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说晚安

凌晨两点说晚安

含睇小说2027-02-07 00:19:04
凌晨两点说晚安等一个人的时候你常常需要一些东西来转移你的注意力,因为情绪这种东西很难控制的。尤其对于像张明这样的艺术生,他不抽烟喝酒,不玩网游单机,他热爱祖国却尚未入党,有个交往三年的女友却还未同床,

凌晨两点说晚安
等一个人的时候你常常需要一些东西来转移你的注意力,因为情绪这种东西很难控制的。
尤其对于像张明这样的艺术生,他不抽烟喝酒,不玩网游单机,他热爱祖国却尚未入党,有个交往三年的女友却还未同床,他喜欢英语,但仍未过四级,小学的时候他拿过双百,高考却仍还要凭家里的关系混进一所三流大学。
我叫蔡小亮,是张明的室友,2011年10月22日晚我和赵辉去外面喝酒,那晚喝高了,直到店家打样时才醒来。好不容易在西门那一家小旅馆开了个房间,两个男人同挤一床。
赵辉并不是那种和我特别铁的哥们,他身材矮小却有一副地道的北方人腔调,年级里传闻他曾和播本班的班花吴静月有一段说不清的男女关系,但每问于此赵辉总是矢口否认。我并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每次见到赵辉时总是莫名的艳羡不已。毕竟吴静月是年段男生公认的梦中情人,虽然我一再抵制,但吴静月还是抽空来我梦中一两次过。
大约是晚上九点左右,赵辉来宿舍问我要不要出去喝酒。那个时候我正在看张明玩实况足球,这一款经典的游戏被张明玩得奇烂无比,我长吁短叹并不时加了点嘲讽,张明却像个没事的人儿般顾着玩他的。
其实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不知道。张明是我的哥们,中午的时候还请我吃了顿八块钱的排骨饭,按道理来说我不应该如此对他。只是因为当时我的心情实在糟透了,两个礼拜前我报名参加了院里面的篮球赛,交了60块的服装费,到现在球队打了四场比赛我却连球都没摸过,连小我一届的那个陈傻子都上场打了几回酱油。
想到这里我刹那间感觉到有好几展聚光灯照向我,我在黑暗中一下子显眼起来,周围满是嘲笑与戏弄,我往左跑也不是往右跑也不是,正当我倍感尴尬的时候,发现中间有扇门,我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没想到一打开门却碰到了赵辉这个北方矮子。
“哥们,去喝两杯怎么样。”赵辉笑起来并不憨厚,但他尽量表现得老实,以表达他确实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想跟我喝一杯。
其实这个月我过得异常惨淡,十月刚过去两个星期我就用掉了两千块。过生日用掉了五百,和朋友出去玩又用掉了五百,而至于另外那一千是怎么没的我到现在也没想清楚。中午的时候老妈打电话过来说村里在征兵了,劝我回去服两年兵役,出来也好找工作。我马虎地应付过后,觉得老妈说的话其实也不无道理。和张明吃午饭的时候我跟他说起了这件事,他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好啊,挺有前途的。但我知道他其实很舍不得我,那顿饭我们都吃得很尴尬,而后他说他要去找他女友,我便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去喝酒前我在桌子上留了一包烟,我知道晚上可能回不来了,也许会有人想我,也许会有人找我帮忙做些事,留包烟在这对他们都有好处。
10月23日早上回来的时候我发现烟盒里少了根烟,宿舍里除了刘杰以外其他人都不在。我看了一眼张明的床铺,他的被子没叠好,蚊帐也耸拉着,床头上的风扇转个不停。看来今早他起得太匆忙,我替他关了风扇后便去洗了个澡。
洗澡后我打开手机,发现有三个未接电话,两个是张明的,我本来想回打过去,发现显示的时间是今天的凌晨,我感到很困惑,为什么张明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我本来想问刘杰,但他耳机里的音乐很大声,昨晚他买的泡芙还有几个,我觉得可能过期了,但我终究没开口告诉他。
黎小军是张明新认识的朋友,他比我们都大,自己一个人新开了个工作室,规模挺小,但里面有张明最喜欢的佳能5D2。
张明一直希望能有一台可以摄像的相机,但这个愿望却显得很遥远。我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张明说等我中了彩票就买台给你,他信以为真,给我的卡里充了一百块买彩,说不想欠我人情,以后我要买的话多帮他买一组就行了。
可直到卡里面的前全花光了我们也没中过奖,他笑了笑没说什么,我却觉得很内疚,因为算命先生曾对我说过我天生有发横财的命。
自从他俩认识后我和张明的交流便少了,张明曾对我说他的理想就是想当一名导演。可以不给他钱,但给他机会拍片就行。
我觉得他的态度很诚恳,可我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他,起初他拍片子的时候我还在戏里客串一两个小角色,后来他便没再找我了。大抵那个时候请我演戏的人也多了,也许他不想麻烦我,但不管哪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片子里便再也没有我的名字了。
张明的女友叫玲雅,并不是我们班的。长得很漂亮,却不是可以娶做老婆的那种。虽然她对我们都很好,偶尔会来打扫下我们的宿舍,可我看张明的样子并不开心。
其实我很难理解他对于爱情是怎么看的,他喜欢写小说,却只是为了赚点外快,我们以前看书中所描绘的那种文人的气节在他这根本荡然无存,他是个很物质的人,却极少提及钱,他并不会在公开场合聊起有关人民币的话题,一切的秘密在他的手机里,他的手机办了一个与银行相挂钩的业务,每当有钱转入账户时就会有短信通知。由此以后他便经常查看手机短信。
我曾问过他关于对玲雅的感受,他时而侃侃而谈,时而又一言不发。几天前他和玲雅又吵架了,他对我说不如算了吧,其实我也觉得分开对彼此都好,但我没有说出口。两个小时后他们又和好了,张明很爱他的女友,这是每个人都看得出来的。但有的时候,很爱和真爱并不能划上等号。
10月22日晚我没回来后张明点燃了一根烟,我问他什么时候抽上了,他说没有,只是因为我不在感到不习惯,点根烟会好点。我问他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干嘛,他显得很惊诧:
“有吗?”
“有,你看,凌晨两点的。”
张明看着通讯记录笑了起来,其实他是否笑我也不知道,只是我觉得他需要个表情。
关于那几通未接电话我便不再提起了,但我想他应该是在等一个人。
对他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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