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集

浩浩荡荡的长江水奔腾着，激流中船工驾着木船同惊涛骇浪拼搏着，两岸青山恍眼而过。
南京城外龙江港的江面上停着密密麻麻的大船，江岸码头上一队皇家仪仗队排开，随同还有一些官轿。
“皇上，你又来送臣了，臣此去定会好好治理苏州、松江地域上的水患，造福于百姓。”夏原吉拱手对永乐皇帝朱棣说。
“夏尚书呀，这两年好让你辛苦，你看你四十不到就满脸风霜了。朕舍不得你走开，可两京供粮亿多出於此呀，比年水旱相继，民罹饥寒，朕深忧之。，以永乐元年(1403)至3年(苏州，松江等府因年年罹患水灾，蠲免税粮即高达三百九十九万五千六百余石。朕实在忧心重重，苏州、松州、嘉定、湖州屡遭水患。朕迫不得已让夏公前往灾区赈济饥民。四郡之民，连年遭受水患，今旧谷全无，新苗未成，老幼嗷嗷，饥馁无告。你们急速前往，督促郡县急发仓粮赈济。与此同时，发粟三十万石，并给饥民牛种。”永乐皇帝朱棣说。
“臣明白，而今，两京仅供公、侯、伯、驸马等高官的俸禄，由全支米改为米钞兼给，即可得知，去年永乐二年六月，……苏州水患，……禄米五千石至三千石，支米二千石。……四百石者，支米二百五十石，余并准支钞，惟二百石以全支米。。若苏、松、嘉、湖四府的水患不除，民不聊生，会危及到我大明王朝的江山社稷。臣不得不奔走于治水工地。”夏原吉忧心忡忡地说。
“夏尚书，元朝是因治水无力而亡。太祖高皇帝也是因在鄱阳湖击败陈友谅而定天下，朕希望夏尚书治水赈灾成功，奠下我永乐盛世的基石”永乐皇帝朱棣说。
“皇上，臣明白。”夏原吉说。
“嗯，夏尚书是个好臣，处处为朝廷作想，为民分忧，殚精竭虑呀”永乐皇帝朱棣动情地说。
“蹇尚书，周侍郎，臣此去可能又是大半年才能回京，托你二臣好好为皇上分忧解难”夏原吉对吏部尚书蹇义和工部侍郎周忱等说。
“臣明白，皇上是个雄才伟略的明君，也是有情有义的男人。圣上也是万得不已，才让你去治水。臣记得，洪武二十六年(1393)，全国税粮总数为二千九百四十四万二千三百五十石，其中苏州，松江二府的税粮米麦是四百零三万三百八十六石，占大明王朝税粮总数的百分之十三点六八。此数目比江西的二百八十万九百三十七石，浙江的二百七十五万二千七百二十七石，江西的二百六十六万四千三百零六石都来的多。大明王朝的税赋的重心都在苏州，松江二府。夏兄，此去若能治理水患，功定在千秋。利国利民。”蹇尚书说。
“是呀，臣一想到洪水，就于心不安，治水重任压肩。皇上，臣上船走了，望皇上保重龙体。”夏原吉说完就登上官船。他站在船头上对皇上和随同送行官吏挥手告别。永乐皇帝朱棣和随同官吏都目送着夏原吉远去。
“父皇，蹇尚书，夏原吉此去治水能行吗？”太子朱高炽说。
“行，一定能行。夏原吉是个真正干事的人，他不会浮夸的。”永乐皇帝朱棣说。
“嗯，此臣有种名臣的古风，他像是大禹似的人物。他治水故事讲不完，他从建文时期开始就徒步踏遍了苏、松地区，要不是臣亲眼所见，简直无法相信天下竟有这样的好官。”皇上旁边一个大臣饱含热泪地说。
“是吗？姚少师”太子朱高炽迷惑不解地说。
“臣曾在那治水工地上，亲眼所见到过夏原吉。那万众治水工地的现场，一个朝廷京城大员竟赤身裸体暴晒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地在河床工地上挑泥土。要知道夏原吉家里还有孤老母和儿子。夏公日：‘民劳，吾何忍独适。；众皆赤体暴日中，吾何忍求凉。’。夏公乃是当今的大禹呀！”姚广孝动情地说不下去了。
“太子，姚少师说的全是真的。太子是将来的君主，君主得施仁政，让百姓感受到君主仁爱，这才是天下的大爱。而君主的大爱是通过下面的臣子去恩泽君主的圣明。治水之难是天下第一大事。尧舜禹因治水而天下安定，百姓而丰衣足食。元朝之所以败也是因黄河治水无力，不体恤百姓，民不聊生，天下人揭竿而起。我们大明高皇帝也是因水而兴，治国之理如同治水，天下河流通则水畅，河道淤则水患无穷。民心也如同水性。若江河通畅则农兴民顺，国之兴旺。皇上用了夏原吉这样的臣子，大明王朝必将走向永乐盛世的”蹇义循循善诱地说。
“蹇尚书说得对，我大明将伴着水性的通畅而兴盛”永乐皇帝朱棣身边一位宦官说。
“这位内侍，姓什名谁？”蹇义见此宦官说话不凡就问道。
“内臣原名姓马，小名三宝，云南昆阳人氏。太祖高皇帝平云南后，臣随军到了南京，受阉被派到北京，进了燕王府。燕王靖难时，内臣随燕王转战。郑家坝一役中，本内侍在郑家坝之战中荣立军功。燕王赐予我姓郑，名和。”那内臣郑和说。
“呵呵，如此说来郑和对这江河水性也是通性之人？”蹇义笑着说。
“是的，本内侍对水性尤其有兴趣，本内侍也要像夏原吉那样喜欢与水打交道，不过，本内侍对江水的兴趣不大，臣对海水的兴趣还要浩大些，想走到更远的地方去。”郑和说。
“为何在宫内很少见到你？”蹇义问
“本内侍受皇上派遣随日本国使出使东洋日本国，诏谕海外诸番。日本国王擒献礼边倭贼二十余人。皇上对日本国‘嘉其勤诚，赐王九章’，向日本国王源道义赠送了冠服、文绮、金银、瓷器、书画等物，并允许日本国十年一贡。皇上许可日本国派遣正副使等可以多至二百人，在江浙贸易。所以本内侍得以往返日本国外交，渐悉之东洋海上。”郑和说。
“哦，臣知有此事，原来郑和就是这两年在海外交涉外交之人”蹇义说。
“正因如此，本内侍奔于江渐、福建沿海，又渐听说还有交趾之外有南洋，南洋之外还有西洋之广大也，臣希望有朝一日把大明王朝的皇恩扩大到西洋去。”郑和说。
“好志向，是说臣在宫里未曾识你，能随本臣巡察一下这停在江面的船坊吗？”蹇义说。
“本内侍愿随蹇尚书巡察江情”郑和说。
“蹇尚书，我也去”太子朱高炽说。
“行，待臣禀报皇上后，人们好一同出行。太子陛下，这当官不能只呆在宫里，应随时走动一下，多了解一些民间风土人情，这样才能放开眼光，切实为民办事。否则只能是瞎说话。建文帝之知所以败，就是手下一帮儒生高高在上，不了解地理和民间世情，就会夸夸其谈。你看郑和出使过东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