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来伤害
“你要当爸爸了,是吗?”紫烟一进门就问,声音有些发抖。
“是的”他只能如实地回答
“恭喜你了”她直视着他,眼里放射着蔑视的光,语气十分冷漠,他还从没见过她这么凝重的表情。
“你不是说没和陶西西上过床吗,怎么回有孩子?”
“她毕竟是女人嘛,还是我合法的妻子”他尽量用调侃的口气来掩饰心虚。
紫烟听了林木的回答,不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她不想哭泣,紧咬着牙关,任泪水肆意的流。
林木换了个姿势,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仍然盯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球赛,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知道紫烟这回真的是生气了,从她刹那间没了血色的脸上就看出来了。陶西西怀孕的事情她早晚要知道的,这几天他一直考虑怎么告诉她呢,没想到她自己知道了,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歇斯地里的质问。不过,他已经预感到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点着一支烟,继续沉醉于紧张的比赛里。
紫烟提着行李箱朝门口走去,眼睛又红又肿。他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差点把她拉倒在地。
“不要这样好吗?”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她泪流满面地大喊,然后竭尽全力挣脱了他的手,夺门而出。
福州的大街上,高楼林立,人山人海,她很快就被淹没了。
林木缓过神来,追了出去,已经看不见她的踪影。回到公寓里,空荡荡的,卧室墙上的合影被撕掉了一半,看来,紫烟真的是离开了,永远的离开。
当妈妈告诉紫烟,林木的妻子陶西西怀孕了的时候,她并不相信这是真的,林木对她那么的体贴和爱护,怎么可能欺骗她?就在昨天,林木还承诺过她,一定会和她结婚,搬出那个小公寓,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只是还需要时间,要她耐心地等待。她可以等,哪怕是三年,五年,她都不在乎,更何况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如今,一切都被突如其来的事实推翻,她除了离开,还能做什么呢?站在十字路口,她不知道要去那里,顺手拦了一辆车,司机问她要去那里,她茫然地说“随便走”。
司机也不再问,放慢速度,沿着公路往前走,直到驶出城区,到了海边,她才说了句停下来。
此时已接近黄昏,夕阳把海滩涂得金黄。碧海蓝天,白帆远影,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她喜欢海,喜欢沙滩,喜欢听海的歌唱,喜欢看浪的欢笑。然而此刻,她什么心情都没有,只想纵身一跃,跳进大海的怀抱,再也不用忍受痛苦了。
托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软绵绵地沙滩上,一脸茫然。何去何从,她不知道。就这样走着。初秋的风很爽,轻轻拂过脸庞,惬意极了。辽阔地海面,不时传来远航的汽笛,听起来特别伤感。长发飘飘,裙裾飞扬的她在最后一抹阳光的映照下,端庄而美丽,过往的行人不停的回望。她看不到别人目光里的赞许,只感到一阵真的酸楚和心痛。看到一对对牵手的情侣幸福得喜笑颜开,她的心里就更加难过。。
往事不堪回首,曾经,她也是那样地浪漫,那样的热烈,如今什么都是过眼烟云,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家是不能回去了,她无法面对妈妈,当初要是听了妈妈的话,和林木当即立断,结果会是怎样呢?一阵风把她的思绪吹到从前。
那年,紫烟十九岁,比山茶花还要鲜艳,比泉水还要清纯。青春的火焰闪耀着挡不住的诱惑。当时她高考落榜,梦想破灭,心情很沉重,一直郁郁寡欢。在家呆了一段时间,感觉很无聊,准备去打工。在大街上,她看见了一则广告,是一家工厂的招聘文员。便决定去应聘
夏日的午后,阳光如火如荼,大地都要被烤焦了,一丝风都没有,天蓝得无法形容。她头顶烈日,穿一件纯白色连衣裙,轻盈地走着,按照抄来的地址,她没有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这个厂子。
她说明了来意,门卫给她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门大开着,她在门口停了一下。里面的只有一个人,正在上下打量她。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她甜甜地说。
“进来说吧”
她进来后,那人指了指凳子,示意她坐下来。并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让她填写。
她很快就填完了,递了过去。
“字写得不错呀,以前干过吗”
“没有,我是应届毕业生,就会打字,其它的不会”她实话实说。
“哦,不会的可以学呀,只要认真,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恩,就是”
“前一个月是使用期,工资不高,以后看情况再定,你要是愿意的话明天就来上班吧”
“好吧”
没想到第一次找工作会这么顺利,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复杂。但她还是很紧张,尽管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紫烟走出厂门,心里一阵欢喜,愁眉也舒展了很多,回去的路上,她欢快地唱起了歌。
第二天,她提前十分钟就来了,办公室的门还没有开,她就站在门口等,工人都陆陆续续地到了,快8点了,昨天接待她的人才骑一辆摩托车匆忙赶来了。
门开后,她跟了进来,那人给他交代了一下就出去了,剩下她一个人,打扫完卫生,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做下来翻刚来的报纸。不一会儿,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你好,我找林木”
“他不在,你稍等,我去叫他”放下电话,她才知道他叫林木。
初次见面,林木对她并没有多么深刻的印象,只是感到很热情,很随和,也很有涵养。而她的影子却深深地印在了林木的心里,可以说,林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开始心猿意马,即使她什么都不会,也会被录用。
这是一家私营企业,生产电子元件,已经初具规模,但机构很不健全。林木的爸爸是老总,身体好象不大好,一直在家休养,厂里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给了两个儿子来处理,但很多事情还是由他来做主。林木负责生产和日常工作,每天都详细的请示和汇报。他的哥哥在外搞供销,在厂的时间很少。财政大权由他的妈妈掌管着,也很少来厂里。这样一来,办公室就剩下她们俩个人,显然很自在。紫烟来了一周,就对厂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但她毕竟缺乏工作经验,事事都要林木来提醒。她的打字速度很慢,而且有些制图她都不会。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很尴尬,但林木从来没有责怪过她,而是很耐心,很仔细地教她,引导她,这让她时常感动不已。
当初找工作,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有合适的就干干看,没合适的就算了,父母亲是希望她复读一年,明年再参加高考,她很矛盾,因为她的学习基础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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