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让钟晴觉得更加窘迫。
一直到聚会结束,话题都停在这个上面,而钟晴也从一开始的无语到渐渐彻底无视他们。但回校的时候人群散到最后,居然有意无意地只剩他们两个人。苏黎冲她无奈地笑了笑,说:“其实,呃,你知道的,大家的大学生活都是很……八卦的。”
钟晴也跟着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轻轻地弯了弯嘴角。
“对了,你是91年吧?其实我们应该同龄,所以不用太拘束。”
“这样啊。原来是伪学长啊。幸会。”钟晴笑眯了眼。
“那个或许,我们,或许,在什么地方……”
钟晴继续笑,但这次有些笑出声来。然后清了清嗓子,但声音还是有点哑哑地:“学长你不会想说我们也许在哪儿见过吧?这种搭讪方式早就过时了啊,现在应该说,我为你占了座,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自习吗?”
苏黎也跟着笑出声来,笑容里多少有些宠溺的意味,钟晴不着痕迹地转过脸去,不去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很快钟晴就习惯了所谓的大学生活,其实不得不说,如果在大学里你不是很爱参加什么活动且有意识地想要过得风生水起的话,你真的会觉得很闲。又加上钟晴的刻意低调,所以钟晴的生活过的很简单,教学楼,寝室,图书馆,阳光好的时候出门散散步,看个电影。
偶尔被人提到时也只会被描述成一个很漂亮很安静的女生。
其实钟晴对这样的现状表示很满意。
但居然在某一天就被迫害了。
钟晴接到所谓的校内礼仪风采大赛组委会的复赛通知电话时吓了一大跳,一问才知道是自己的室友小叶偷偷为自己报了名,并且居然已经鬼使神差地进了复赛。
钟晴还没来得及解释清楚,那边辅导员就来了电话。一向cos灭绝师太的辅导员居然和颜悦色地对自己说,这次比赛时团委办的,你一定要好好重视啊,这也是一种班级荣誉啊。你不是一个人在比赛,放心吧,我和全班同学都会支持你的!
钟晴听着辅导员“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格式的鼓励词,突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于是钟晴只好硬着头皮参加。看见别的选手拼了命地秀才艺,街舞,古筝,民族舞,唱歌,魔术,等等。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而她真的是没什么特长。
跳舞?小时候倒是学过几年,可是这么久了早就荒废了啊。唱歌,呃,勉强不走调而已。别的就更不会了。想了半天,记起来自己还是会跳一段交谊舞的,于是打算就这样糊弄过去,但是舞伴又往哪里找呢?
捅下篓子的室友小叶将功补过,把自己的男朋友卖了当苦力,舞伴的问题也算是解决了。钟晴总算是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比赛当天,钟晴望着小叶不知道从哪儿为自己搞来的黑色曳地长裙,满头黑线,望着满脸谄媚的小叶,心中的疑问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其实你真的是很想很想看我怎么出丑是吧?
但还没来得及担心自己会不会出丑,意外就发生了。那个被卖了当苦力的男生为了排遣上台前的紧张,去打了一场篮球,腿折了,呃,果然就不用上台了。
钟晴看着揪着如今已打着石膏倚着墙的男生的耳朵正掐腰破口大骂的小叶,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还有半个小时就上场了,钟晴已经有了被灭绝师太灭口的觉悟,打算就上台厚着脸“朗诵一首诗歌”得了,于是临时向组委会提出改节目。组委会的一大三学姐问了原因,二话没说,让钟晴继续化妆,熟悉舞步去,她负责找人来替。
钟晴在墙角小小地比着步伐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叫她的声音,忙急急地回过头
版权声明:本文由久久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