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惊魂
窗外还继续着六月的细雨,我思索着那个路边算命先生的话:“恕老夫直言,近日内您不宜远行。”不知为何,这次我总有些不同的感觉,又一想,定是唬人骗钱的。正想着,韩四兴冲冲的来找我,一进门就满脸堆笑,一张黑瘦的脸堆起来显得更是扣人心弦,本不大的眼睛此刻就眯成了一条线,似有似无的眉毛和微显的八字胡此时更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不知道他这次又冒什么坏水,只见他拿过一张图给我看:“段先生,你是饱学之士见多识广,快帮我看看这张图藏着什么奥秘,能值多少钱?”一见他又是这副样子,拿些破皮烂画让我看,还总是一种如同得到了稀世珍宝的紧张情绪,我总不忍发笑:“呵呵,韩四,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有点正形,总拾掇这些破烂有啥用!”韩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段先生,这次的可不同往常,您一定帮我仔细看看。”我拿过那张图,当是就是一愣,我虽本行在商,但对历史和古物一直情有独钟,至今在史料研究和古董鉴赏方面也有一定功底,要不然也不会深得韩四的信任。我看了一会儿确定这张图绝非一般的东西,图上画着一处巨大的宅院,但不见几个人,而且门是虚掩着的,门前坐着一个头发和胡须都已斑白的老者,看服饰和发饰应该是明朝人,老者目视着远方,那表情好像就是在看自己的一生,远方面画着海洋、山川,再外面应是坟包又似另一座宅院,看不太准,因为这张图是张残图,一条笔直的线痕,好像是有人故意割开的,但落款还能看到——大明弘治七年绛州孤亡游老作。一问韩四才知道,他近来在给一个考古学家胡教授做跟班,平时就做些杂活,前几天研究所新运来一批古书,韩四在整理这些古书时,无意间在书里发现了这张残图,怪不得他说这次的东西不同一般呢。我看了看韩四说道:“这个胡教授我也有所耳闻,在当今考古界很有名望,他最近是不是在研究一个明代的巨商?”韩四狐疑的回到道:“是啊,怎么这跟这张图有什么关系吗?”见韩四一脸的不解,我便跟他解释道:“这张图是张残图,在你手中可能一文不值,但它可能就是胡教授研究的关键,你现在就带着这张图立刻跟我去见胡教授!”
我和韩四马不停蹄的来到胡教授的研究所,见他正在给几个学生授课,我便把那张图给他的秘书王秘书和他最得意的学生齐平看,并说明了来意。他们看了一会后好像想到了一件非常要紧的事,一脸惊讶,完全忘记了我们的存在,立即到里面跟胡教授一阵耳语,胡教授也是同样的表情,而且立刻把我们请到了旁边的雅室里。关上门,他扶了扶眼镜,右手捋了捋光顶的地中海式发型,说道:“段先生,十分感谢,想必您也有所耳闻,我正在研究一个明代巨商,他家世显赫,一生行商北外,但突然就消失了,连同他的生意和偌大的家族,都在短时间内一并消失了,相传他只留下了一张图。而且这个巨商生平酷爱收集古玩,所以他的事迹是很有考古价值的。段先生,真的是太谢谢了!”见他如此大的反映,我便赶紧说道:“胡教授,不必客气,能为您的研究做一点事,学生义不容辞。”一阵寒暄之后,胡教授接着说:“只是目前我们只有这张残图,要想找到这个巨商的遗迹,还是无从下手啊!”我见他还是一脸愁惑,便赶紧提醒道:“胡教授,这幅虽是残图,但有落款,何不从这入手。”胡教授如梦方醒,立即开始着手查找,但要从一句几百年前的落款找到一处宅院谈何容易!百般周折之后,胡教授终于知道了,图中所画之地在今山西新绛县境内。一个月后,我接到了胡教授的电话,说明天他去山西寻找巨商遗迹,知道我精通古汉语学,想要我与他同行以助他一臂之力。我知道他是在“拉赞助”,但我对这个项目实在是很感兴趣,就爽快的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轻装出发了。临行前我带上了韩四,这个人虽没有什么别的能耐,但一身拳脚功夫,此行也许能用得上。经过了一路奔波,几天后我们终于到了山西新绛县境内,我们立即跟当地相关部门取得了联系,说明来意并拿出了相关证件,在当地查阅了相关记载后,才找到了有关这个巨商的确切记载。当地文化局的耿局长说:“你们所找的就是以前的陈氏,我们这有关这户巨子的记载并不多,但陈氏先代曾是百里闻名的巨商,如今已无后人,只留下一处宅院,现被县政府保护了起来。”胡教授一再相求而且我让王秘书和韩四给他备了份大礼,耿局长这才答应了明天带我们去那所宅院看看。
经过了一个无眠之夜后,我们终于如愿以偿的来到了那处遗迹,这座巨宅经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凋零,相传民国时由于战乱这里还发过一场大火,所以早已残破不堪,但大致还能看出原貌。偌大的宅院,陈氏可真是巨商啊!进去一看,除了厚厚的尘土,我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怪不得当地政府并不重视呢。一直到傍晚,仍没有什么发现,耿局长早就不耐烦了,说让我们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他自己晚上还有应酬就先回去了。胡教授看着满地的落叶,仍是一脸疑惑,可就在这时,我从这个看似卧室的房子的墙上发现了一道裂缝,墙上满是灰尘,但已隐约可见。我和胡教授顿时大喜,又看到了一丝希望。我们仔细看过才明白,原来是一处暗门!胡教授不禁惊讶的说:“这里有个暗室!”我们几个年轻人合力打开了那扇暗门——也许是几百年没有打开过了,门一开就从里面喷出一股呛鼻发霉的味道。我们捂着鼻子打着手电小心翼翼的进去,里面并不很大,有几件瓶瓶罐罐的东西,突然我发现身边的韩四全身抽搐抖成一团的指着那边墙下,结结巴巴的说:“骷……骷……骷髅!”原来墙边有具骷髅骨平躺在那里,“这应该是周家最后一个人,就是他反锁了门,最后自己孤独的死在了这间密室里”胡教授感慨的说,这时齐平惊讶的说道:“老师,他的头骨下面好像有东西。”我们上前一看,果然,是一张折叠的纸,胡教授拿起来看后激动的说:“是那张残图的另外部分。”而且我还从这张图的后面发现了几行字,大意是周家原本在北外行商富甲一方,但子孙不肖冒犯了神冥,上苍在瞬间把周家的所有都变成了荒漠,其中也包括周时所有的子孙……我们把这两份残图拼在一起,看了一会儿,胡教授说:“这是一张示意图,这上面暗示了所有的路线,那处遗迹的所在大致就是现在的内蒙境内的一处沙漠。”此刻我和胡教授会意的对视了一下,相互点了点头。第二天,我们开着自己的两辆越野车,带上了随行所需,便直奔那片大沙漠出发了。
进大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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