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座之田园生活

双鱼座之田园生活

复习小说2026-07-14 21:07:43
一去年秋天,一个明月如霜好风如水的夜晚,我独自一人登上故乡南枫山的山顶,坐在山顶的青石板上。抬头望去,天幕上星星串起的两个鱼形图案闪烁着水银般阴冷的光芒,凄清而孤寂;南方夜空上那只有着修长尾巴的蝎子闪


去年秋天,一个明月如霜好风如水的夜晚,我独自一人登上故乡南枫山的山顶,坐在山顶的青石板上。
抬头望去,天幕上星星串起的两个鱼形图案闪烁着水银般阴冷的光芒,凄清而孤寂;南方夜空上那只有着修长尾巴的蝎子闪烁着耀眼的蓝光,神秘而魅惑。
——双鱼座中心距离地球大约1.5亿光年,天蝎座中心距离地球大约400光年。以牛顿的经典力学来说,我们绝对不可能到达那些遥远的星体。但是,爱恩斯坦的量子力学开辟了新的世界。爱恩斯坦的继承者霍金告诉我们:宇宙中存在着吞噬一切的黑洞。时间和空间并不是平坦无限的,而是弯曲并且有缝隙或虫洞的。宇宙中不同的区域或年代可以由一条细小的管道通过缝隙或虫洞连接。这种连接可以将空间距离无限缩短,或者将唐朝的某个上午与现在连接。只要找到了这些缝隙或虫洞,我们就可以哗啦一声去到遥远的双鱼座或天蝎座……
几个月来,紫晴不断向我的邮箱发送这样的邮件。开始我对这些以我的知识水平难以分辨对错而实际上可能错漏百出乃至逻辑混乱的描述和论断只是一笑置之,以为这个聪明机智的女子只是跟我玩玩文字游戏。但随着她对黑洞和星座以及时空虫洞的沉迷的加剧,我觉得情况比较糟糕。
我猜想,紫晴的婚姻生活出现了问题。尽管她在文字中从未透露。但我仍然能够从她行文的语气和用词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从这一点来说我对紫晴的确怀有爱意,尽管我在理智上竭力隐藏或否认。因为我对被我喜欢的女子所书写的文字有着天生的敏感性和洞察力。只要她说一句宋朝官窑的青花瓷或者波斯古国的幼发拉底河,我就知道她是快乐还是忧伤。
但我发誓并且坚信,尽管我对紫晴情不自禁地怀有爱意,为了一些未知的信仰,我会尽力隐藏不让心底的爱意有任何形式的流露。直到永远。
一开始,对我来说紫晴并不是一个十分起眼的小女生。算起来,已经有六七年了。那时候,我们单位要招聘几个合同制职员。因为我的文字功力的缘故,单位头儿要我担任笔试的主考官。我走进考场的时候很自然地向每个人扫了一眼,遗憾的是并没有发现一个特别起眼的考生。我的笔试内容主要是一篇命题作文。为了让每个考生都能充分发挥个人的文字功力和审美情趣,我给出了一道开放性极强的题目:《我的美丽的故乡》。应聘的五十多人都是应届本科毕业生,我想这样开放性的题目至少应该有十篇八篇像样的文字。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让我喜欢的文字只有一篇,考生编号为19。
第二天上午面试的时候,我不动声色地留意着19号:这是一个中等身高略为偏瘦的女生。肤色微黄,眼睛明亮,鼻梁挺直而润泽,唇线清晰而性感。留着一头略带蜷曲散而不乱的长发,上身穿着一件草绿色非衫非裙的上衣,上面有着大朵的蓝印荷花和层叠的花边,手工的细结绳和纷乱的串珠;下身穿着一条棕黄色的长裤和一双棕黑色的长筒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肩膊上、腰间和裤子两边以及靴筒边上垂挂着数不清的皮质流苏或带子,这些流苏或带子还悬挂着彩色的小圆球或闪亮的小饰物。看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皮质的流苏、纷乱的串珠和闪亮的饰物,我脑海中蹦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是一个波希米亚人的后裔。其实波希米亚人的后裔应该是什么模样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莫名其妙地就有了那样的想法。
面试三个一组三个一组地进行。与19号同一组的分别是一个黑瘦腼腆的男孩和一个白净端庄的女孩。市政府办公室和市人力资源管理局都派来了面试考官。回答问题的时候,黑瘦男孩茫然无措而又结结巴巴,白净女孩口齿伶俐但没有针对性。相反,波希米亚人的后裔简洁清晰而又逻辑性强。我认为,不仅在本组,在所有考生中波希米亚人都是最优秀的。
面试和笔试都比较突出,我想波希米亚人的后裔一定能够被录用吧。
中午连续接到几个陌生或熟悉的电话,一律都是请吃饭。第九个电话是那个黑瘦男孩打来的。电话里依旧结巴:“我爸……我……爸想请你……吃……吃饭……”
这时候我已经非常反感了——这些人呀!都不想想我是谁?我是那样的官僚吗?眉头一皱,直想挂断电话。忽而转念:罢,罢。世道艰难啊!人家也许是不想请你偏又不得不低声下气来请你。谢绝就算了,何苦让人难堪呢?
事情太多,只好午饭后在办公室加班。忽然有个人轻手轻脚微笑着走进来——正是与波希米亚人同组的那个白净女孩。
“老师好忙呀。”女孩的牙齿非常白。
我只好停下手中的活儿,泡一壶茶招呼女孩。
与这样一个既不陌生又不熟悉还算漂亮的女孩相对饮茶,我略有一点拘束。还好,女孩比较善谈。她可以随着我并不经意的话头,从云南的茶马古道说到哥斯达黎加的丛林;再从卡萨布兰卡的石头说到黄石公园的野生狼群。
女孩说着狼群的时候,我记起了一些忘却了的事情。我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我在寻找着北极鲑鱼的迁徙路线图。
“北冰洋……哈,老师,你的笔名就是因为喜欢这片冰天雪地的大陆吧?”女孩说着,向地图靠过来,手指着地图站在我身后。
“你怎么知道我的笔名?”我好奇着,回过头来。
“嗯,我知道的。”女孩得意地笑着。
我笑一下,回过头去继续在地图上寻找北极鲑鱼的迁徙路线图。
我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发热,有一些柔软的东西紧贴着我……
糟糕!我忽然想给自己一个巴掌。怎么这样不小心碰到人家呢?
我面红耳赤地闪开身,重新回到沙发上喝茶。我想我心慌意乱的样子一定像个贼。
白净的女孩却是若无其事,依旧如初地笑说着黄石公园的野生狼群。
最后,女孩约我晚上一起找个地方唱歌。我红着脸谢绝了。
第三天上午,根据笔试和面试的总成绩进行最后的录取工作。
当工作人员将一份初评总成绩单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19号考生——那个波希米亚人的后裔——紫晴,总分排在前十名之外。而录取名额只有五个。
面试与紫晴同属一组的那个黑瘦男孩和那个白净女孩总分双双进入前五名。想来想去,我忽然明白了:面试评委有九个人。面试成绩占40%;笔试成绩占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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