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婚姻

畸形婚姻

覆舟小说2026-02-21 08:04:00
当今世界有四大之迷:飞碟、野人、尼斯湖怪兽、百慕大死亡三角州。我和许多孩子一样是在祖国──母亲的怀抱中度过了最黑暗的年代。灾难使我们过早成熟。我们看到过许多不该发生的事,便产生了诸多疑惑。有些迷惑用常


当今世界有四大之迷:飞碟、野人、尼斯湖怪兽、百慕大死亡三角州。
我和许多孩子一样是在祖国──母亲的怀抱中度过了最黑暗的年代。
灾难使我们过早成熟。我们看到过许多不该发生的事,便产生了诸多疑惑。有些迷惑用常规的观点去解释,是根本无法解开迷团的。
一九五八年,一夜间,我父亲便由一个国家干部变成了右派。母亲受不了打击,便与父亲分道扬镳了。
父亲带着我回到了他的老家──江苏宜兴。那时我才八岁。
阔别多年的家乡,已将父亲遗忘了。我们举目无亲,暂时过着飘泊的生活。
今天到这个亲戚家吃一餐,明天上那个亲戚家吃一顿。实在混不下去了,爸爸只好带着我去浙江长兴,投奔他的兄弟。
车上,爸爸对我说:“我们兄弟四人在混乱的年代中,被搞得四分五裂。现在你大伯在上海;你三叔在青海;你小叔在浙江,真的是天各一方。你小叔比我小二十岁,我们四个中就算他混得好些。他是个建筑大学的大学生,现在还在浙江种田。”
“大学生怎么种田?”我不解地问。
爸爸愤恨地说:“那是人家害的。六年前,我们都在外地,你的祖母只得由你小叔照管。那年你小叔考上了南京建筑学院,他只好将你的祖母托给亲戚照管,每月给十五元报酬。正在他要分配的时候,有人给你小叔去了一封电报。说是你祖母要死了。他就急匆匆地赶了回去,没想到你祖母已去世两年。受托养的亲戚,为了多得每月的十五元报酬,一直瞒着不说。有人知道了,就给你小叔发电报。等他返回学校,分配已经结束。他来不得,去不得。没办法,只好投靠浙江亲戚家,结果就在那里落了户。”
说着说着,车就到了长兴。下车问了许多人,才在一个破败的屋子里找到了小叔叔。
我觉得他长得挺好看:方圆脸,鼻正口端,浓眉大眼,皮肤雪白,很像电影明星王兴刚。我为有这样漂亮的小叔叔而自豪。
小叔的住处是四间一字排开的平房。房屋的门窗都是雕花木制的,已陈旧破烂。
东边两间是房屋的主人,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小孩居住。西边一间是小叔叔借住的地方。还有一间是个敞房,是磨磨和放农具的地方。
我很讨厌那寡妇,她长得太难看了。可以说是猪八戒妈妈坐飞机——丑上了天。
她脸上长满了麻子,嘴巴是歪的,鼻子是塌的,耳朵下生了个小肉瘤,眼皮上长了个肉球,好似一大滴水要往下掉,整个脸上没一处可取;
手是反爪形的,无法伸直,有十二个手指头,做事十分困难;
背是驼的,头和脚几乎就要碰到了一起;
脚是跛的,走起路来一蹶一蹶的,艰难得如同蜗牛爬行;
皮肤由于风吹日晒而黝黑。总之,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可爱。
小叔叔叫我喊她为婶婶。
她的大儿子平安和女儿平英与我年龄相差无几。
白天,小叔叔和爸爸都要出去做事。
我就和婶婶家的两个小孩在敞房里弹弹子,砸铜钱,打三角。
玩得不好就会吵架。一吵架,婶婶就会过来帮我。平安见妈妈偏向外人十分嫉妒。
一天,婶婶去买酱油,平安故意找岔与我吵了起来,并一把将我推倒在地,骑在我的身上就打。
他比我大三岁,力气也大,又给他冷不防地占了上风,尽管我拼命反抗,还是无法翻身。正在我们打得难舍难分之际,婶婶回来了,她老远就喊:“平安你给我起来!”
平安正打得性起,仍然不肯住手。婶婶急了,大叫道:“平安!你个短命的,你再打我就砸死你!”
平安犹豫了一下,她已酱油瓶出手。酱油瓶砸在了平安的背上,反弹到地上,瓶子碎了,酱油淌了一地。她赶将过来,一把揪住平安的头发痛打了一顿。
我吓得躺在地上不敢起来。不是她来搀我,我真不知怎么起身。
晚上,我睡在床上,听到爸爸和小叔叔在灯下议论婶婶。
爸爸说:“爱娥很懂道理,人也勤快,可惜全身残废。”
小叔叔道:“是啊!是个好人,命也够苦的。吃食堂时死了丈夫,全靠她把两个孩子拖大。不要说是一个全身残废的女人,就是一个正常男人也不容易。你想,你只一个儿子,日子都不好过。”
爸爸深有体会地说:“是啊!要是能过,我们也不会上你这儿来了。”
爸爸又问:“她不能劳动,生活费用从哪来?”
“队里每年给她补助320个工,另外放牛,晒谷子的时候让她看鸡,基本上过得去。”
“哪家务怎么办呢?”
“撑着干呗!我来以后,看不过的地方也帮她一把。她也通情达理,我的衣服一换下来就拿去洗,破的补好了送来。”
爸爸说:“瓜田李下,你要注意点喔!”
小叔叔不以为然地说:“我是同情她,像她那样,恐怕不会有人乱扯。”
“还是注意的好!”爸爸又重复了一句。
在小叔家住了半个月,爸爸就要回去。小叔叔不让,我和平安兄妹虽然时有吵闹,这时确有恋恋不舍之情。
爸爸说:“老耍也不是个事,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吃你小叔叔的。快插秧了,我们也该回去种田了,要不明年还要讨饭。”
我只好跟平安他们告别,跟着爸爸回江苏去了。

两年后,小叔到我家作客。爸爸说:“好久没通信了,不知你结婚没有?”
小叔说:“提亲做媒的倒是不少,可是合适的还没一个。”
爸爸说:“三十多的人了,要求不要过高,基本上讲得过就行了。”
“哎!我的要求并不高。提亲,做媒的也有许多人长得漂亮,家庭条件也好,只是我想到你们三个做哥哥的,遇到了倒霉的事,嫂嫂们还不是一个个离你们而去。所以漂亮有什么用,关键是要忠心耿耿,才能同甘共苦。要找这样的人不容易啊!”
“可不能那么想噢!你不能跟我们比,我们生活的年代决定了我们的命运。可现在已经好起来了。再说漂亮的人不一定就不忠诚。还是抓紧找一个。”
小叔想了想说:“暂时不谈这些,走到哪,说到哪。这年月今天这个风,明天那个风的。”……

文化大革命开始了,父亲整日早请示,晚汇报,还要挂牌游村,做义务工。
那时,我正小学毕业,由于父亲是右派,便不能升初中。
父亲说:“他们有权利剥夺你升学的机会,却没权利阻止你学习的自由。不能进学校读书,就在家自学,不懂的地方我教你。”
我整日在家里读书、写字。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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