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老板的葬礼

希尔老板的葬礼

遗灾小说2027-02-07 08:58:46
洛克镇有一家酒馆,久负盛名。据说奥斯陆三世曾莅临这里,品尝过一种果酒,自此,这个名为“奥斯陆蓝带”的果酒便成为小镇请客送礼的必备神器。希尔——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是这家酒馆的现任老板,可他滴酒不沾。

洛克镇有一家酒馆,久负盛名。据说奥斯陆三世曾莅临这里,品尝过一种果酒,自此,这个名为“奥斯陆蓝带”的果酒便成为小镇请客送礼的必备神器。希尔——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是这家酒馆的现任老板,可他滴酒不沾。他从二十年前开始戒酒。巧的是,希尔的妻子也是二十年前去世的,很多人说希尔戒酒是因为遭受妻子逝世的打击,希尔从未对此做过回应。更巧的是,希尔唯一的孩子,乔安?希尔,也在二十年前离家出走。从此,希尔成了孤家寡人,守着他的只有这个酒馆。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希尔坐在酒馆外面的椅子上看报纸;酒馆的生意从晚上开始,此时的希尔很是清闲。一则标题为“罗斯和他的《伦理学与人性》(上)”的报道映入眼帘,希尔猛地合上报纸,将报纸随手一扔,怒道:该死的伦理学!希尔有个怪癖:讨厌看到听到任何与“伦理”沾边的东西。他痛恨一切伦理学家,只是埋在心里很深,很深。可奇怪的是,一直低调的他,竟在今天上午的镇集会上,公开声称,伦理学家和狗不得进入他的酒馆。镇民中有人笑他,“伦理学家进你的酒馆时,脸上不会刻着‘我是伦理学家’这几个字。希尔,不以为意。
“请问是希尔先生吗?”一个年轻女孩来到了希尔面前。“是的。”“我是从麦顿过来的,听说您的酒馆招调酒师,我来应征。”女孩的笑容很甜。看着女孩,希尔好像看到了乔安——他的女儿,他爱的、却不敢再面对的女儿。“你会调酒?”希尔问。“会的,我之前在麦顿的一家酒馆干过,现在那家酒馆倒闭了。”“跟我来。”希尔带着女孩进入酒馆。“来吧,调给我看。”女孩开始调酒,动作很熟练,最令希尔吃惊的是她的手法。“你叫什么名字?”“您可以叫我蒂娜,希尔先生。”“今晚你就可以来上班了。”“真的吗?希尔先生,您真是太好了,晚上见。”女孩离开了酒馆。希尔来到她刚刚调酒的地方,情不自禁地调起酒来。如果你在场,便会发现,希尔的调酒手法竟然跟刚才的女孩一模一样!
一周后的深夜,酒馆打烊。“蒂娜,你每天这么晚回家,家人不担心吗?”“母亲知道我的工作,而且两个小镇挨得挺近。”“你父亲呢?他不担心?”蒂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我没有父亲。母亲没跟我提过他。”“不好意思,蒂娜。”“没事的,这不怪您。”“对了,蒂娜,你说‘希尔’这个姓氏在你们镇多不多?”“这个啊,您还真问对人了,我的母亲就姓‘希尔’。”希尔有些紧张,他的双手在裤子上擦来擦去。“怎么了,希尔先生?”“哦,没事,手有些脏了。蒂娜,能告诉我,你母亲的名字吗?兴许我们的名字也相近呢!”希尔强挤出一丝微笑。“乔安?希尔。”
从那晚起,不管蒂娜怎么推辞,希尔总会把她送到她的家门口。好几次蒂娜让希尔到家里坐坐,都被他婉言谢绝了。令蒂娜感到好奇和不安的是,希尔对自己的好似乎超出了老板和员工之间的关系。在蒂娜来酒馆的第十五天,希尔在酒馆的员工例会上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蒂娜将取代他,成为酒馆的新老板。蒂娜没有表现出一丝激动,她知道自己在这家酒馆的日子到头了。酒馆其他员工自然会说些“狐狸精”“荡妇”之类的话,可蒂娜不在乎,因为她准备离开这里。“蒂娜,你为什么不高兴呢?现在这家酒馆是你的了。”“希尔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希尔递给蒂娜一个信封,“拿着,我亲爱的小蒂娜,如果你母亲近二十年没再婚,那我们的关系是再明显不过的了。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你拿着这封信给你的母亲,她会告诉你一切。如果你们看完信还愿意来找我的话,我会很高兴;当然,如果不愿意,我想,我也不会抱怨什么。”希尔说得有些决绝。蒂娜有些困惑,她感觉到信封里有个硬帮帮的东西,可是她也没多想,转身就走。临行时,她突然听见希尔冒出句:“你的调酒手法比你母亲的还要好,我很欣慰。”
第二天,乔安和蒂娜没来找希尔。希尔好像早就料到似的。酒馆今天没法开门营业,因为没人有钥匙,连希尔都没有,而有钥匙的人却不愿意来。下午,依旧阳光明媚,希尔在看报纸,标题为“罗斯和他的《伦理学与人性》(下)”的报道再次映入眼帘。这次,希尔没任何剧烈的动作,只是用笔在标题的旁边写了几个字:宽恕与救赎。
希尔死于肺癌,就在他写下“宽恕与救赎”后的第五天。原来他早知自己的时日无多。在希尔的葬礼上,来的人不多,其中有一个竟然是当初嘲笑希尔那句“集会宣言”的人,其实他正是一个伦理学家,他的名字叫罗斯。乔安和蒂娜站在罗斯的身边,乔安手里握着一封信,其中一句这样写到:乔安,你将蒂娜送到我这里来,我就知道你已经宽恕我了,感谢上帝,听见了我每日的忏悔。蒂娜看到乔安哭了,她想安慰她,可却不知怎么开口:叫她母亲,还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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