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断秋河

剑断秋河

笑影小说2025-12-19 21:04:43
士为知己者死,说一段春秋奇事。(一)唰!唰!唰!冷壁上东西两架盘龙烛台上烛火迎风而动,照得大殿里暗影幢幢,愈发阴森诡异,杀机四伏。西壁烛台下一个铜壶沙漏,方斗中细沙缓流,簌簌声里暗自将长夜流失。两声呼

士为知己者死,说一段春秋奇事。

(一)
唰!唰!唰!冷壁上东西两架盘龙烛台上烛火迎风而动,照得大殿里暗影幢幢,愈发阴森诡异,杀机四伏。西壁烛台下一个铜壶沙漏,方斗中细沙缓流,簌簌声里暗自将长夜流失。两声呼喝穿绕在铜柱朱椽间,此起彼落,架上烛火随着袖底疾风一明一暗。
三级石阶下的大殿中央,一名青衣武士嘿嘿而笑,右手之剑已搭上玄衣武士肩头。玄衣武士单剑上拨,竖刃而上,将青衣武士之剑格架开去。青衣武士顺力一掣,同时左腿上踢。正中玄衣武士手腕。玄衣武士猝不及防,身子一晃,将剑牢牢握住,于对方腿上借力制力,剑背在对方刃上一滑,于险中求胜,出其不意地将黏上来之剑摆脱,挑刺向对方胸膛,殿中余人不禁喝起彩来。
青衣武士似乎在剑法上的造诣也属不凡,不慌不忙回剑斜架,彼时两刃相交于胸前,忽听“锵”的一声大响,玄衣武士手中之剑竟断为两截,情急之中他退后数步,那半截断剑竟余力不衰,径自向大殿北首上座观剑之人射去。
飒飒破风声中,壁上烛火又是为之一暗。
这当儿整齐笔立于大殿东西两侧的四十余名武士竟吓得连好也忘了叫,个个瞠目结舌呆站在当地,直如僵死之虫一般,纵有百足亦不得用,心中只盼那截断剑能中途而折,莫要伤了上首座上之人。
但见刀光剑影中,北首座上之人襟袖软垂,却纹丝未动,直到剑芒逼入眼目,如急火流星一般射到面门,脸上方才有几分惊惧之色。说时迟那时快,殿中烛火又是如蓬草惊风一般倾身一伏,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在殿中划过,如白虹贯日一般,把整个大殿照得明如白昼,同时一把冷玉寒光的匕首从座上人软袖中挥出,光到之处,恰与那断剑相接。两力相遇一番角逐,断剑和匕首同时落下。
瞬息之间,冷光交叠,剑气交错,耳听得铮铮铮三下脆响,似有三件兵器前后交锋。
座上之人站起身来,殿中烛火打在他略显深邃的眼脸上,投下一片深浅有致的阴影,却原来是个衣饰华丽、俊眉鹰目的贵族公子哥儿。此刻他眼望着脚下断剑匕首跌落处一团明月清华,漠漠幽光,神情赞叹讶异。原来这座大殿梁上乃是碧瓦红檐,一木一瓦雕刻得极是精细,房顶并没凿下天井,即使三五月圆之夜清辉满椽,也漏不下一点月光。
他沉吟片刻,吩咐侍者将断剑和匕首拾起,伸手去摸索那团团萤火。侍者手触到那团明月幽光,手便如触到毒蛇一般立即缩回,萤火幽照之下,手上已多了一道血口,地上却宛然有刀剑翻身之声。
锦衣公子面有喜色,道:“素来听人说卫国有三支神剑,一为含光,二为承影,三为宵练,这支剑夜里见光不见形,想必就是宵练之剑,快,快给公子拾来!”
侍者在地上摸索一阵,小心谨慎将那团明月幽光捧到他面前,锦衣公子接过,探着剑柄,反握在手中,铮铮弹了几下,赞道:“白日见影不见光,夜下见光不见影,杀人于无形,当真是把好剑。”两眼一道电光在大殿中扫来扫去。西壁一排青衣武士之末,烛火不到的幽暗角落,恰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中人材貌的黑衣汉子,一双目光在昏殿烛光中也亮如星辰,正自向他看来。
