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枪

红缨枪

朱堂散文2026-01-28 08:42:34
有时回忆是苦涩的,但更多的是温馨。我们人类往往对于过去美好的事情总是乐于回忆和咀嚼,这是因为她能给我们带来自豪感或者是成就感,温馨的过往就在我们人类的心中,无论是时间过去了多久,还是被多少日月的尘埃所

有时回忆是苦涩的,但更多的是温馨。
我们人类往往对于过去美好的事情总是乐于回忆和咀嚼,这是因为她能给我们带来自豪感或者是成就感,温馨的过往就在我们人类的心中,无论是时间过去了多久,还是被多少日月的尘埃所淹没,但记忆是顽强的,美好是永存的,尘封只是一时的,就像是冬天蛰伏的绿色,一旦春暖花开,就会玩强地钻出来。
说起红缨枪,这是冷兵器时代的武器,什么刀枪剑戟,十八般武艺,不一而论,红缨枪实际上和长矛没有太大的区别,它做为古代的一种兵器,就是在枪上加个红缨,红缨的作用据说是缨穗吸血,可以阻止枪头上的血顺着枪杆流下来不,利于持枪者发力,换言之就是擦血抹布,选红色是因为血的颜色如此,而且在攻击时可以给对手造成错觉,增加士气。
我们小时候的红缨枪只是纯木头的,一根棍子刀削而成。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我们那时天天都学新歌,大都是适应形势的革命歌曲,老师自己还创作了一首《红小兵之歌》,不厌其烦地教我们学唱。只是有一天,老师教我们唱了一首《红缨枪》的革命歌曲,其歌词始终不曾忘记:
红缨枪,红缨枪,
红缨红似火,
枪头放银光。
拿起了红缨枪,
去打那小东洋!
小东洋!
小东洋是个横行霸道的恶魔王,
他有一个大梦想,
想要把中国来灭亡。
老乡!老乡!
你愿意做牛马?
你愿意做猪羊?
不愿意!不愿意!
拿起了红缨枪,
去打那小东洋!
山沟里,山顶上,
游击战争干一场!
打东洋保家乡,
不让(那个)鬼子再猖狂!
打东洋保家乡,
不让(那个)鬼子再猖狂!
那时学了两个课时就学会了,没有想到的是,老师随后就发出了一个号令,让我们每个学生都要做一杆红缨枪,学生对老师的话言听必从,我们的圣旨就是老师的话,于是就行动了起来,第二天就有学生扛着红缨枪到了学校,记得班长先带得头,他做得最好,麻绳缨子染得鲜红水灵,他扛着红缨枪,身板挺直,走着严肃的步伐,小胳膊甩着,红缨枪头还染成了银色,发着光芒,缨子在身后洒脱地飘着,那个神气劲头,一进学校院子,学生先是投过去了羡慕地目光,然后就围了过去,班长也是故意拿捏,不让别人碰,扛着枪严肃地走进了教室,不少学生跟在后面,如同众星捧月。
这让那些行动迟缓的同学十分地羡慕,我馋得够呛,下了课就围着班长转悠,多次试图要过来扛一扛,人家不让,班长他因为在课堂上受到了老师的表扬更加地神气,不住地教训我们为啥不赶紧做,这可是打击帝国主义侵略的大事,不能落后。
到了第三天,同学们几乎都有了一杆红缨枪,可我的还没有着落,因为我家是外来户(暂住在乡下),自家没有树木可做红缨枪,我掉泪了,找母亲要,那时大人们的备战行动也挺紧张的,说是防着“苏修”的侵略。
妈妈忙于生计,无暇顾及我的红缨枪,我就嘟囔母亲,死缠硬磨,连哭带撒泼,母亲被我缠得心烦,这才上心了,天傍黑儿时带上斧头去了村外,偷偷地在村子的树林里砍了一个直溜的树杆子回来,我高兴地把嘴角咧到了耳根子上,然后趁着母亲做饭的当口,用镰刀把母亲平日里拾柴、砍草用的篓子上的麻绳子割下了一截子,扛着木杆子就往外跑,我去找班长,求他帮忙做一个,班长这两天为我没有弄好红缨枪不住地埋怨着,说我拖了班里的后腿。
我说出了要求,他二话没说,拿出一把杀猪刀子就帮我削了起来,关键的地方他又请来自己的哥哥帮忙,他家还有红颜色,我们就把一切做好了。第二天,我早早地扛着红缨枪去了班长家,要和他一道去学校,跟在他的后面,背着书包,扛着红缨枪,两人带劲地走在村子的街道上,我的得意、自豪自是掩饰不住,胳膊比班长甩的还要高,腰板挺得更直,仿佛就是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将军,趾高气扬。到了学校,我先扛着红缨枪去了老师的办公室,老师一见就笑了,说:“做好了?不错!”
受到了表扬,我自是欢喜满满,我们一个教室五个年级,每个年级分两溜竖着而坐,红缨枪就依次靠在两边的墙上,上课时,我不时地拿眼睛瞄着自个儿心爱的宝贝,恐怕一个不留神会飞了似的,轮到老师给我们班上课时,我的心情还没有稳定下来,全在红缨枪的身上,瞄的次数多了,老师就不住地提醒:要注意听讲。我没有注意到老师的提醒,心猿意马,心情激动,老师就把我叫了起来,问我:老师讲到哪里了?我当然不知道,吭哧瘪肚地回答不上来,同学们一阵大笑。
下课后我自然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挨了一顿说。
其他的同学一听下课了,抄起自己的红缨枪就往院子里跑,在外面挥舞着,打打杀杀,追追赶赶,不亦乐乎,有的同学被伤着了,哭哭啼啼地找老师告状,我这才被“解救”了出来。老师立时把五个班级的班长叫到一起,叮嘱他们传达下去,课间不许玩耍红缨枪,我们这才老实,不敢“舞刀弄枪”了。
不过,我们有体育课,上体育课时先是扛着红缨枪练习队形,我们个个认真、严肃、紧张,少了活泼,后来就开始练习刺杀,做了几个稻草人,像当年的八路军一样,拼命地对着面前“敌人”的胸膛刺进去拔出来又刺进去,每个人嘴里喊着:杀!杀!声音洪亮又激愤,如同面前就是帝国主义分子。
那年的下半年,形势更加地紧张,我们天天是红缨枪不离手,练习得更加勤奋了。深秋季节,连着两个星期都没有上课,老师带领着我们扛着红缨枪和铁铣,到村外通往县城的大道旁开始挖战壕,我们把红缨枪并排着插进土里,枪头在上,红缨子在秋风中被风吹得飘舞着,全校的学生以高年级的同学为主干,挖了有二百米的战壕,一人多深,隔不远还有一个猫耳洞。
这样的紧张形势一直持续到第二年。
那个年代,家里有当兵的家庭在村子里是比较光荣的事情,年跟前,村上组织我们学生开始慰问烈军属,其实也就是村上的干部到家里表示慰问一番,实在困难的给一口袋棒子,我们作为一个学生,就是把烈军属家的院子打扫一遍,我们都扛着红缨枪,那是我们的武器,舍不得离手,村子里随处都可以见到肩扛红缨枪的红小兵。
这天下午,慰问烈军属的工作结束的很快,因为村子小,没有几户烈军属。这时的老师把我们召集起来,告诉我们,由于形势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