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一粟

沧海一粟

奚遽杂文2025-12-26 21:51:36
去年看《我的团长我的团》,对那“大型史诗性战争大戏”演绎的“军事的浪漫主义”,看后是深深的失望,跟宣传形成巨大的反差。《团长》是否忠实于生活,忠实于历史我们暂不讨论。但它确实让人感到它的不真实的,不在

去年看《我的团长我的团》,对那“大型史诗性战争大戏”演绎的“军事的浪漫主义”,看后是深深的失望,跟宣传形成巨大的反差。《团长》是否忠实于生活,忠实于历史我们暂不讨论。但它确实让人感到它的不真实的,不在于它没有军事题材该有的金戈铁马和壮怀激烈,英雄气概和烈士情怀,而是为追求其“浪漫主义”,忽略了细节的真实。刻意体现出的反讽、调侃、戏谑、幽默,土的掉渣的方言和诗经楚辞的对白,显得不伦不类。而有人说,作为一部电视剧,它是属于艺术的范畴。它要表达的是一种对历史的尊重和怀念,并不需要刻意去追求细节。
我却认为,好的作品就是由一个个丰满的细节构成。没有细节的真实,就没有好的作品。
今年观《沧海》,跌宕起伏的情节中展示出海军60年“激情燃烧的岁月”,漫长的时代画卷,刻画了两代海军人为国防建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英雄壮举。波澜壮阔的时代背景,彰显出新老一代的思想碰撞、市场经济对人的价值观念的冲击。而让人深深感动的,却是剧中一个一个细小的情节。细节的真实,让人看到了生活的真实。
马建成的奖励。那个王山魁眼中的“小气鬼”、“二百五”马工,因妻子烧了他两本书而与妻子离了婚;在去建设长波台的路上因王山魁说他的书是闲书而赌气坐到地上耍起了赖;暴雨中,不顾生命危险,冒着半人深的水回去抢回了他的书和辣椒。他说,书就是他的命!而在技术员们提前完成任务召开的总结表彰会中,他把自己珍爱的书系上红丝带,把他的“命”作为奖品奖给了技术员们。诠释了一个知识分子的尊严和信义。在以后的情节发展中,王海军的每一次成长标志,都是从他手上接过一本或几本书。
老百姓的粮食。道路毁坏,粮食给予不上,战士们吃光了附近的野菜,不得不去挖老鼠洞。却无意挖了当地老百姓的祖坟。这对老百姓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激愤的老百姓拿上棍棒铁锹,打到了营地门口,打伤了彭向前。卢信泉好不容易让他们的愤怒平息了些。可天天的水煮野菜,让马工,让越来越多的战士中毒倒下,“奶奶的,战士也是人!也要吃饭!”,王山魁急红了眼,留下了欲离去的老百姓,向他们借粮!这时节跟百姓借粮,跟像“敌人”手中借枪一样匪夷所思。当血色夕阳里,老百姓挎着篮子,提来他们也紧巴的救命粮食,当感动的战士们庄严地举起右手,让人分明感到如沐朝阳般的亲切。 
贾老黑的窝头。贾老黑没有多少文化,只会蒸窝窝头,蒸的窝窝头焦黄酥软,色香味均不差。要不是马建成,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以这手艺为傲,也因为这,他两人“铁了”。马建成第二天就要坐“老虎笼子”下到调谐室,冒着被几千万伏高压蒸熟的危险,用生命去破解长波台失败之谜。晚上,他把所有的定量票都换了贾老黑的窝窝头,就着小辣椒咽下去,要不是给老王发现,恐怕得撑死。第二天,马建成下去了,贾老黑捡了四个个大酥软的窝头,用盘子罩着,吩咐:“这个,都不准动,给马总留着,他就好着口!”,见厨房另两个人呆立着没动,贾老黑狠声到:“看什么看!再去弄碗鸡蛋汤,听见没有?马总就好这口!”吼完,贾老黑眼圈一红,嘴一癟,边忙活,边咬牙切齿:“狗日的马总,你要是不回来,我他妈的跟你没完!”
王山魁的父爱。从没有见过哪个父亲像王山魁那样,专横、粗暴、自私、武断。用许锦云的话说,“他还是你的儿子?”,用马建成的话说,“你还关心他?”用王海军的话说,“你简直就是军阀!”“我的意志被你强奸了!”因为自己的海军情结,不让王海军参加高考而让他当了海军。因为儿子说不想干炊事员,而偏让在新兵训练中成绩突出的儿子去做了一名炊事班的战士。当王海军因自己的小聪明犯了错误,毫不留情的关了儿子的禁闭。晚上回去,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当知道马建成去159舰搞了调研,忙不迭请马建成坐下:
“他还好吗?”
“你就不能说具体点?比如说身体状况,比如説精神面貌?”
“没骂我吧?没被关坏吧?”
在红海舰院,跟高德占那一场父亲之间的谈话:“魔鬼和天使的统一,才是培养军人的最高境界。”;海洋国际关系紧张时,“狠心”送海军去了南沙;大战前夕,跟海军交代牢记三个“不要”,用王海军的话说,就是“只要记住是王山魁的儿子”就行了。
王山魁,这个“从不讲感情的怪物”,把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情感,用军人的盔甲给严实的包裹。一句“臭小子!”成了他嘴里最高的赞誉。如果不作评价,即是对儿子工作最大的满意。王海军,就在这样的爱里,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军人。
这样的细节还很多,比如王山魁的兔子汤,李丫的朗诵……这里姑且捡拾沧海一粟,与大家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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