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涌动
————(1)
尹默缄默的站在学校门口,身后是一片雪白苍荒的布景,尹默的目光没有焦点,茫然的印着一片灰白,雪花伴着昨日的落叶纷纷落在尹默脚边……
周边的人们成三声对的走过……人们的嬉笑声,糖葫芦或者糖炒栗子的贩卖声吵杂着耳膜,而尹默如同一个独立的个体,格格不入的站在一旁。像是电影里惯用的手法,人群,车辆,树木如同快进的画面色彩斑驳却不清晰,如同一个个被拉长的光影……而尹默,在这样的背景衬托下越发清晰的毫发毕现。明明这样明亮奢侈的画面,在常夏看来,却总是透出一股悲伤的意味来……
而常夏,在这个城市下起第一场雪的时候,她的两个愿望同时粉碎,第一个,她希望在冬天第一场雪之前有个爱人。第二个,她希望第一场雪下的可以浪漫一点,可以跟爱人浪漫的雪中约会。
很不幸,这第一场雪下的没有丝毫浪漫可言……下的铺天盖地,汹涌异常……而倒霉的是,到现在,常夏依然单身,更不幸的是……今天是11月11号……
当出现不幸的时候,常夏有的不是绝望和自觉倒霉,她只是充满嘲弄意味的想:“呐。敢不敢让我更倒霉一点……我还能不能更倒霉。”……
好吧,常夏,你小看的不是自己,是上帝,他总是可以在你雀跃的时候无情的把你拉进地狱,当然,他也可以在你自鸣得意时候,毫不察觉的让你知道,上帝,总是无所不能的,他总是会在最高处看着人们轻蔑的微笑。所以当常夏接到尹默电话的时候,她的心情就是也许自己应该去买个十字架带带。而常夏在尹默学校门口看见她的时候,心里却是满满的悲伤……这样子的尹默,究竟在想些什么……
尹默看见从远处走来的常夏,拿着一串糖葫芦,没心没肺的笑。他忽然就觉得好笑起来,对着常夏笑的异常灿烂。而常夏看见尹默微微牵起嘴角眯着眼睛露出他那异常欠扁的微笑后刚刚心里那些悲伤难过的影子早就烟消云散,只想痛扁他一顿。可她还是满面微笑着赶过去对着尹默露出大大的微笑,尹默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走进学校,常夏像个跟屁虫跟在尹默后边喋喋不休:
“不是说让我帮你同学考试,准考证啊一些咧?”
“难道连笔也不带的么……”
“能不能抄到啊,你得知道,我一个高三生考一堆细菌是件多么英勇的事情。”
“别走那么快哈,等等我嘛!”
尹默终于受不了的转过来,看着常夏恶狠狠的说:“如果你还吃你那个可恶的糖葫芦就必须离我3米远,还有,答案是现成的,不被监考发现的前提下随便你抄,最后,这是大学,不是高中,准考证之类,是高中生的产物……”
常夏撇撇嘴,三两口消灭掉手里的糖葫芦,笑容灿烂的挽着尹默的胳膊一起走进学校里。尹默一路抗拒的推搡,常夏绝对是全世界最黏人的家伙……
考试的时候,常夏看着认真做题的,哦,不。抄答案的尹默,默默的想。今天是光棍节呢,最倒霉的是竟然还下雪,下浪漫就算了,竟然下的这么汹涌,比这更倒霉的还是出来陪尹默考试,接到电话还来不及犹豫,尹默就开始倒计时,每次都是这个办法……不用数到二自己就屁颠屁颠的答应了来。真是没骨气的很啊……可是看见尹默的时候自己又气不来,这家伙永远是让人又爱又恨……正想着脑门传来一阵疼痛。“次、赶紧做题啦,笨蛋。”讨厌的尹默,尹默最讨厌。常夏一边念叨一边开始做题,可是又总是忍不住偏着头看尹默,就是这样的尹默,认真的时候,微微皱眉,嘴角是没有角度的弧线。恩、额前的头发长长了,哪天该去剪剪了……
————(2)
常夏认识尹默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关于爱情的,一瞬间的感觉……因为尹默足够神秘,因为尹默的目光,足够吸引常夏这样的人……因为,尹默,足够让常夏心动。
可是后来,关于后来,是谁也说不清的感觉……
关于尹默。常夏从来没有过认识的感觉,是的,哪怕是认识。如果哪一天,尹默突然从身边走过,自己喊他,他说我不认识你。在常夏看来这也是件正常不过的事情吧……更何况了解。所以,常夏用自己小小的计谋,想要去了解,想要去进入尹默的世界。尹默,可能么?
也许了解尹默的人,只有他自己。明明存在于这个世界,却总是透漏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尹默的不信任,尹默的冷漠,尹默的事不关己,尹默的无奈,尹默的悲伤,尹默的快乐,像磁铁一样,紧紧把常夏固定在那个暗恋者的位置。跨过去,也许天堂也许地狱。掌控在尹默的手里。尹默讨厌任何一个不属于自己掌控范围的事情,他要的是彻底的明白,如果不了解不明白,宁愿不去触碰。这就是尹默的原则,原则之一。
而常夏,就像是这个原则里的一个小小阴谋者,用这个原则,慢慢去接近尹默。关于爱情的接近……
尹默对所有人都是不冷不淡,保持礼貌,最安全的距离。好吧,必须承认,这该死的距离感让很多人,像黄鼠狼看见没穿衣服的白斩鸡一样,“嗷……”一声就扑过去。常夏也想过要不要磨利爪子扑过去,可是在她看见一个个黄鼠狼被她吞进肚子没有还生之后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革命路途遥远艰辛,仍须不懈努力……
在所有人看来,无论是谁见到尹默之后都会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他,进入他的生活,可是尹默永远用自己客气的冷漠,把所有人隔绝在自己的内心之外,挂牌“禁止入内”。
所以在尹默决定送小舒回家时候,常夏开始有了臆想情敌,当然,小阴谋者常夏只是非常欢快的挥手送走两个人,然后算准路线,沿路踢着石子慢慢走,前进五步,后退三步……小舒是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小鸟依人,可爱无敌。常夏的第六感告诉她,小舒绝对是只强悍的黄鼠狼……
尹默送小舒到她家楼下后,打算顺路去他姐姐家,而不打算回家。刚插完钥匙,突然想起常夏,嘴角露出一抹不经察觉的微笑,转个方向,原路返回……
常夏看见尹默骑着电动过来的时候,为自己小小阴谋的得逞而感到一阵雀跃,当常夏做好“唉。这么巧,又碰见你。”的准备时候,尹默面无表情的停下车,说:“上车吧!”好像他知道常夏在等他,洞察一切的语气。硬生生让常夏把话咽下去……面对这样的尹默,常夏只能乖乖听话,不过上车后常夏还是美滋滋的想。忽略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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