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牡丹

秋之牡丹

编刬小说2026-04-25 00:41:28
傍晚,夕阳斜照,一片金光里尘土遮天。一对人马凛凛奔腾。为首的男人身着白袍银铠,声雄力猛,锵锵而行。他眉似利剑,眼若寒星,器宇钎昂,英气逼人。眼看城池愈近,那马上的男人眼里的神情愈焦虑。终于进得城门,奔

傍晚,夕阳斜照,一片金光里尘土遮天。一对人马凛凛奔腾。为首的男人身着白袍银铠,声雄力猛,锵锵而行。他眉似利剑,眼若寒星,器宇钎昂,英气逼人。
眼看城池愈近,那马上的男人眼里的神情愈焦虑。终于进得城门,奔到太守俯,只看见外面已有大批精壮人马团团围住院落。俯内升腾起耀眼火光,一片弥漫。
一会有人报:“督军大人,太守已畏罪自尽,其家眷亦引火自焚。”那男人声如雷吼:“将火熄灭,清点遗尸!”一会又报:“尚有三十歌伎在北边厢房未曾伤及!”他未动眉宇,薄贱小命,于他何关?“交与郡丞大人定夺。”他答。
郡丞是他的义父,在太守手下相帮已有三载。因无意发现太守居然与外贼相通,欲结为内应,齐反紫新王。郡丞大惊,截得信件上报于王,王怒,命郡丞带兵,督军外援,将太守灭门。
督军无须做外援,太守全家已死。郡丞善心大发,曰卑贱歌伎都属贫寒人家女子,被太守藏于内,品酒听歌,放荡娱乐,命属下都从火光救出,再听发落。
火灭,烟起,熏鼻的气味。督军大人直奔入内。属下呼:“大人,太守公子的尸体已找出。”他眉心一颤,跨到尸体旁。地上佝偻一尸,未曾烧及,身着富贵罗段,面目全非,难以辨认。“他胸前配的这块玉是绝世美玉,光泽润目,凉意沁人,太守公子自小佩带,从不离身。”属下禀报。他微微抖动的手伸去摸那块玉,那玉雕刻成一朵盛放的牡丹,像汲玉液之精华,糅日月之光泽,只见层层花瓣晶莹剔透,洁白无暇,好一块羊脂白玉。他不禁镇住,望着那块玉发怔,渐渐眼里烟意迷离,缕缕模糊,分明已混沌一片,可有一张含笑的俊脸却越来越清晰浮现。那人年少俊逸,眉清目秀,面如冠玉,唇若抹朱,笑起来音质琅琅,气质脱凡。他不禁伤感,自语喃喃:“书净弟,就这样去了,为兄身不由己,愧对你一场,一切皆来世再报。”他欲将书净的佩玉取下权当留念。那玉由七缕金色丝线缠绕,已被血色浸染,他小心地将线从项后抽出,动作轻柔,唯恐弄痛了玉的主人。蓦然想起什么,将书净右耳垂稍翻转,抹去血迹,定睛细看,那耳垂肌肤苍白,了无痕迹。他心中疑团顿起,嘴角露出耐人寻味不可琢磨的笑,可是一瞬便恢复常色。他将玉湍进怀中,起身,吩咐属下清理后事,便去与义父告辞,飞身驰马赶回自己俯中。

