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过错?
如果高中是必须拼搏的时代,那么爱情是不是这条道路上衍生出来透着奇艺香味的罪恶之花。如果爱情是最美妙的体验,那么人生是不是总要经历其中的遗憾与忧伤才能完满。爱情啊,是我们擦肩错过了,还是我们太年轻太骄傲而犯的过错?
如果这场爱情的开场白与尾声已经注定,那么我要挑选其中的情节。思绪飘飞,我和他是初中同学,那时候我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他什么职务也没有,只因为他同桌得罪了我的死党,所以三年我都没有和他说过什么话。
到了高中,大家分布在不同的班级,我竟然和他还在一个班级。还记得第一节班会课老班让每个人作自我介绍,他说:“我叫路莫寻,我……我……我不喜欢和女生交往,我喜欢和男生做朋友……”当时班级哄堂大笑,好在我们班女生很少,只有八个。
这可让我有点小为难,我是个胆子极小的女生,怕黑。晚上上完晚自习我根本不敢单独回家,天天让爸爸来接并不是长久之计,妈妈让我找同路的同学一起走,而和我同路的只有他。我每天晚上偷偷地跟在他后面算是壮胆。
可是总有意外的,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我慢慢地骑着自行车跟在他后面,眼见着他已经过了红绿灯,而红绿灯已然只剩五秒,我急着骑过去竟然撞到了个人,自己也从车上跌了下来,脚也跌肿了,我连忙说对不起,那人还有点不依不饶的意味,说:“小丫头,你看看,你把我龙头都撞歪了,你到底会不会骑车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本来就给吓懵了,脚也疼,还要被人教训,心里委屈极了,便哭了起来。
这时我耳边竟然出现了他的声音:“我同学已经向你道歉了,她受伤了,你也没有什么事,你还想怎么样,如果想要钱,那我们去警察局找我爸爸去,你说怎么样?”那人由骂骂咧咧说了句神经病就走了。我眼里满是泪水,他把心心相印的纸巾递到我手上,只说了一句擦擦吧。我接过纸巾背过去擦了擦,然后又转过身来,说谢谢。他说:“不用谢,以后你和我一起走吧,不要跟在我后面了。你脚还疼不疼,还能骑车吗?”我感觉做了什么事情被戳穿了似的,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又接着说能骑车。这件事以后我总是和他一起放学回家,不知不觉间过了快一年,班级里也流传着我们谈恋爱的风言风语。
我同桌还经常打趣我,说:“我知道,你今天晚饭想吃烧饼嘛,烧饼对不,不用否认的,越描越黑哦。”说着还不经意地看看路莫寻。(烧饼是他的外号)他从来没向我表示过什么,我们一直保持着恋人未满,友情之上的状态。
直到期末考试后老班说要文理分课了,请家长到校听讲座并商议选科的事情。那天晚上,一向不说话的他,问了一句:“晓晓,你选文科的史政组合,是吧。”我看了看他,他很了解我,如同我了解他一样,他想要选理科的,而且是物化组合。我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我要不要问他,可是他竟然说了一句:“ichliebedich,晓晓。”他知道我这段时间很迷二战时候的小说,还和他说过言情文里的盖世太保如何如何,虽然他并不认同,但是总是愿意看我神采飞扬地说着,那么我肯定知道那是“我爱你”的意思。我先是愣住了,不知道他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这样的话。我情不自禁地去抱了他,说:“我也爱你。”只是爱你两个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后来我们决定各自坚定自己的想法,然后一起考到北京去。
分科以后,他似乎变得异常繁忙,但是仍然每天晚上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回家,周末我们会偷偷去公园约会。可是似乎生活总是不平静的,他一直很优秀,成绩节节攀升,而我在一模的时候却严重失常,一蹶不振,我变得消极焦躁,会对他使小性子,甚至让他晚上吃饭的时间给我去西门买和氏香菇包,他一直包容我。期间我也听到很多传言说我配不上他之类的,更有他们班班花追求他。
高考之后,一切似乎理所当然,我的成绩很不理想,只能上个二流本科,而他却上了他向往的大学,信守了承诺,而我去失约了。我更加自卑了,不愿意和他一起逛街一起吃东西一起照大头贴。我觉得我和他没有明天,我是个矛盾的女生,既向往爱情,又不敢轻易相信爱情。
初中同学聚会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承认他是我男朋友,去ktv的时候,他竟然唱了梁静茹的《勇气》,虽然别人不解他为什么唱女生唱的歌,我知道他是唱给我听的。也许一切都是我作践吧,我在接到死党的电话时就借口溜了。谁知道十一点钟的时候接到电话说他骑电动自行车回家时被公交车撞了,在医院急救呢。我当时彻底懵了,谁能接受刚刚还一起吃饭的人现在却在手术,而且生死未卜。我哭得全无形象,打电话给我死党,我死党扶着我去了人民医院,像游魂一样站在那儿。
手术室外站着他的爸爸妈妈,他的表姐也是我们的初中同学。她看到我来了,冲上来就是一巴掌,把两个陶制的杯子和一本日记本摔在我手上,说:“都是你,都是你,你哪儿好,你哪里比得上沈敏,让他为你这样……”我看到了杯子,这个杯子是我们一起去订制一起做的,他说那是高考礼物。似乎过了一光年,手术室的红灯灭了,医生出来了,我冲了过去,只会说:“他没事儿,对不,他没事儿……”
医生对着他爸爸妈妈说了手术很成功,只是腿要经过复健。我想留在那儿等着他醒来,可是他的妈妈从他表姐那儿知道我和他的事情,又看了他的日记本,说什么也不允许我靠近他儿子。我只能每天偷偷摸摸地躲在门外,等他妈妈不在的时候,偷偷去看他一眼,还不敢给他看见。
现在,他在北京读书,我在本地读书,这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再没有遇到过他,即使是初中同学聚会他也再不去了,我总是希望能在别人的口中知道他的一星半点的事情,可是从来都没有。
我们的爱情里没有第三者,没有老师的阻扰,有的只是我可笑的自尊心与自卑,谁能告诉我要怎样才能等到他,怎样才能回到那段高中时光,是不是哪天午睡醒来的时候能发现自己其实只是做了一场小言的梦而已,是不是我注定是他生命中的过客,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恶毒的希望他腿上的那条疤痕不要褪去,只要他看到他便能想起我,即使是后悔与怨恨也好,总比什么痕迹也没有的好。他温柔了我的岁月,惊艳了我的时光,我呢,是不是只能是他爱情树上斜生出的败枝,终将被剪裁掉,有的只是个结点,日子久了,结点都被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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