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野猫和存单的故事

老鼠,野猫和存单的故事

酽冷小说2026-06-03 22:51:01
一我不喜欢猫,因为猫与耗子是一对冤家。在动物世界里,我最讨厌耗子,一见到贼头贼脑的耗子,就感觉到它浑身暗灰色的粗糙皮毛里隐藏的许多病菌,正在渐渐地侵袭着我的肌体,令我心里发怵;猫吃耗子,也吃进了病菌,


我不喜欢猫,因为猫与耗子是一对冤家。
在动物世界里,我最讨厌耗子,一见到贼头贼脑的耗子,就感觉到它浑身暗灰色的粗糙皮毛里隐藏的许多病菌,正在渐渐地侵袭着我的肌体,令我心里发怵;猫吃耗子,也吃进了病菌,因此,我不喜欢猫。
我厌恶耗子,可不知从那一天开始,我们家却又偏偏闹起了耗子。新买的家俱被耗子啃坏了,忘记放进冰箱的剩菜剩饭,一不小心就被耗子吃个精光。特别是在那静寂的夜晚,突然间,似乎全世界的耗子都潮涌般光临我家,象今年在汉城看世界杯一样热闹:床下是耗子在“叽叽喳喳”地开会;大立柜前、碗厨里,餐桌下不时地传来耗子啃食木头的声音;屋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成了它们的运动场地,随处可听到耗子在相互追逐、撕打的嬉闹声,这令人恐怖的声音此起彼伏,扰得我无法入睡:我真担心那结实的碗厨迟早会被耗子的坚牙利齿啃断,轰然倒塌,锅碗瓢勺打得满地粉碎。
于是,我试着用手拍打床沿。拍打之后,耗子安静了。当我刚刚入睡,耗子又天翻地复地扎腾起来。于是,我又拍打床沿,又安静片刻;又入睡,又被耗子的喧哗吵醒。有时,我刚睡着,妻子用脚蹬了蹬了我,把我从好梦中叫醒,说:“你听,你听,又在闹了!”
我多次拍打床沿的方法终于被耗子识破了,不灵了,耗子不为所动了,尽情地在我家里捣乱,享受着入侵者掠夺的快乐。我不甘心被区区耗子收拾了,于是,我干脆拉燃电灯,起身四处搜寻耗子的踪影。我趴在地上,用手电搜寻床下的各个角落;用竹杆捣弄衣柜下有空隙的地方,忙活了大半夜,连一根耗子毛也没有找到,真不知道这些狡猾的家伙突然间会藏到那里去了。当我又关灯躺下,屋里又出现了耗子的动静。无奈之下,我只好开着灯和衣而眠,一听到动静就快速起身去找,依然毫无收获。次日清晨,当我环视房间时,真是惨不忍睹,一遍狼籍:厨房里的瓶瓶罐罐被掀翻了,菜油、酱油、辣椒油在四处流淌;锅盖被踩翻了,锅底残留着耗子重叠的小脚印;西服被耗子咬了几个齿痕,弃在卫生间里;而最让人心疼的是我们新婚刚买的几件红木家具的下面堆着一滩细碎的木削…………;而最使我不能容忍是这群深恶痛绝的耗子使我从此落下了由失眠而引起的神精衰弱症,常常因为上班无精打彩,神情晃惚,得罪了顾客而没少挨科长的训斥,自然扣发奖金对我来说就是很正常的事了。科长长着一双小眼睛,发怒时放出的电光,狡猾而险恶,使我心里颤慑,很自然会使我联想到我们家里那群可恶阴险的耗子眼睛。从此,我既怕耗子,也怕科长,而我却也象受惊的耗子一样提心掉胆地过着我的每一天。
一天,被耗子扎腾了一夜的我,刚伏在办公桌上打个盹,不知谁告诉了科长,科长用文件夹不停地敲打着我的桌子,咆哮如雷地怒斥我:
“你上班无精打彩,夜里,也是知你哪来的干劲,我住在你的楼下,整夜都听到你们家响声不断,象翻江倒海似的。我说你呀,再是新婚,也要有所节制。再说,你也应当注意一下邻里关系!”
我不敢与科长顶嘴,只能在喉咙里嘀咕:“其实是耗子………”
他说:“耗子又怎么了,你买只狗来养着,不就没有耗子了?”
我试着回敬了他一句:“狗逮耗子不是多管闲事吗?”
他说:“是啊,现在你见过几只猫能逮耗子?狗不逮耗子,它可以把耗子吓跑呀!”
我想:“难怪,你家不怕耗子,怕小偷,养只恶狗,把耗子统统撵到我家来安营扎寨。要不,我家哪来的那样多的耗子?”