四年前,郝成还不是督军,被派去探查蔻匪窝底。他轻便衣着,探奇径山路,越曲溪细流,终于发现草贼老窝,飞速回去要上报。可是在踏过一片杂草时,腿肚被一物“倏”地咬一口,顿时只觉万箭穿心。他明白是被毒蛇侵犯,暗暗叫苦。山郊无人家,只见一破草茅棚,他蹒跚过去,觉得下肢渐重,麻木,全身无力,挣扎不住,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郝成睁开眼,昏然间看见一张脸贴近眼前。那是一张绝世的脸,双眉似飞,眼眸如泉,灵秀轻奇,一派风流。那人看见郝成睁眼,不禁笑起来。示意身边仆人将郝成扶起,靠棚而坐。仆人说:“这位壮士,算你命大,我们公子冒死将你伤口毒液吸尽,至你不死。”他微弱地说:“多谢公子舍命相救,敢问公子大名,在下定当相报。”“小生姓袁名书净,本欲往山中寺庙朝拜菩萨,不想在此与你遇见,可能是菩萨要我行此善举,既然有缘,实属天意,不必言谢。”书净从怀中掏出一只葫芦形状的小瓶,拔下瓶盖,说:“小生懂得一些医术,对毒物略知一二,这药粉为你敷上,过个三五日,肿胀消退便可痊愈。”说罢,复蹲下身子,背对郝成,将药末洒在伤口,又快速地撕下一截袖口,将伤口缠绕。郝成感觉他动作快捷轻巧,手法柔和细腻,内心无限感激,竟不知言语,盯着他的后颈发呆,蓦地发现袁公子右耳垂后长着一颗细小红痣,艳如朱砂,在细嫩肌肤上如点缀的透明珍珠,煞是明媚。
“公子不知所居何处?到时候我可登门拜谢!”
“举手之劳而已,实在不必言谢。”
郝成再三追问,书净方才说;“太守俯内。”
过个半月,郝成带礼登门拜谢。恰逢书净在院内练剑,郝成静看,只见他白衣炔炔,上下翻飞,轻盈如蝶,将一把寒光利剑东挥西指,柔中带刚,绵里藏针,挑起满空绵绵不绝的剑花。郝成不禁看得痴了,大声喝彩:“好!好剑法!”
书净收剑,莞尔一笑,抱拳道;“献丑,让你见笑了。”郝成连忙回礼。
两人谈话,从剑法开始,由古而今,话题延散开来,又由此及彼,居然感觉越说越融洽,越说越高兴,正是谈论甚欢,及其投缘。
以后两人交往更甚,郝成十八,长书净两岁,所以书净称呼郝成为兄,二人称兄道弟,好不亲热。
有天,两人齐到郊外,那是三月天气。处处清香嫩绿,燕语莺啼,春光婉转,阳光柔媚。由于郝成在差位上办事得力,加上义父上下融通关系,使得他提携为督军。人逢喜事精神爽,郝成边走边笑,喜气盎然。书净看着郝成眉飞色舞的脸,打趣着说:“郝成兄高升了,要是再娶位娘子,那就更是美事了。”郝成腼腆一笑:“要是有缘,遇着意中人,也不是不可啊!”“兄长有没有意中人呢?”郝成摇头。书净却说:“我认识一女子,容颜美丽,性情温良,待有时机引她跟兄长相见,兄长定然欢喜。”说完,居然有些羞涩,面色绯红。郝成看他胸前挂着的白玉,纯净剔透,再看他的脸,桃色微微,艳比春花,正是美玉衬得佳颜色,佳人秀出玉十分,便说:“我以为只有女人佩玉才有颜色,未想这玉戴在弟弟身上是如此相得益彰,弟弟若是女子,怕要折杀了多少男子的眼。”书净未搭他话,只是说:“兄长,我只告诉你,她能歌善舞,名唤秋之。”说完,嘴角笑意掩饰不住。
这次郊游之后,郝成去任督军之职,此后又去征战数次,两人竟隔两年未见。未想自此一别,再见沧桑。

窗前明月照人愁。
郝成想着书净的音容笑貌,内心感慨十分。他明白白天所见的尸体,耳后并没有红痣,那定然不是书净。他是不是葬身火海,成为那些烧焦得无法辨认的残骸里的一个?或者他还活着?逃亡别处?郝成摇摇头,认为他逃生的机会太渺茫,围剿太守府的事情那么机密,连自己也是被派遣前才知道的,何人有天大的胆子去透露此事?就算他郝成基于与书净的交情冒着死命想去透露也未挣得一秒时间,一去只看见烟飞烟灭的场面。“书净,兄长愧对你了。”他自言自语,心里痛涩难忍,将一口烈酒灌下肚,却有清泪两颗,沥沥滑落。从此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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