锦衣公子似笑非笑,脸向西壁末注目良久,烛火明照之下,不露丝毫心意,那汉子只是迎面相视,目光不闪不避,直如秋夜北辰俯瞰群峰一般,峻拔凛然,不可侵犯。
锦衣公子嘴角慢露出一丝笑意,立时冷喝了一声“好!”青衣武士和玄衣武士听他得冷不丁喝了一声彩,知道大难即将临头,早吓得叩头如捣蒜,道:“属下该死,伏请公子责罚!”身子抖如筛糠。那锦衣公子并不理会两人,反向那壮士问道:“朔以前没见过先生,先生何时投到朔幕下?姓甚名甚?”
黑衣汉子只抱拳施礼,却也并不下跪,声气不急不缓:“小人祭弓,远从陈国而来,日暮途远,穷困落魄,又闻君子好士,三日前投归公子门下。”锦衣公子朔道:“这把宵练你从何得来?”黑衣汉子道:“公子只消知道这支剑公子从何得来,不必问小人从何得来。”
公子朔站起身来,反手将那几尺寒光别在身后,款步下五级台阶,神情十分闲逸有度:“先生身手绝妙,平生少见,为何却屈居人后?”目光从西壁一排武士次第扫过,渐转向阶前二位头目。
青衣、紫衣两位头目面色一变,忙齐地下跪,青衣头目禀道:“是属下失职,只因他才来不过几日,不知底细,是以还不曾向公子举荐。”这青衣头目生得牛头马面,紫衣头目方面阔口,其貌甚是不扬。
公子朔眉头一皱,道:“既是如此,何罪之有?”身子渐转向适才比剑失手之二位青紫衣武士。二人不敢抬头,但看见他一双脚慢慢走近,头脸隐隐触到一股越来越近的森冷之气,伏在地上只顾发抖,一连迭声的道:“公子恕罪,公子恕罪……”未及说完,早已人头落地,一滴鲜血却未溅出。
众武士噤若寒蝉,四十来个大汉站在大殿上,直如泥木雕塑一般。
公子朔道:“朔还要在你们之中择出二十位优胜者,不日去莘野刺杀一人。眼下比武还未有结果,诸位须尽全力,未能收发自如者,或技不如人者,死于别人剑下,与人无尤,本公子自当厚赐他家人,以备后事。力战到最后者,方与祭弓先生一教长短,胜出者为此次任务之首。”
众武士领命,自是摆开气势相斗起来,败者退场,胜者留阵。因先前两个比武的人都已被杀,是以首先跳上阵来的人便率先接受挑战,如此数场下来,虽有几人不幸身亡,但也陆陆续续挑出前二十位勇士,最后胜出者的便是那个方面阔口的紫衣武士头目。此时他威风凛凛地立于斗场之中,等待祭弓拔剑上场。
祭弓贴身之宵练剑,早已献了公子朔,只带了一支匕首上场,在紫衣武士三尺开外站定。众武士顿时哗然,心想这小子妄自托大,只怕要自吃苦头。紫衣武士也冷笑道:“祭弓先生不换一支长剑?”祭弓道:“不必。”紫衣武士道:“既然如此,我便让你三招。”
祭弓容色自若,说道:“不必。”紫衣武士心中不由得蹿起一股子怒意,道:“你这般目中无人,我便给你点厉害瞧瞧。”当下一个箭步蹿上前,挺剑直刺向他胸前,剑至不足三寸之处,却忽地变招,斜抹他右臂内侧。此刻祭弓若是先发制人,右肋之下必是空门,若是慢得一刻,必定束手就擒,但见他不慌不忙,待剑刺到,曲肘一抬,与剑成水平,同时匕首尖端向下一格,将剑拨落。
众人不住大声喝彩。公子朔拊掌笑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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