我不能因为耗子的事老挨科长的批评,更不能因此而影响我的大好前程,我将苦恼告诉了妻子。她很善良,很支持我与耗子决一死战。
一天夜里,当我们又听到耗子的动静时,我二人轻手轻脚地起床,赤着脚,手里拿着武器———扫帚与拖布,悄悄地接近耗子发出声响的衣柜。突然,我们拉亮了电灯,是她最先看到一只耗子,傻傻地倦缩在衣柜脚下,象是被我们的突然出现惊呆了而不知所措。
她用手戳了戳我的脊梁,意在通知我敌情出现了,该你们男人建立功勋的时候到了。这时,那只耗子出奇的冷静,没有急于逃命,而是用它那双耗子眼鄙视地瞟了我们一眼,然后机灵地向四周张望,寻找逃生的出路。
说实话,与一只活耗子近距离面面相觑,天生怕耗子的我,心里仍有几分胆怯,脚象被钉住了似的挪动不了。妻子在一旁不断地的鼓动,而我的心里也在不停在为自己打气:“雄起,不可失去大丈夫的英雄本色。”
于是,我高举着扫帚,嘴里使劲地高喊:“逮住,逮住………”。
其实,这喊声如果说是在为自己壮胆,倒不如说是在给这只耗子通风报信,暗示它快些逃走,免得坏了我从不杀生的名节。如果是两军对垒,我这样的举动,无疑会作为通敌之嫌而受到惩处的。受惊的耗子闻风丧胆,四处逃窜了。妻子一边责怪我故意放跑了该死的耗子,一边跟随着耗子满屋里穷追猛打。
人鼠之战终于暴发了。
可是,这只该死的耗子,它那里跑不行,偏偏选中了我脚边的路线逃窜,企图夺门从阳台溜走。而我又偏偏想躲过它从我的脚背上跑过而本能地跺了跺脚,结果正好踩在了鼠背上。可想而知,我的赤脚踩在耗子背上的感觉是一种什么滋味:脚底接触着耗子温热的软软的躯体,脚心被耗子脊背粗造的鼠毛扎刺得痒痒的(如今想起,浑身还在起鸡皮疙瘩),而在作垂死挣扎的耗子,一边在我脚底不停地蠕动,一边可怜兮兮地“叽吱,叽吱”地叫着哀求我的宽恕。我的心在战栗,腿在颤抖。如果当时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肯定会为这可怜的生命网开一面,放它一条生路。可是此刻,当我抬头看到妻子眼里不仅正放射出胜利喜悦的光芒,而且还参杂着对我可能出现的变节行为而发出警告的复杂神情时,男子汉伟大的尊严终于使生命的色彩暗淡了。
妻子不断地鼓动着我说:“踩死它,用点劲踩死它!”
在与妻子眼神的瞬间交流中,突然,从妻子情感复杂的眼眸里,我读到妻子隐秘的内心世界,这里除了温柔,善良,贤慧以及平日表现得宽容,慈爱之外,居然还有人性中残忍,恶毒的一面。此刻,我倒觉得躺在我脚下蠕动的耗子确有几分可怜了。
“真还踩不死它,这耗子太大了。”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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