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不能伤害

唯一的不能伤害

余基小说2025-12-20 12:15:01
楔子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尹吉篇我叫尹吉,从事教育工作的母亲从诗经《小雅?都人士》里采了

楔子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尹吉篇
我叫尹吉,从事教育工作的母亲从诗经《小雅?都人士》里采了“彼君子女,谓之尹吉”的句意,帮我取名为尹吉,取娴雅端庄之意。而我自小也确实有着与别的孩子不一样的安静,记得小时候去母亲单位,听的最多的就是,林教授,您这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你看这小小年纪便有这样一副娴雅端庄的气质。母亲是那个时代少有的青年才俊,未过四十便已是教授,学术成就不计其数。每次听到别人夸我,我总能看见母亲脸上满是自豪的微笑,是的,我是个听话而娴静的孩子,在遇到他以前,一直都是。
初识他那年我才15岁,刚入高中。那个年龄,正是情窦初开的年华,女孩子们都爱穿花花绿绿很入时的衣服,不管有没有心仪的对象,都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唯独我一成不变的穿着宽松的校服,只扎一个高高的马尾,不像别的女孩还会在额前留一撮斜的或平的刘海,我的额前什么都没有,只是光洁的一片,我喜欢这样一尘不染的纯净。
那时候,学校是封闭式的管理,无论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一律住校寄读,月底才能回家一次。当下了晚自习以后,寝室里便总有个时段极是热闹的,大家争先谈论着白天的一些新鲜事儿抑或讨论着哪个班的哪个帅气的男孩子。我不爱说却也是极爱听的,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他——白扬,很多女孩子口中的呆哥。他并不耀眼,却很特别,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睛,一对深锁着的浓厚的眉毛,是和我一样不爱说话的男生。艺术班的学生,学的是美术。当时只觉得大家对他的称谓甚是特别,便记住了这个叫做白扬的男孩子,可是时间久了,便也淡忘了。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母亲突然让我报考艺术班,我也并不奇怪,我想应该就跟小时候她让我练的钢琴和芭蕾一样,她从不问我想学什么,我也从不跟她说我想要什么,她给我什么,我就接受什么。班主任是我母亲的同学,关系自是不一般,对我更是特别照顾。很快的班主任便找我,说她已经帮我安排妥当,当天便可以去画室报到了。
记得那天我去的有些早,画室里只坐了几个人。背着画板的我有些紧张的走过去跟老师问了好,老师帮我找了一个靠前排的位子,我刚取下画板,被我带起来的气流不小心吹落本放在旁边画架上的一张素描,画上是一个男人和女人,落款的地方是干净利落的楷体“白扬”两个字,突然间,“白扬”变成了一双眼睛,一双漂亮的深邃的且十分清冷的眼睛。我心一惊,忙回正身,才看清来人,一个很高很瘦的男孩子,深锁的浓眉毛,刹那间便想起了同学们经常谈起的“呆哥”。他面无表情的拾起画塞进画夹里,然后重新取出一张素描纸放在画板上,我学着他的样子,整理好画板和画架,然后目光如炬的盯着放在静物台上的石膏像。看了一会儿,他便挥动着手臂刷刷的画起来,是就这样开始画了吗?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看站立在他旁边的老师,老师微笑着走过来,接过我的铅笔,在白色的素描纸上画了几条笔直的线条,他教我如何握笔,如何用力,如何画出中间粗两头细的线条,而我今晚的作业便是画满整张纸的线条。虽然无聊,但于我而言这算不得什么,再无聊的事情我依然能干很久而且能干得很好,一如枯燥的方程式、英语语法和单词。所以我便真的一笔一笔认真的去画,只是偶尔会偷偷的看看我旁边的“呆哥”,看着被他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大卫头像,精准的构图,清晰的明暗关系。三个小时的晚自习结束了,画室的里的同学走的也都差不多了,唯有他依旧在认真的一笔一笔临摹着。我看着纸上被排得满满的线条呼出了一口气,活动手腕的间隙里,我便认识了一直坐在白扬后面的夏天,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她和呆哥白扬都是艺术班的学生,夏天自小学画,画技更是十分了得,在后来与她成为很要好的朋友的时候,我的绘画水平受她影响亦日趋出色。可无论我们是最优秀的也好,最差劲的也罢,却始终是最晚走出画室的。我们三个人都是言语不多的人,虽然夏天话稍微多些,但面对我和白扬的时候她多半也是缄默着的,只是偶尔会讲几个笑话段子,我便会忍不住的笑得满脸通红,白扬则扬起嘴角只一个淡淡的微笑,也只有在他笑的时候,眸子里才不至于太过清冷。
铅笔的摩擦声,偶尔的笑闹声,摸黑走楼道的时候夏天故意发出的尖叫声,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是那样简单而快乐着。可是有一天我觉得自己“病”了。脑海里总会不知不觉的出现一双美丽而清冷的眼睛;甚至那双拥有深眸的侧脸会经常出现在草稿纸上、课本上,我开始失眠,开始想穿漂亮的衣服,开始偷偷的思念,开始期待每个晚自习的到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病,而是喜欢。
一晃眼已是高三。放眼望去,课桌上全是堆得跟山一样高的复习资料,大家的面部表情似乎都是呆滞的,灰蒙蒙的一片,能跟他们交流的也只能是公式、公理。而我依旧偷偷的喜欢着呆哥,仍然偷看他的侧脸。
尹吉,给。
那天白扬叫我的时候,掌心里放着一颗糖,一颗香芋味的奶糖。我看看糖,又看看他,然后小心的覆上他的手掌,伴着加快的心跳轻轻滑落掌心,奶糖便落进我的手心,那一刻我竟是那般慌张,连谢谢也忘了说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冲着他笑,谁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究竟是有多开心,我只记得那晚寝室熄了灯,我摸出糖果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了好久好久,边看边笑,笑着笑着便睡着了。
高考越来越近,晚自习全都改成了摸底考试,我去画室的时间自然越来越少,我以为忙碌可以缓解相思,可是我错了,空下来的时候我竟是那般的失落那般的孤单,我想去见他,只要见到他就好,哪怕只是个侧脸。
尹吉!他来我的教室叫我的时候,我正在草稿纸上一笔一笔的画着我熟悉的那双眼睛。听到他的声音,我一惊,铅笔将纸张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正在眼睑处,像一串长长的眼泪。
美术课,去吗?他站在教室门口问。我点点头,跟了出去,却不见夏天。
我问,夏天呢?
家里有事,提前一天回去了。
哦。
之后便没有了下文,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夕阳的余辉笼罩在他的身上,一片温暖,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若能与他手牵手沐浴在这样美丽的黄昏里该有多好。晚自习下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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