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团花纹旗袍

红色团花纹旗袍

局蹄小说2026-01-18 07:07:02
一敬轩是“青衣坊”的老板,二十八岁流过洋的服装设计师,在东源这个服装之城已经小有名气了,喧嚣的商业广场有他一间大的门面,他专做复古的旗袍和唐装。店内的装修是仿古的风格,红木八仙方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香炉


敬轩是“青衣坊”的老板,二十八岁流过洋的服装设计师,在东源这个服装之城已经小有名气了,喧嚣的商业广场有他一间大的门面,他专做复古的旗袍和唐装。店内的装修是仿古的风格,红木八仙方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香炉:仿青铜的,泥制的,混锡的应有尽有,他是极喜欢焚香了,店里的每一角落都是檀香的味道。锦缎、古香缎、金玉缎、绉缎、乔其立绒、金丝绒等等的料子整齐地码在墙壁的四周,成衣不多但是桌上放了厚厚一沓子的关于款式介绍的书籍。仿清的宫灯,用白绢包裹着,不管白天晚上都是亮着的。角落里放满了敬轩喜欢的各式干花,他从不在店内放置鲜花,因为他害怕生命的调谢—特别是美丽娇艳生命的“调谢”。
青衣坊对面的右侧是商务楼,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匆忙的脚步很少有停下来的时候,当然那里的好多人是敬轩的老主顾,远洋运输的李太太,晶晶亮食品的千金还有丰丰外贸的乔总……他的衣服是好多名流的首选,似乎已经成了身份品牌的代名词。
初秋的“秋老虎”又开始肆虐,广场没有一丝的风。
午后两点钟的光景门被推开,进来一名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请问您是敬轩吗?”女子满头大汗神情焦灼。
敬轩微笑地递过去纸巾:“我就是,请问小姐有什么事吗?”
“这样的,我有件旗袍被虫驻了,跑了好多的服装名店都无能为力,我听别人介绍说这事只有敬轩能帮忙!这件旗袍并非常物我家祖传的,已经有七十多年了!”女子将一件红色团花纹旗袍放在了敬轩面前,历经多年虽然旗袍的成色已经非常暗淡了,可是它就像旧时月份牌上女子既便是过时可是依然细致,这是件上等的旗袍敬轩一眼就看出来了。不管是料子质地还是精巧的手工,相信这个城市很难再拿出第二件来的。旗袍饰扣异常精美,扣粒是用圆形的古玉制成的,而且在领口的那颗上还刻了一个字“嫣”,字体清晰秀美。敬轩看着祺袍竟有一种很强的亲切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敬轩接下衣服对女子说:“一个月后吧,你过来取,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看着女子缓缓离去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反常,以往这种织补的活他是绝然不接的,可是就是不明就理地愿意去做甚至不计报酬。
天色渐渐暗下来,店员渐渐离去(其实门店里就老李和小孟,他的制作室设在郊区),只剩下敬轩一个人,敬轩突然想起白天那件相曾相识的旗袍,所以又拿出来细细端祥了一番,那应该是三十年代上海流行的款式,那时候的上流名媛有好多都用古玉作饰扣,而且还在饰扣上刻上自己的名字。中国的服装发展史他是烂熟于心的,专业的灵敏触觉使他练就了一副火眼睛睛。旗袍虽说已是陈旧不堪,可是领口袖口并没有特别的磨损的痕迹,主人应该没有穿它几次。根据旗袍的三围相信拥有它的主人应该是一个身材高挑的优雅女子。这时,旗袍散发出一阵奇特的幽香,敬轩慢慢进入了梦境:一个穿着红色团花纹旗袍的长发女子笑吟吟地看着他,轻轻地说:“绍康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突然一双有着长长的指甲的如鸡爪般的苍白而泛青的手慢慢伸了过来想来抓拉敬轩,敬轩本能地把身子闪向一边想逃跑,但身体就象灌了铅一般无法移动,敬轩眼睁睁地看那些黑发猛地爆长,飞射过来缠住了自己的咽喉,慢慢地收紧,直到他眼前发黑,渐渐无法呼吸……一通震耳欲聋的电话把他从梦中拉了回来,这时天色已是伸手不见五指,敬轩细听才知道原来是通打错的电话,惊魂未定的敬轩立即驱车回家了。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手机响起是他的一个在服装博物馆工作的同学李万打来的:“敬轩,你说奇怪不奇怪,放在展馆的一件三十年代的祺袍不见了,门锁都没有任何撬过的痕迹,估计明天是要见报了。对了我妈上次托你做的祺袍怎么样了?”
“被偷的是什么样的祺袍呀?现在小偷可真是有眼光有手段?你妈的衣服早做完了,等你来取。”敬轩伸了个懒腰。
“好像是那个红色团花纹的……”这时他同学那边有人在和他说话,内容好像是他们单位要召开紧急会议,敬轩知趣地挂了电话。
不敢多想他得立刻去一趟机场,因为他的发小凯文要从香港来看他,很多年了他记得那时候他们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在学校时敬轩还替他顶过一次处分。如今人家可今非昔比了,成了香港一家唱片公司的老板(也算是子承父业),他父亲已经在香港娱乐圈闯荡了二十多年了闯出了名堂,在他十多岁的时候接他们母子去了香港,似乎那时他们依依惜别的场景还在眼前。
顺利地在机场接到了凯文,那小子还是原来那意气分发的样子,只是多了几分成熟和内敛,而且港派味十足。在来弗顿大酒店订好房后,他们坐在该酒店的酒吧,聊起了儿时的往事:他们一同暗恋过的女生、那时蹩脚的球场、还有青春岁月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理想,聊着聊着凯文突然说:“敬轩,我最近常做一个梦,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常常想在背后掐住我,后来因为突然醒了才缓过神,可是喉咙还是有被人掐过的窒息的痛太可怕了。明天你陪我去宝来寺好吗?那个叫绝尘的法师不知道还在不在,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去玩的时候他说好像有说过我们在28岁的时候逃不过一劫。今年正好是我们28,要不我们去会会他。”敬轩点点头(他没有说自己的梦境的事情,说了怕引起凯文过度地恐慌)。
回到店里时已经下午了,小孟说他服装博物馆的同学李万来过了把他母亲的衣服取走了,他走进自己里间的办公室一眼又看到了那件旗袍,他神情凝重地观察着它,发现旗袍领口的衣料虽然没有特别的磨损,可是似乎有一道被绳带紧束过的痕迹,因为力道过大现在还历历可见,该处衣料没有别处的平整,如果是系围巾之类的应该不会有这么深的痕迹的……这时,对面商务楼的乔总来访,大腹翩翩福态可鞠的乔总过来和他亲切的握手,告诉他想订几十件唐装送一些客户,要用上好的料子价格不是问题。乔总把衣服尺寸及颜色的单子交到敬轩的手上寒暄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送乔总出门后敬轩的心情有些转好,开始忙着盘点存料,看看还要进点什么主料、辅料。
傍晚的时候凯文约他一起吃饭,他们在酒店喝了好多的酒为了重聚也为了扫除阴霾,醉熏熏地相互掺扶着回了房间,跌跌撞撞地还差点搞错了门牌。一打开门就倒在床上呼呼睡去,敬轩实在太疲倦了,隐约在睡梦中听到房间传来一阵阵规则奇怪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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