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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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一统天下,结束了数百年纷乱动荡的战国时代,历史进入了一个全新时期,天下一片繁华。
扶苏站在咸阳城最繁华的街道中央,街道熙熙攘攘,人潮涌动,他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移动。目光尽处有个女子蜷缩在地上,虽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怎么看都不像个落魄穷苦之人,仆人告诉他女子名唤梦芩,在咸阳各处街道以乞讨为生。
梦芩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华丽、气若神人的男子,内心挣扎了几许,低叹了一声,道:“公子日日来此,却又不施舍,不知是何意?”
扶苏抬眸对上梦芩的目光,她清澈澄明的眼眸让他有些恍惚,心中突然涌现出无限悲伤,眼睑有泪水滴落,喃喃道:“你不是她??????”
往昔的画面又一次浮现。
二
公元前224年是秦灭楚最关键的一年,此时四国俱灭,唯剩齐楚可与秦国争抗。为了阻止齐楚联合抗秦,始皇派扶苏出使齐国,与齐王谈判。面对齐臣的讥嘲侮辱,威严恐吓,扶苏冷静以对,舌战群儒,终于说服齐王,同意与秦结盟。扶苏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不久后踏上了回国的旅途。
岂料齐王出尔反尔,于僻静险地暗埋百名刺客,扶苏力战不敌,失足坠入山崖。
醒来时,扶苏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碧绿竹舍中,环顾四周,只见竹舍外修竹成林,一个女子正在烧火熬药,浓浓的药味和烟雾熏得她出了眼泪。
扶苏正想起身,忽听一个声音传来:“公子切莫乱动!”说话的正是那女子,此刻她已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了。
“公子全身筋脉尽损,方才才涂上药膏,如若乱动,怕是要前功尽弃了。”
扶苏将身子重新挪了回去,问道:“请问姑娘,我因何故在此?”
“三日前我于山中采药撞见了公子,当时公子遍体鳞伤,昏迷不醒,故而将公子带回医治。”姑娘的声音如清脆银铃,一闻如沐春风。
扶苏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姑娘,衣着虽然朴素却难掩身上那股清丽的韵致,面容素雅,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澄明澈亮的眸子,于无形中透出无限脱俗与淡然,纵使是阅人无数的扶苏,也不禁为这双眸动容了。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话一出,扶苏便后悔了,擅问姑娘芳名于礼不合。
姑娘却毫不在意,答道:“小女子镜初。”
此后扶苏的身子康复极快,这全赖于镜初精湛的医术。2人朝夕相伴渐生情谊,每日或饮酒赋诗,或弹琴下棋,不亦乐乎。
扶苏几次想要告诉镜初自己的身份,但又怕连累她,只得作罢,而镜初亦不问。
一日,扶苏提出想外出活络筋骨,镜初便让他与自己同去采药。山路崎岖,荆棘遍布,扶苏走的很是艰难。待将药材背会竹舍时扶苏的双掌已是伤痕累累。镜初看着心疼,从袖中掏出一块雪白的丝绢湿了水轻轻替他擦拭。
突然,不远处马蹄声乱,黄尘四起,一队杀气腾腾的齐兵正朝着竹舍的方向奔来。
镜初一怔,似是明白了什么,赶忙将扶苏藏匿起来,独自站在竹舍外,傲然无惧。
不消片刻,那队人马已至眼前并迅速地将竹舍包围。为首的是一个赘肉横生猥琐不堪的男子,走上前去粗暴地喝道:“快将要犯交出来!”
镜初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就是你救的那厮。”
“我的确是救过一人,不过他前日伤好后离去了。”
旁边有个兵勇道:“胡说!昨日我才看见你与他下棋。”
男子举刀落在镜初颈上,目露凶光,道:“你切莫不识时务,那人乃是楚王钦点要犯,你若包庇必死无疑!”
镜初仍面不改色,道:“我说没有就没有。”
男子一听,收回了刀刃,目光变得猥亵龌龊,发出淫淫的笑声,脚步渐渐逼近,忽然一个猛冲将镜初压倒在地。顺手撕破她的衣裳,镜初大声呼救,其余士兵纷纷冲上来欲行不轨。
躲在暗处的扶苏惊呼一声冲出来解救镜初,却被早已埋伏在暗处的兵勇按倒在地,男子见状,喝令士兵停止施暴,走到扶苏面前,奸笑道:“我便料到你会自投罗网。”
镜初闻言,知二人受骗,苦笑道:“你这又何必呢?”
扶苏道:“我怎能忍心你因我受辱?”
男子对着扶苏的腹部一脚踹去,道:“废话少说,爷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说完,举起刀向扶苏砍去。
镜初惊呼:“不!”
扶苏闭上双眼,头仰天,泪珠顺着脸庞滑落,道:“镜初,若是有缘来世再相见。”
“嗖”的一声,一支飞箭射入男子喉间,男子轰然倒地,外面突然杀声震天。一个英武凛凛的将军冲进来将扶苏解救,道:“末将营救来迟,请公子恕罪。”
扶苏将他扶起,定睛一看竟是蒙恬!
“蒙恬将军,你怎么会找到此处?”扶苏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问道。
说话间蒙恬带来的兵勇已将齐兵全部杀死。
“公子久不回国,大王担心公子,命末将带一路人马乔装打扮潜入齐国,几经查访才寻到此处。”顿了顿,又道:“公子,此处仍是齐地,不可久留。”
扶苏又何尝不知呢?只是??????
扶苏看向一旁的镜初,镜初眼中噙着泪,她知道是留不住他的。刚刚生死两重天,惊魂未定,又马上面临分离,她不知用何种语言来表达心中的不舍与依恋。
镜初的情,扶苏又何尝不知呢?若非如此,刚才她为何舍身护他周全?念及于此,扶苏走过去递上一块通透圆润的碧玉,道:“待我回国打点好一切后,便派人来接你,到时以此玉为凭。”
说完将玉塞入镜初怀中,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住,欲言又止,终没有回头。
身后的镜初已是泣不成声,她将那玉举至眼前,发现上面居然刻着三个字:秦扶苏。
镜初一惊,他竟是名满天下的扶苏!
三
扶苏回国之后不久,秦军攻破临淄,齐国灭亡。扶苏数次派人去竹舍寻找镜初,可每次都无功而返。
扶苏不相信镜初离开了竹舍,决定亲自去找。来到昔日的竹舍,扶苏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门前的茂林修竹只剩下一片枯枝断叶,地上还有斑斑血迹,引来无数蚂蚁,竹舍荡然无存,一片萧索荒野。
扶苏四处寻找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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