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流

急流

梵诵小说2026-04-06 20:37:22
秋天的后半夜,月亮还没有下去,天还没有完全大亮。母亲早早的起来了,在厨下紧张的忙碌着。明灭的炉火把她的脸映得通红。父亲半蹲在门槛上,沉默着和往常一样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瘦弱的肩膀一次比一次更加剧烈的咳嗽

秋天的后半夜,月亮还没有下去,天还没有完全大亮。母亲早早的起来了,在厨下紧张的忙碌着。明灭的炉火把她的脸映得通红。父亲半蹲在门槛上,沉默着和往常一样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瘦弱的肩膀一次比一次更加剧烈的咳嗽着。
儿子静静的倚在门前,留恋的看着熟悉的一切。那是个半大不大的小伙子,黝黑的脸庞,瘦弱的略显单薄的身体,头微微的垂着,脸上还分明挂着未干的泪珠,显然昨夜是刚刚哭过的。“可是父亲,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做学徒,我不要离开你和妈妈。”儿子哽咽着。父亲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看了看儿子,又低下头默默的抽着烟。“我可以帮你们做好多事,我不会偷懒的,我会喂猪放羊,只要你们不让我离开。”儿子小声的哀求着。这个时候,母亲已经做好饭了,端上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肉面,爱怜抚摩着儿子的头:“趁热吃吧,多吃点,你已经长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开我们的。”儿子不再说什么了,大口大口的吃着面,仿佛要和着泪水一起吞下去。
就这样,在黎明的曙光里,父亲和儿子一前一后,踩着沾满露珠的小径,雾气蔼蔼中象一道风景,慢慢的走着。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寒意,儿子不竟紧了紧衣襟,当他低下头的时候,看见了父亲日渐佝偻的背影,他的头发早已花白,贫穷的生活过度的操劳,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想到这里,儿子眼里早已噙满了泪水。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清晨的太阳还蒙着通红的脸,鸟儿却不奈寂寞的啼叫起来。一路默默走来,他们来到了一条河流边。河面很宽阔,流水哗啦啦的唱着歌,水不是很深,却奔流得很急,溅起一道又一道的浪花。“父亲,你看河水那么急,我们怎么过去啊。”儿子显然有些犹豫。父亲没说什么,朝河水看了看,又用脚伸进去试了试深浅,河水刚刚殁过他的大腿。于是他转过身,替儿子高高的挽起裤管,然后挎起重重的行李,“跟着我。”父亲坚定的说。伸出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儿子的手。
奔流的河水仿佛一下子退却了,绕过他们的脚下继续奔向前方。整个世界静默了,父亲拉着儿子的手,小心翼翼的趟着河水,那些调皮的水花在前方唱着欢快的歌。紧握着父亲的手,儿子感到了坚强的力量,心里暖暖的,再也不想放下。
终于,他们到达了彼岸,河流则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来了,温暖的照耀。出现在面前的是一片宽广的平原,金黄色充满希望的田野,一条笔直的大道伸向远方。来来往往的汽车疾弛而过,汽笛声声做响,发出呼朋引拌的呼唤。
父亲转过身,看了看儿子,若有所思:“生活就象河流,要勇敢的跨越它。它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怕。去吧,孩子,接受生活的挑战。”儿子重重的点了点了头,又紧紧的握了一下父亲的手,没有流一滴泪,飞快的转过身,迎向那飞驰的汽车,他的心中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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