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无法搁浅

若爱无法搁浅

晴好小说2026-01-02 21:13:27
纪沛临离开的时候,我隐约有预感,可能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站在人群里,看他和对我和莫菲挥手道别,是那样挺拔俊美的模样。我后来千里迢迢去看过一次海,那片海因为远离尘嚣而苍茫孤独,放眼望去,浅蓝碧蓝深


纪沛临离开的时候,我隐约有预感,可能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站在人群里,看他和对我和莫菲挥手道别,是那样挺拔俊美的模样。
我后来千里迢迢去看过一次海,那片海因为远离尘嚣而苍茫孤独,放眼望去,浅蓝碧蓝深蓝,迢迢孤海的中央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红色巨塔,醒目惊艳。
只一眼,我就想起那时的他来,他也是这样醒目和惊艳的人,他离开时,在我十步之遥的地方,没有送我拥抱。
那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次别离。他走后,潮汐卷着回忆不肯走,它们在我的每一个梦中惊涛拍岸。
A
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纪沛临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是四月的一天,要知道一年之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四月。
可是那个四月并不美好,我和父亲在旷日持久的冷战中终于闹翻,因而被下了禁足令关在房间,不准出门半步。
他明明深知自己女儿倔强成性,他拒绝给我自由,我便拒绝进食,那是我从小到大与他对抗的绝招,他再是强势,必竟是我父亲,对于一个不惜以伤害自己来达成目的的女儿,最后也只能作出无奈的妥协和成全,像曾经我想要一支玩具枪,一张鬼面具,像我闯下第一次祸,考出第一次坏成绩一样。可惜,这一次,我失算了,他非但没有妥协,还在我正准备用房间里唯一的通迅工具,也就是电脑给乔北留言让他想办法把我带出去的时候,拔了我的网线。
我很难过,我的父亲终于修练得铁石心肠。
只有自小就真心疼爱我的奶奶偷偷来给我送饭,奶奶告诉我家里来了客人,是父亲多年前的老战友,他现在没空管我,再这样下去要饿坏身子的。
我极力抗拒着食物香气的诱惑,忍着眼泪“奶奶,你拿走吧,我不吃。”
好不容易打发走奶奶和那碗快要冷掉的饭,我关了灯,拉上窗帘,坐回电脑前一边把玩着鼠标一边想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时间过得飞快,这一想便是好几个小时,窗外的夜幕不知不觉已经降临。
房门就是这个时候被突然推开的,因为没有开灯,门口的光线有些暗,我看不到开门人的脸。只是从大约的伦廓中辨别出他是男生,是陌生高瘦的男生。
原来,奶奶离开后门并没有琐死,而我居然没有发现。
而彼时我披散着一头长发,笔记本显式屏的白光映在我这张饿了一天半的脸上,一定是有些诡谲的。
那门口男生的反应也很奇怪,他一句话也没说,又轻轻地替我掩上门,好像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不该打扰的人般,脚步声退了出去。
我忽然灵机一动,这个时候,是我逃跑的良机,我已经顾不得思考那么多了,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准备一探虚实。
结果门外出现的就是一个站得笔直的瘦高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走回来了,他真的很高,我要微微抬头才能看到他的眼,可是我一看就惊住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眉目俊美的男生,他的五官搭配得比乔北还好看,这好看带着一种凛然天成的正气。
让做贼心虚的我不禁缩了缩身子,连声问:“你是谁?干吗在这里吓人?”
“我是施叔叔的……”他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措词,我却明白过来了,他必然就是奶奶所说的客人。
父亲这几年情场失意,官场却得意,能被他邀请到家里来的客人绝非平凡人物,我不由得又多看他两眼,可是眼前这个男生实在太年轻了,我不能想象他会有什么来头?
B
我心中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父亲回来了,只是他一看到我,两道浓眉就拧了起来:“谁放你出来的?”
这个时候,纪沛临倒也有几分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只见他站出来,说:“是我施叔叔,奶奶让我随便参观,所以……”
父亲不怒,反而绕到沙发旁边,含笑打断他:“沛临,来,这边坐,来和叔叔聊聊。”
他把头转向我,便是一贯威言的号施令:“施依依,你还站在那里干吗,去给沛临倒茶。”
看,父亲待他一个外人那样亲和,和待我这个女儿完全是天嚷之别。
便是在他们喝茶的时候,听出了他的身份,父亲战友的儿子,父亲还说到下个月就帮我办转学。
我本来想插话说:“我才不要转学。”可是,因为饿了太久,感到口干舌燥浑身乏力,话没出口就很没出息地晕了过去。
我在医院躺了两天,输各种营养液,纪沛临随父亲一起来看我,抱了一束白玫瑰放在我的病床前,我不屑地哼了一声,就把头转向墙壁。是在父亲视线所不能及的某个刹那,他突然俯身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他说“想要逃离掌控办法多的是,但绝食一定是最蠢的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炸弹响在我的耳蜗,我想说什么,他却对我眨了眨眼。我这才惊觉,眼前这个与父亲面前那个礼貌客气而不生分,说话拿捏分寸恰到好处的人有什么不一样。或许,他正义凛然的又过分美丽的外表下住着一只魔鬼。
后来几天,我以为他还会跟随父亲出现,可是并没有。
我的绝食计划没有撑过40个小时,就丢盔弃甲宣告失败。
那个暑假,我安份地在家里看《天龙八部》,没有关天乔北的消息。
而父亲喝茶那次提到要帮我转学的消息却是说到做到了,去的正是纪沛临所在的学校。
为了逃脱父亲的掌控,我选择了住校,贵族学校有贵族学校的好,至少三人间的学生公寓环境还算不错,我进去的时候,有个女生在刷睫毛膏。
我主动把带的巧克力分给她,她一看牌子,说了句“进口的。”
我笑笑,好像成为朋友就是那样简单容易的事情。
我很快就知道了她叫莫菲,大家都叫她莫姐,略有几分尊敬的样子。她在学校很照顾我,真正熟起来之后,也像大多数女生一样八卦各自的生活和感情,只是,当她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时,我想起一整个暑假失去踪迹,在我被关禁闭时没有联系我的乔北,沉默了好一会儿,吐出两个字:“没有。”
莫菲不疑有他,她举起睫毛刷:“以后看上谁和莫姐说一声,莫姐赴汤蹈火也要帮你搞定。”
说完,又加了一句:“依依,这所学校你谁都可以爱,除了纪沛临。”
“为什么?”我竟傻乎乎地问。
“因为他是我的。”
铿镪有力,郑地有声。
C
纪沛临是上晚自习的时候来找我的,是夏天的傍晚,天幕迟迟不肯黑,他站在我的教室门口,对我招手:“施依,出来一下。”
引来同学们行一致的注目礼,那时我还不知道在这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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