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与希望

徘徊与希望

小亲亲小说2026-02-14 09:34:19
一层层叠叠,随风逐浪。此时的天空布满了灰色的云,就像远古神话故事图画里的神龙,虽形态各异,但都清一色灰黑的模样,都在张牙舞爪,摇头摆尾,把向南行进的太阳紧紧裹住,不再听其驱使,任性地摆出了喧宾夺主的气



层层叠叠,随风逐浪。此时的天空布满了灰色的云,就像远古神话故事图画里的神龙,虽形态各异,但都清一色灰黑的模样,都在张牙舞爪,摇头摆尾,把向南行进的太阳紧紧裹住,不再听其驱使,任性地摆出了喧宾夺主的气势。
起初,太阳还能透过密集的云层空隙,射出那令人神往的金色光芒。而这时,天空却已由最初的肉红色变为了黑紫色,渐渐又失去了色彩,变得灰蒙蒙一片了。又过去了一会儿,天便完全阴暗下来,朦朦胧胧的白光透过阴暗的天空进到了服务部的大厅里。
服务部的南大门朝着小巷敞开着,大门的一旁倚着一个破音箱,忽高忽低地唱着歌。戴着盖帽的保安是个大胖子,斜靠着另一扇门,圆浑的脑袋旋着晃着,嘴也张开了,好像在和着乐声。西北风从狭窄的小巷里穿过,大门对面的柳树条,就像女人的披发似地随风舞动,也好像在和着乐声。
服务部的编辑室一片繁忙的景象:两个主编在进了小门的最里边,也就是最北端。秃了顶的一个男主编端着一大杯茶水,背靠一把大转椅,一边喝,一边嗅着铁观音的气息,嘴里好像在吐着什么,又好像还在说些什么。一个年轻的女主编隔着两张新添置的大桌子坐在他的对面,正端着报纸,也背靠一把大转椅,旋转身子去看,两只耳朵眼里却都塞着耳机,又好像在听着什么。
把着编辑室的小门,背对着编辑室的南墙,还有一个中年男主编,也坐在转椅子上。既然它是一把转椅,当然也就有转轴,可是却不能转了。他只好扭着身子,低着头,两只眼睛眯眯着,透过高度的近视镜正盯着桌子上的稿件看。老旧的办公桌上,字典,书刊和稿件都混杂成一片。
服务部的编辑室和服务部的服务大厅实际上就隔着一堵墙,编辑室的南墙就是服务大厅的北墙。打通了的墙角便做了进出编辑室的小门或叫做服务厅的小后门。
几个更年轻的女助理,进进出出地通过墙角的那个小门,室里室外地徘徊着,预备着随时给他运送稿件。
大厅里只有一个女业务员,人们都叫她大眼睛,此刻的她,正背对大厅的北墙,面向大厅的正南门。嘴里还在哼着那首并没过时的老歌,“我…未来不…..梦”,“滴答..滴答......”,“我认真…….过…每一分钟......”“滴答...滴答....”曲调低沉,头顶上方的墙上,时钟也低沉,断断续续地,但却能合上拍子。唱词听不清楚一个整句来,但一听还能猜得出她在唱什么,也好像在吟唱今天的天气,偶然地也摆动几下长发。一边唱着歌,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又不时地环顾着扇形的大厅,同时又看着正南的大门。
服务部大厅,确实还有人愿意亲自来这里写点东西,投点稿什么的,毕竟在那个年代里,有电脑能上网的人不多,这里又宽敞又清静还偶尔可以赚点钱,也确实是有点文化的人一个好的去处。这儿不,又来了一个瘦高个子,影子一样地从门口保安和音箱的空隙中钻了进来。
瞥见有人进来了,她停止了唱歌,滴答声也好像停止了。打起精神,她站了起来,煽动着纤细的右手臂招他进来。待他拎着包,拿着伞来到她近处,她略微的抬起头,便看清了他的脸,大约有三十几岁的年纪,满脸都皱着,有些倦意,好像在想着什么,低着头,头发有些乱,头发下便是鼻子,鼻孔里露出几根鼻毛,嘴边的黑胡须有几根白得杂眼。
看过之后感到有些不舒服,便转移了视线。被传染了似的,也可能是天气或是刚才唱的歌太沉了的缘故,刚打起的精神又放下了:“每篇合格发表后六十元这你应该晓得的”她略微地提高了一点声调对他讲,可还是懒洋洋的,忽然两只大眼睛半合着向上翻去,慢慢的仰起了头,却不是在看他,又不自觉地慢慢地吸满了空气,上下两个嘴唇慢慢地张开,又突然地合拢,随即便打了几个喷嚏,“哈欠!哈欠!哈......”唾沫的星子四溅,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后,这才感到精神了许多。
重新聚了神审视着他,神神秘秘地又轻声加了一句“只要是有三十分钟时间一直在答题的话,还会有二十元的底钱。”她说完了两个半句话,然后就不再去搭理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如释重负地放低些头,仍旧环顾着大厅,看那稀稀疏疏的投稿人。



她是学文学的,大专毕业后分配到机关里,做了不到两年的文书,产假过后回来上班,位子却被别人占了,一时又没有事情做,就又回家带孩子。
这是六十年代的老式的红砖宿舍楼,共有三层,格局都是一样的。一楼狭窄而悠长的走廊西头,靠着北面的那个小单间,中间又砌了一道墙把它分成了南北两个小屋,这个最多不到三十平的两个小屋就是大眼睛要回来照顾她孩子的家。
做饭要去外面的走廊去,因为水池,灶台都在西头的过道上。西过道是个好地方,不用担心挡了别人的道,也不用太担心那种难闻的味道,说的不是下水道,而是走廊东头的北拐角——厕所里发出的气味。
如果碰巧赶上个好天,还能看到一线的夕阳红。但欣赏这样的美景对她来说又是奢侈的,她不仅要一边推着小车子,哄着车里的孩子,还要不停地照顾她的饭菜。
屋顶很高,可能建造它的时候为了省点钱,又为了宽敞些,就把地掘得太深了。
夏天不好过,一到下雨的时候,雨水就慢进屋里来了,走廊的下水道往北间里反着臭味。
冬天更不好过,一到供暖的时候,暖气片却一点都不热,西北风从墙缝钻到屋里来,吹得他们一家人直迷糊。这都不是事,关键是电荷超载,有事没事不是跳闸就是停电,自来水也忙着起哄。
“以前两个大人住在这里还好说,现在可咋办?唉!”她心里暗暗叫苦,可又不得不默默地去承受。
这天,孩子有些不好受,哼哼唧唧的,她抱着孩子一边徘徊一边哄着,想着,愁着。忽然,老公回来了,自己开了门,还没等她转过身来,便从她身后经过南间,进了北间,站在北窗户前,没说几句话,就对着她发起牢骚来了:“单位也在减员增效,不对,应该叫优化人才结构,唉!”他叹了一口气又说,“那些没事的人,看到你赚钱就难受!”
她也感觉奇怪,有些困惑地说:“效益那么好的国有大企业,还要靠减了人去争什么效?”他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那叫优化人才结构,你懂不懂?”然后又加重了口气“人才优化你懂不懂?真是少见多怪!下岗、失业、结构优化,什么也不懂”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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