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木外传

莫小木外传

温骊小说2026-08-14 05:26:27
“莫小木,我想哭。”我把头放在小木那瘦瘦的肩膀上。金沙滩的黄昏风有点冷。“想哭就哭吧。想哭多久。把心里所有的苦楚全都哭出来。”小木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小木,为什么没有很多很多的钱,去拯救我那嗜酒的父

“莫小木,我想哭。”我把头放在小木那瘦瘦的肩膀上。金沙滩的黄昏风有点冷。
“想哭就哭吧。想哭多久。把心里所有的苦楚全都哭出来。”小木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小木,为什么没有很多很多的钱,去拯救我那嗜酒的父亲。不到五十岁的他,身体瘦弱的像片树叶,摇摇晃晃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我只道很多事情他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沉入泥潭,而我站在他身边却伸不出一只手,伸不出一只手。小木,我是个孬种,我是个混蛋。”
小木叹口气说,“丁。好好的哭吧。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我抬起头,看见小木的眼角隐忍着泪珠。我抱着小木,大哭起来。“小木,在学校的时候我们要忘掉一切不开心。”

和小木走在有着绿色凉风的小树林。点点斑驳的阳光温柔的落在小木干净的头发,干净的面容上。小木在前面小心的走着。
“最近都闲什么了?”小木和我说话的习惯,从来不问我忙什么。在她的眼里我是个懒虫。
“没什么。吃饭,睡觉,上网,打牌。”我无奈的耸耸肩膀。
“恩。我整天泡在图书馆。看痞子蔡的小说。听班德瑞和水木年华。没有事情的话,就在四楼的暑假之间穿来穿去。嗨,我想起一个词来形容我们两个。”小木的嘴唇说起话来,好美。声音好美。就好像是银质钢琴里流出来的银色的音符。
“什么词?郎才女貌?郎情妾意?上错花轿嫁对郎?”我声音细细的说。
“丁同学,难道你想横尸于野吗?我想起的是人鬼殊途。你想想你整天像母鸡似的卧在宿舍,不见这朗朗乾坤,是不是很象鬼啊。“
“对。像。像风流鬼。”我傻笑起来。
小木也笑了。我好喜欢她那想玉米钻石的牙齿。唇也是冷色的。小木仿佛夏日里的白雪公主。忽然想起和小木刚认识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的小木总剪着整齐的短发,永远是干干净净的样子。每次跑步的时候,我都要站在她的后面,能很清楚的嗅到她头发栀子花香的味道。平时很安静的我,总是喜欢在她的面前打闹,同时忐忑不安的用眼角去观察她的表情。
第一次约会。我们两个人并肩走在悬玲木的街道上。蓝色天空悬着冷而圆的月亮。我实在是口舌笨拙,故意找话题,“你喜欢看谁的书呢。”她的声音有银铃般的金属感,“村上春树。还有很多很多。”
“我有村上的全集,要不送你吧。”其实那时我根本就不知道村上。只是想傻傻的讨小木喜欢,
“不用啦,我早就买全了,要不然太对不起村上了”她又笑了。一阵夏日绿色的风吹来,我望着碧蓝天空昏黄的月亮,一股幸福的凉意沁到骨头里。
而后我们就打开了话匣子。谈昆德拉,谈尼采,谈梵高和蒙克,石涛和齐白石。不知道怎么就谈到金庸和王朔了。
小木俏皮的说,“王朔就像鸠摩智。净会吹牛。”

我想起黄日华版的天龙八部里鸠摩智被乔峰打的差点吐血,还死要面子说和乔峰打成平手的场景。扑哧笑了。跟小木说了,小木也很不淑女的嚎啕大笑。旁边的同学对我们纷纷侧目而视。我们两个依然神经质的在笑。
在大一的时候,经常会和小木翘课。躲开无聊的法理课。在网球场边,夕阳金色的温柔光辉下,我痴痴的看着如同梅花鹿般的小木。耳边不停的回旋起克莱德曼《梦中的婚礼》那轻柔伤感的节奏。我们拥有大把大把对未来和生活甜蜜的憧憬。我们扔下书包,坐在一块草皮上。幻想着我们各自的将来。
我问小木理想是什么?小木激动的说,“我要做西蒙·波伏瓦。做独立、智性、自由的女子。你呢?”
我忽然伤感起来。“我没有什么理想。有的话,就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大学这四年。我们永远不长大。我们永远不毕业。”
小木敲我的脑袋,“看童话看多了吧。彼得·丁。”看我没理她,就坐在我身边,和声细语的说“不过想想当潘那样的人物也挺不错。”

我在小木的法学课本、笔记、铅笔盒、课桌、饭盒都看见用漂亮的小楷写着一句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好奇的问她,是不是李商隐的诗?
她微笑着说,“不是。元稹的。我挠挠头,跟李商隐的风格很像呢。什么意思。她笑着说,自己查去。”
我终于在无所不能的百度搜索引擎中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我忐忑的问小木,是不是还没忘记那个人。
小木对我说她早就忘了。但她开始不相信爱情。她用很严肃的语气说“爱情不过是性激素刺激神经引起的大脑幻觉。正如毒品那样。美丽而邪恶。对人的身体和精神都很有坏处。并且爱过一次的人,容易对爱反胃。”
我听了觉的骨头好冷,仿佛堕进万丈深渊的冰潭里那样。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心中明媚的天空霎那变得有丝阴霾和不安起来。恰巧红色MP3左耳耳机坏了,王菲的《百年孤独》孤零零的盘旋回荡在右耳。那一天,我魂不守舍。

想到这,有点小快乐,又有点小伤感。小木过来拍我的肩膀,笑着说,“这孩子,又魔怔了。”亲爱的小木,在你面前我怎么能不魔怔呢?我像春风里的花朵一样笑了。
在环海公路走的时候,小木说,“快毕业了。丁同学怕是我们现在都已经穷途末路了。”神情异常伤感。跟平时的她完全两个样子。
“你怎么会呢?你现在是北大法学院的研究生呢。前途似锦呢。呵呵,你是前途似锦,我是前途似碳。”我试图逗小木开心。
“唉,可惜北大没有你。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白痴。你为什么不考研?”小木抱住我哽咽起来。“没有你,我在北大怎么过?我郁闷的时候谁陪我聊天?我哭得时候谁抱着我?”
“小木。小木。小木。”我流着眼泪不停的叫她名字。我明白我们两个人的生命轨迹的交点即将过去,以后我们将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使我们在同一个星球上,但我们不再在同一个世界里了。
这时候,威海的天空被火烧云烧得火红。火红的就像情人眼睛里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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