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用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1)他年前的时候风流倜傥,人送外号“吴三郎”
那是一个傍晚,落日的余晖透过西面的窗户照在洁白的墙壁上,仿佛给白墙铺了层金色的油彩。我翻出母亲留下的一个木匣子,匣子上的油漆已斑斑驳驳。我吹了吹上面的积尘,再次打开这个快要被我遗忘的匣子,一张黑白照片映入眼帘,相片上他穿着一身西装,年轻帅气,而他身旁的女子,也就是我的母亲看起来年龄却似大他好几岁。据上辈说,他年亲的时候风流倜傥,最喜沾花惹草,人送外号“吴三郎”,但他家贫,再加上名声不好,到了二十五岁仍是光棍一条,后来经人介绍便娶了脾气火爆以致二十八岁仍无人敢娶的我的母亲。母亲用了十二年也没有把他改造成一个好男人,许是最后绝望了,才会那么决然地吞下整整一瓶安眠药。
听姥姥说,在我刚出生那年,他和单位的一个女同事嗳味不清,母亲发现后喝下了半瓶农药,幸亏抢救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母亲昏迷期间他跪在母亲床前紧紧地攥着母亲的手,泪流满面,向母亲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诚恳的态度让众人都以为浪子回头了,都为他的改变又惊又喜,可是谁知十一年后旧事重演,但这次母亲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2)我倔强地仰起头,瞪着他道,你打呀,打死我算了
母亲走的毫无征兆,那天清晨还为我准备好了早餐。我出门时她还叮嘱我路上小心,我大大咧咧地朝站在门口的母亲摆摆手让她放心。中午放学后,我推开大门,院子里晾满了我和他的衣服,一年四季的都有,我有些奇怪地喊了声妈,但无人理我。我推开卧室的门,母亲静静地躺在上面,我跑过去推了推,母亲仍静静地似睡着了一般。我顿时慌了起来,哭着打了他的电话,呜咽道:“爸,快回来,妈躺在床上不动了。”一个年轻充满魅惑的女声回答道:“你等会再打过来吧,他在洗澡了。”我绝望地挂了电话,握着母亲的手,哭着唤母亲醒来。
屋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我的声音也嘶哑了起来,手中的温度也冰冷起来,我的意识也渐渐地模糊起来。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上午,我看着坐在床边的姥姥,仿佛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一个很真实的梦,便问:“姥姥,我妈在哪?”姥姥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真是作孽啊!”我似一个被抽走灵魂的布娃娃,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喃喃道:“我妈不要我了,我妈不要我了……”
母亲的葬礼上他顶着被小舅打的青青紫紫的伤口伏在母亲的棺材上,哭的声嘶力竭。我倔强地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暗暗轻蔑道,狗拿耗子。奶奶看着哭的死去活来的他终究还是不忍心,递给我一杯水让我端给他。我拍了拍他,把被子递到他面前。他看着我,眸中含着几丝惊喜,正欲接过被子。我将满满一杯温水泼在了他的脸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脸上的肌肉微颤,眸中的惊喜也转变成了愤怒,他缓缓地抬起手却停在了半空中。记忆中他是很宠溺我的,从来没有打过我的,而我和他的关系甚至比和母亲还要好,只是我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去原谅他。我倔强地仰起头,瞪着他道:“你打呀,打死我算了!”但他终究还是在众人的注目中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我也被姥姥拉到了一边。
自从母亲去世后我便一直住在姥姥家,小舅是不允许我去见他的,我亦不想看到他。母亲葬礼后的一个星期,他来姥姥家接我被小舅堵在门口,他哀求道:“你让冉冉跟我回家吧,她是我的女儿,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小舅讽刺道:“你当初不还是一样向我姐保证好好待她的,吴凌强,我再相信你我他妈的就不是人。”我从里屋里出来,看着狼狈的他,冷冷道:“你不是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爸,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他怔怔地伫立在门外,两行男儿泪缓缓地流淌了下来。我朝他喊道:“你走呀,我不想看到你。”
他眼中无限凄凉,寂然地转过身去,留下一个孤寂悲凉的背影。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却有种复仇后的快感。
(3)他有些得意地说,我的女儿长得这么漂亮,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走夜路呢?
两年中我与他相遇时,我会像假装视而不见,他送我的衣服和零食也被我绝情地当着他的面扔掉,几次后我便很少遇见他,他也很少送东西给我了。那两年中听说他娶了他单位的那个年轻俏寡妇,听说那女人又给他生了个儿子,听说……听到这些消息后,我愤恨地诅咒他。
十五岁那年我初三,我渐渐地退去稚气发育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那时上了初三开始有了晚自习,上完晚自习已九点多了,而学校到姥姥家必须要经过一个漆黑无人的小巷。那时小舅忙于谈恋爱便也没人接我了,每次经过小巷时我都会心惊胆战,总感觉有人跟踪我。又一次下了晚自习经过小巷时,两个染着黄毛的年前小混混拦住我的路,其中一个坏笑道:“哥,这妞不就是初三(2)班成绩很拽的班花吗。”另一个附和道:“是啊,平时一副孤高冷傲的样子,看看今天有谁能救得了她。”我慌乱地喊着救命,试图逃跑却被两个小混混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堵住了。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冲了过来,手里持着木棍,怒喊道:“滚,你们要敢动她老子和你们拼了!”两个小混混被他气势给镇住了,撒腿就跑。
我心有余悸地看着他,紧紧三年他却似老了七八岁,年轻时的风流倜傥哪里还能看的出呢!他仍掉手中的棍子,朝我温柔地笑笑,安慰道:“冉冉,别怕,有爸在。”
那刻我是多么想想小时候一样扑进他的怀中,可是我忍住了,语气疏远地道:“谢谢你!”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是我女儿,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问道:“这些天都是你在跟着我?”
他有些得意地说:“我的女儿长的这么漂亮,我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走夜路呢?”
我说:“以后不用麻烦你的,有人接我的,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他从皮夹里抽出两张一百的,塞在我的手中,道:“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买点好吃的吧!”
我把钱扔在地上,转身便跑,泪水汹涌而下,我怎么会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那天以后他仍会悄悄地跟着我,有时我会冷漠地让他不在再跟着我了,而第二天他依然等在巷口,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我初三毕业。
(4)他说,以后我会把你交给一个可靠的男孩,而不是他,也不是现在
高一下学期,我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隔壁班转校生李铭泽,他喜欢抽烟,喜欢逃课,喜欢打游戏。刚入学那会我仍是八风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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