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祥林嫂

现代祥林嫂

教旨小说2026-04-14 18:39:32
有一个传说:含冤而死的女人,冤魂会跨越时空以寻找慰藉。话说,祥林嫂死后,她的灵魂在一片喧闹繁杂的祝福声中,像一匹孤独的马匹似的悠悠的荡着,她马不停蹄的飞越,寻找,终于投生在21世纪的一富农家中。华名为

有一个传说:含冤而死的女人,冤魂会跨越时空以寻找慰藉。话说,祥林嫂死后,她的灵魂在一片喧闹繁杂的祝福声中,像一匹孤独的马匹似的悠悠的荡着,她马不停蹄的飞越,寻找,终于投生在21世纪的一富农家中。华名为苏嫂。
苏嫂的丈夫,被村里人,唤作苏麻子。苏麻子在近两年做起了棉麻纺织的生意,早期他是个正儿八经的乡下种田人,这会儿被惯以富农的称号了,她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日明了”了。渐渐的,他不像从前那会儿,跟个蛮牛似的,只知道蛮干了,讨了苏嫂做媳妇,他安份多了。苏嫂前世许是干活累死的,要不,怎么今世干起活来抵得过男人呢?苏麻子有了苏嫂的帮助、支持,脸上越发乐得喜滋滋的,生意也讲究起生意经来了,且越做越安稳,越做越红火了。苏家的棉纺生意由自家出售渐渐转为合伙了,苏麻子和苏嫂经过仔细商量,决定和村晨的刘老二合伙开办厂子了,且厂子开办不久,苏嫂的勤劳、安分促使她当上“光辉”棉纺厂的业务总管,相当小小的女老板,吕桂花是那刘老二的未婚妻,长得倒是小巧玲珑,且水灵灵的,那吕桂花总是穿着跟刘老二外出上县买的几件听说被惯以名牌货的皮衣裳,惹得她迎来不少乡下同龄姑娘艳羡的目光,她还做作地把辫子挽了个发鬓,露出颈项间那缎子似的皮肤来,嘴上也不像别的姑娘家,皮肤干燥得像核桃的外壳,却也涂上了城里人用的璀璨唇油,间就闪着红荧荧的光芒。不过,这小妮子嘴可甜着了,像是抹了厚厚的蜂蜜一样,苏嫂和她一起经营着这个厂的细小事务,大事情则由她们的幕后老板,苏麻子和刘老二负责了,说着她听是合作来着,其实厂里的股份70%是属于苏麻子,那刘老二也是一副体体面面的样子,实则比苏家吃紧的多。他只占厂里股份的30%,不过这小子可幸福着了,大概因为桂花罢。
这日,日头毒得很,苏嫂撞见刘老地老天荒的时候,厂里正是又发了一笔钱,刘老二眉眼间挂着笑意,苏嫂便走过去,调侃道:“哟,老二,今儿兴头高着呢!什么时候也让嫂子喝喝你和桂花妹子的喜酒哟!”“这是自然。”那刘老二笑得更欢了,却又蓦地皱了眉,桂花似乎对这事一点儿都不性急,这些天她好像在回避他。
翌日傍晚,他们开起了庆功会。大鱼大肉一满桌。那刘老二是喝得烂如泥了,他的脸上被酒灌得泛出了红霞。醉眼朦胧中他看见桂花和苏麻子他们,还有一些厂里的人干着酒,边说着谈着还笑得脸蛋儿开了花。“这会儿,大伙都在,不如把这事说了吧。”话一出口,在座的人便炸开了锅,玩笑声调侃声不绝入耳,几个自告奋勇的年轻男女争着当他们的伴郎伴娘。而怪的是,那吕桂花倒是脸煞地白了:“二哥,这事儿怎的不见你和我商量着了!”“哎哟,我的桂花妹,嫂子我早就等你俩的喜酒喝了!你就别推脱了罢,我都替老二干着急了,我巴望你们好啊,多好的一对壁人哟!我说,妹妹,老二以后要敢欺负你,嫂嫂替你做主啦!”这苏嫂还没等到刘老二回话,就先把话茬接了过来,那吕桂花微笑着不吱声。
苏嫂这两天老是嚷着腰子疼得很。或许是因为工作艰辛的缘故罢了,眨眼间,三天过了,嘿嘿,离他俩的婚期又不远了,想到这里,苏嫂的腰也不见先前那么疼了。那刘老二,为人善良,忠厚老实,且又追了等了那吕桂花好些年。苏嫂自然是希望他俩早日成婚,刘老二也早日找到幸福。因为腰疼,苏嫂只得为自己请了假早些回来了。途中又撞见了刘老二,正欲调侃他几句,却见着他眼里失了神,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眼角边还挂着些话泪痕。便只是笑着不吱声地走了过去。
一路上,苏嫂的思绪像是止不住源头的水,四面八方地胡乱喷射,一方面,她怀疑那吕桂花和刘老二的情感出了问题,另一方面,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罢,可是,又总是说不清是什么,她忽然狠命地摇了摇头,摇走乱七八糟的预感和想法,她只是加紧了脚步回家。
门是开的,敞着的,甚至连家里的家具摆设都尽收眼底,连她和苏麻子的结婚照都在对她颤颤粟粟地微笑,难道苏麻子也回家了吗?还是这么早的天,丈夫不可能回家的,难道是自己出门时忘带门了?也不能啊!苏嫂径直走了进去,那房子里不仅有她的丈夫,还有她那日日唤作小姐妹的吕桂花。成了烙在苏嫂心底的永恒的伤,她看到了一段污浊的景象,在她和自己丈夫的结婚照旁,苏嫂是在前年被县里评过“好媳妇”的,但何以丈夫在那里还对她赞赏有加,现在又跟别的女人,而且还是自己情如兄弟的刘老二的未婚妻。
她讪讪地退了回去。不祥的预感终于实现了。她嘤嘤地哭泣着,不仅是为自己,也为刘老二。在他们有钱之前,即当他们还是贫穷人家时,苏麻子是个老实巴交的耕田汉,那吕桂花只是爱读书的小姑娘罢了。物质竟能改变一切,包括纯净的爱情。她整理了一下泪容,继续坚定地向工厂走去。
几个星期过去了,她和苏麻子办理了离婚手续。刘老二和吕桂花如期结婚,而他们合办的厂子也散了,只留下刘老二孤苦伶仃地守着他少得可怜的家产,苏嫂不免有些心疼,几年前,让老二也是村晨一个光彩照人的进步青年,何以变得如此颓废潦倒了。她便劝着刘老二振作起来,而在刘老二渐渐走向富裕的过程之际,竟也对苏嫂有了些许微妙的情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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