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染悲戚
雪白的梨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摆,飘下花香瓣瓣。清晨的阳光洒在梨花地里,如此圣洁而原汁原味。林彦飞生长在如此美丽的地方,呼吸着夹着草香的空气,渐渐长大。
“去哪儿?给我回来,整天乱跑,这叫什么事儿呢!”父亲拉长了脸,就像布满乌云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起雨来。年幼的彦飞害怕爸爸愤怒的目光和那张阴暗的大脸,只得灰溜溜地回到房间,开始认真地看起书来。
林彦飞在如此严厉的家庭中孤独地成长着,他每天把时间安排得满满的,不断地背书,做作业,不敢像其他孩子一样出去玩,生活得无趣而孤单。从小学一直到初中,彦飞的成绩都很好,在乡里全级排名都是数一数二的,深受老师们的喜爱。初三那年,他以优秀的成绩顺利地走进了县里的重点高中,他的父母也对他十分满意,到处夸耀儿子所取得的优异成绩。“这回可给父母脸上增光了,不是吗?,他妈的,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满足内心的那一点点虚荣心吗,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真的是为了我好吗?谁知道呢”林彦飞懊恼地思忖着。
彦飞回到家,爸妈像客人一样地对待他,又是鸡又是鸭的,如此客气,还真是不习惯啊!“儿子,这次表现得不错啊,你看,隔壁家的二娃都考成啥样了,以后他父母可怎么出去见人啊,真丢脸。还是咱们儿子争气哟!”父亲说完,乐呵呵地大笑起来。“来,儿子,多吃点,补补脑子,以后会更有出息的,这回呀,乡里的人就不会再瞧不起咱们了,看,穷人也能直着腰板走路啦,哈哈哈……”母亲也毫不示弱地凑起了热闹,仿佛少了她,地球就会少转一圈似的,真烦人。
虽然彦飞也对这次取得的成绩感到很兴奋,但是,那一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冷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前,在彦飞的五脏六腑里无形地穿梭着,不断地解剖那颗被世俗囚禁的心,挑逗着久久埋葬在地狱里那不屈的灵魂。越是压抑,就越容易爆发,难道不是吗?
林彦飞远离了家庭的魔爪,到了县里最繁华的地带,这是一个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花花世界,处处充满了诱惑。刚开始的几次考试林彦飞都和往常一样取得了极为优秀的成绩,老师们也都很器重他,还担任了班里的语文科代表,很是满足。可是,久经尘封的冰山,一旦融化,难免患难成灾啊,就像全球变暖引发的海平面上升一样,其后果难以预料。时间过去不久,彦飞就学会了上网,渐渐地开始逃课,沉溺于网络不能自拔,学习成绩也大不如前,班主任曾多次找他谈话,终究无济于事。有一次由于担心父亲的责骂,在考试中为了取得好的分数,就不得不作弊,不料罪行败露,被监考老师当场逮住了,然后交与政教处给予了严重警告处分。从此以后,老师也渐渐放弃了林彦飞,不可雕的朽木,还管他干嘛呢?谁说不是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消息很快传到了彦飞父亲的耳朵里,父亲十分生气,可又无可奈何。虽然也在电话里教育过几番,可终究天高皇帝远啊,又能怎么办呢?一次放月假,彦飞高高兴兴地回了家,一个月完了嘛,不用说,下个月的生活费是必须的呀!彦飞掰了掰手指,说:“爸爸,我没钱了,老师说要交什么周末补课的费用,共280元。”“你看看,我们家你读书花了多少钱了?啊?还给我整个处分,真是出息了哈!”父亲眉头紧锁,咬了咬牙,面色狰狞,继续说道:“你看隔壁家的二娃,不仅不向父母要钱,而且还能养家糊口了。你瞧瞧,这个月他就寄了两千块钱回家。你娃儿读这几年书都白读了,干脆别去了,反正也没啥指望了。”说完,父亲冷笑了两声:“要钱啊,没有!”彦飞默默地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索着,思索着……夜已尽了,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吃过早饭,彦飞在他善良的母亲那里拿了几百块钱的生活费,就匆匆搭车去了,在车上吐了一地,还被司机臭骂了一顿,心里难受啊,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他到学校之后开始思考漫长的人生,也许父母的话是有道理的,毕竟成绩好也是对他自己好吧。可他就是看不惯父母那点儿不值钱的虚荣心和那视金钱如生命的小市民意识。他骨子里面透着一股孤傲的气质,他讨厌世俗丑陋的约束,向往的是自由和光明,是个有远大理想和抱负的人,他觉得是该努力奋斗了,不能荒废了自己。所以从此以后,他又回到了那个好学的自己,只是远离了父母紧紧的包裹而已。网也不去上了,每天早早地就去了教室早读,上课认认真真地做笔记,没过多久成绩就有了惊人的进步,老师们又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在此后的一次征文比赛中还获得了市级二等奖,于是他就打电话回家报喜。正准备开口说话,对方已忍不住先入为主了:“是不是又没得钱了,莫找老子要了,饿死你个死娃儿!”说完“嘟——”的一声挂掉了电话。暖暖的心火被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嘴里只有钱,全是钱,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对如此模样的父母彻底失望了。
此后,林彦飞仍然像之前一样认真学习,可是每天郁郁寡欢,难见笑颜,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记忆力也严重衰退,而且经常出现头痛状况,头上还出现了一些白发,俗称“少年白”。没办法了,头疼难忍,林彦飞只好打电话回家告诉父母自己的情况。本以为父母会拿钱去医治他的病,可是结果却是一个叫做“妄想”的词,爸妈撒手不管了:“没事儿,头痛又不是什么大病,现在家里没钱,等有钱了再说吧。你先把书念好,马上就要高考了,好好准备吧。”可是林彦飞的头痛病越来越严重,疼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老记不住东西,每天也没什么精力学习,高考那年,连人们心中最差的三流学校也没考上。回家之后,父母的埋怨,亲戚朋友的蔑视,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像潮水一样全部向他涌来,几乎快要在水中淹没。因此,这个暑假林彦飞注定要躲在家里过日子了,同时他父母也一样,就像“装在套子里的人”,不敢见人,毕竟世俗是把无形剑,杀人不见血啊。
暑假里的一天,林彦飞头疼得非常厉害,又恰巧父母有事儿不在家,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儿子躺在地上,没了知觉,怎么叫也叫不醒。于是立马拨打120救护车送往医院。经医生仔细检查之后,确诊儿子已是晚期恶性脑瘤了,没有手术切除的可能。加上对于这样一个平凡的家庭而言,经济上也是承担不起的,放疗也好,化疗也好,都是不现实的。因此只能买点药物勉强维持着,以求延续脆弱的生命。林彦飞本来身体就弱,而且又经常郁郁寡欢,治疗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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