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是姐夫的
姥爷家在尚志县亚布力镇一个叫三道河子的大山沟里。在我童年的记忆里姥爷家除了山高林密,最大的特点就是人们普遍患有一种叫大骨节的病。不论是大姑娘还是小伙子,坐在那儿都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可是一走起路来就露馅了,一米六一米七算是好的;严重的一米六一米二也屡见不鲜。满大街都这样谁也不用笑话谁,我那时岁数小不懂事跟在人家后面学,大人们都很奇怪这么点的孩子怎么就患上了大骨节病。后来他们发现我是装的,就跑过来要揍我,多亏我跑的快才幸免于难。我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会看穿我的把戏,回家问姥爷。姥爷说这种病一般都是十四、五岁时发病,到十七八岁就停了。你还不到十岁怎么会长大骨节?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姥爷一家本来是和我们一起住在兴凯湖边上的,上世纪五几年的时候,国家搞清边。因为姥爷家是地主成分,政府怕他们和“苏修”串联危及到国家安全,所以就把姥爷一家强行赶到亚布力。那时妈妈已经和爸爸结婚,所以就留了下来,同时留下来的还有大舅和二舅,理由也都是成了家。大舅和我们一个村,二舅则留在了我们附近的农场。剩下姥爷、姥姥领着二姨彩虹,抱着三姨彩霞哭天抹泪的上路。那时我二姨十三,我老姨三岁。到了亚布力后,姥爷和姥姥起早贪晚的劳作,终于盖起了三间茅草房算是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可是第二年,二姨就开始腿疼,疼的晚上睡不着觉,而且手指头的关节也开始变形。姥爷问了一下当地的土著,他们说,这个地方的孩子一到十四五都这样。问他们有什么挽救的办法吗?他们说,只有去外地躲一躲,躲过这几年,到了十八九岁就没事了。
姥爷于是就把二姨送到二舅那里。二舅妈是个山东大蛮儿,脾气像她的身体一样强捍,二姨只住了一个月就被她干出来了。姥爷无奈又把二姨派到了大舅家。大舅和大舅妈是我们村里有名的张小抠李小掂,二姨去大舅家呆了不到两个月又不行。姥爷无奈只好把二姨安排到了我家做最后一搏。二姨到我家的时候已经十五了,已经是大姑娘了。二姨长得非常俊,唇红齿白,喜欢梳一条油光光的大辫儿。二姨到我家后,姥爷给爸爸寄了一封信,爸爸看完后又给妈妈看。妈妈看完后,问爸爸:“你不能让我爸爸失望吧?”爸爸说:“我姓王的不是那人,要是那人就凭咱爸一封信就能看住?”妈妈点头表示赞许。至于信里写得什么内容,我那时童稚未开根本没人对我说,我也懒得问。
二姨在我家呆了五年,二十岁那年二舅在他们农场给二姨介绍了一个对象。那个小伙是二舅农场的一个医生,姓张。叫什么名字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他长得白白净净像个娘们。二姨和他一见钟情,只等姥爷批准就要奉旨成婚。二姨给姥爷的信刚邮走,姥爷从亚布力寄来的信就到了。姥爷在信里说他和姥姥就要被人斗死了,只有二姨能救得了他俩。至于谁在斗他们,为什么斗他们姥爷在信里一字未提。只是让爸爸立即把二姨打发回去,晚了就见不着他们了。爸爸妈妈分析一定是有人相中二姨了,想用这种办法把二姨弄回去。二姨大约也想到了这一点,哭的昏天黑地。但是父命难违,二姨还是在爸爸的护送下擦干眼泪登上了火车。回到亚布力,二姨才知道原来是村党支部书记的儿子相中了他,也就是我后来的二姨夫。那时他正在亚布力中学念高中,听说我二姨回来了,书也不念了,当天就扛着行李卷回到了三道河子。二姨到家的当天晚上二姨夫家的媒人就上门了。二姨因为已经猜到了他们的阴谋,所以也不意外,冷静的说:“我已经有对象了。”那媒人一听就傻眼了,回去报告给我二姨夫他那当支书的爹。他也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二姨会有这一手,他怀疑二姨是在骗他,准备对我姥爷进行新一轮更加残酷而猛烈的批斗。这时,二姨在农场的对象给二姨去了封信,我二姨夫他爹用针把信封挑开看完后才确信二姨没有撒谎,于是准备中个更加猛烈的批斗也就不了了之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是这封信救了我姥爷的命。
但是我二姨夫他爹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认输的,这不是他性格。他先以当地一级政府的名义给农场的领导写了一封信,说我二姨家成分不好,又诬蔑我二姨生活作风有问题,跟着她大姐夫,就是我爸爸。农场领导把信转给了张医生,劝他慎重。张医生找到我二舅问信的内容是否属实?二舅说:“说我们家成分高我承认,可是说我二妹跟着我大妹夫纯属诬陷。”张医生相信我二舅的话,于是继续跟我二姨交往。他把信寄到村部,我二姨夫他爹把信扣下,然后模仿张医生的笔体给二姨写了一封绝交信。二姨见到信后说什么也不相信这是张医生的意思,就要去二舅的农场找张医生问个明白。但是二姨当时属于坏分子子女,要想离开村子必须经村党支部批准的。有我二姨夫他爹坐镇村委会,我二姨是寸步难行。二姨无奈只好回信问张医生缘故?但是却再也等不到下文了,因为张医生的来信都被我二姨夫他爹扣下了。这个老头扣下张医生的信后,又模仿我二姨的笔体给张医生回了一封绝交信。两个人相隔千里,只能靠鸿雁传书本来沟通就不顺畅,再加上有个支书从中作梗不吹才怪。和张医生分手后,我二姨夫作为三道河子村的的官二代也就成了我二姨的最佳选择了,毕竟我二姨夫长的还行,尤其是腿脚还挺利索。
待我再见着二姨时,她已经结婚成了村支书儿媳妇了。我听说二姨夫他爹用那么卑鄙的手段逼二姨就范心里对二姨夫非常反感。可是当二姨和二姨夫来我家串门时,我发现二姨夫原来长的还挺英俊。他比二姨小三岁,来我家串门那年才十八,和我们一起打雪仗。有一次,他忘乎所以,竟然把雪团塞到我棉裤里,结果被二姨训为不着调。他委屈的就要哭了,还是爸爸及时的制止了二姨他才破涕为笑。不过待他和二姨去西屋就寝时,爸爸和妈妈也像二姨那样说他不着调。爸爸当时还用了一个词来形容我二姨夫叫纨绔子弟。
在我十岁那年,我家发生了一件大事。那时我家已经有三个孩子了,除了我还有两个女孩儿。可是妈妈却又怀孕了,但是爸爸妈妈并不知晓。一天妈妈去乡里买东西,坐着大胶轮,那时道也不好,大胶轮开的在快点,结果把妈妈颠的流产了。爸爸妈妈这才知道怀孕了。据妈妈说是个男孩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妈妈挺心疼,因为那时家里三个孩子,尤其是一个男孩大家都认为有点孤单,最理想的状态是哥俩姐俩。不过爸爸似乎不这么看,因为妈妈流产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乡卫生院来到村里给妇女们做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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