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长
皇家村的男劳动都从这里消失了,剩下了一群年轻的妇女,担当了一家主心骨,对上要服侍老太爷老太婆,对下要担当教育孩子的责任,以及繁重的生产劳动,那项都不敢放松,这都是令人揪心的问题。
黄花闺女刚刚告别就成了家庭主妇的李思娟,怎么也不忍心让心爱的丈夫出去打工的。丈夫床上的一席话,倒使她不再好挽留丈夫了。刚刚安家嘛,四壁空空的土瓦房都还在风雨中摇摆啊,你看看,我该不该出去呢?说不准几年我们就改变这种窘迫的局面,我还很年轻嘛,应该我先出去闯荡闯荡,有了名堂,嘿嘿,你也就跟我出去呗。这合情如理的话深深打动了她,她也再不好意思反对了,但心里有一种满足后的空灵。
此时,天已经黑了,而且还下着大雨。丈夫急匆匆地向本村的李发财家奔去,雨具还握在媳妇的手中,可是人已经飘到房后几米了,全然没有听到媳妇说了什么,只是传来丈夫沉闷的回音,击打得思娟六神无主,心事重重地转回去煮饭去了。
公公坐在桌旁若有所思地抽着叶子烟,那吧唧吧唧的吸烟声把这安静的夜晚弄得异常不安,一双眼睛在偷看煮饭的婆婆和媳妇,媳妇还是那带笑的媳妇,但是明显的看出来了,那是装出来给公公婆婆看的,她在想什么呢?刚刚接过来,日子还没有过热火,阿牛就提出要出去打工,这怎么办呢?她同意了阿牛?可是过日子哇,做农活嘛,我们年龄又大了,腿脚都不灵便了,这大的担子压在她的身上,她沉受得住吗?
如果……,那她就会……。这是不可想象的阿,阿牛都三十岁才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花了他们一辈子的积蓄才把她聘过来的,万一……,结果这是不能想的,可是阿牛就是不听,偏要出去打工,唉!
公公见老伴今天如此沉默,很是生气了,但是找不到说话的理由。
空气就这样禁锢着,可是心里都彼此急着。
“面条是咸了还是淡了?”婆婆问着埋头吃饭的媳妇,媳妇前言不搭后语说:“还合适吧,不过还是有点儿淡。”
“你有心事呵,娟娟。”婆婆试探地问。
“哦!没有。”媳妇的眼角有点润了,抬头看公公与婆婆一眼,又低头静静地吃饭了。
公公与婆婆没有心思吃饭了,搁下碗筷静静地看着媳妇心事重重的吃饭。娟的筷在碗里横竖地比划着,也不知道怎么把丈夫的话说给他们,她知道丈夫出去打工比呆在家里好,虽然舍不得丈夫,但想到好日子离他们不远了,所以宁愿自己受点苦也是愿意的。只是没有料到就是明天——丈夫就必须得走了,昨晚才告诉我,心里是有点很生气的,不过还是原谅他,可是公公婆婆那里我怎么去说呢,公公婆婆会不会说是她把她丈夫逼走的呢。
公公见大家都沉默着,就生气地对婆婆说:“你的儿子出去打工的事情给你说了没有?”
“我也是从发财媳妇那里听说的,有这么回事,听说明天就走了,本村的年轻人都去的。”婆婆说完就偷偷地看着媳妇的反映。
“这还了得,他眼里还有我这个没有当父亲的,……”
“这事情他给我说了,我同意他出去的,要怪就怪我吧,他走后,我就负责生产与日常生活吧,请二老放心,我会照顾好家的。”思娟看着公公与婆婆的怒气都悄悄的散了,可是她心里感到格外的沉重,这个家从此就是她一个人承担了。
她默默地为丈夫准备好了一切,心潮澎湃地等她的丈夫回来。她准备了很多话,不知道在心理重复了多少遍,可是丈夫还没有回来,一个人躺在床上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不知道今后这样的日子一个人怎么过。丈夫终于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酒气,一进门就扑在她的怀里,折腾两下就睡着了。
将息了丈夫半天,可是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她只好忍受这夜晚的煎熬。
“谢阿牛,谢阿牛……”全村都闹腾起来了。
“还在亲你的媳妇啊,早点完事吧,快叫媳妇起来给你煮饭吧,吃了我们好走了哟……”打工的人在催着这一对新人,怕阿牛误车,就一起叫他呐。
阿牛正骑在媳妇的身上作运动,听了他们的嘲叫声,他反而加大了力量,弄得床吱吱的响,两人正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忙自己的美事。
村人见阿牛家还没有亮灯,又齐声吆喝阿牛的名字来,阿牛的父母急匆匆地赶到阿牛房门前,催着他们快起来,否则会误大伙的行程。
哈欠声,起床声,拧灯声,开门声,锅碗瓢声,男人一起上路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全村的老小都去送行,哭声,叮呤声,喊叫生,全部都装进男人的心里,迈出的步子也就更加沉重了。
光棍李福林,看到这一切,自己偷偷地笑了,抿着嘴回屋睡觉去了。是的,他无依无靠了,父母双亡,剩下光杆司令一个,早些年出去打工挣了很多钱,就回家修了一幢小洋楼,就是娶不到媳妇,年龄啊四十好几了,他也安了这个心了,就打算过一辈子光棍,所以日子过的挺快活,偶尔还制造一些风流韵事,这成了全村的茶余饭后的最好说话的材料了,他全然不顾村人的闲言碎语,依然逍遥快活自己的生活。
没有男人的村庄就缺少了虎虎生气,青壮劳动力的李福林啊,就在强力支撑这个运转失灵的村庄,老啊少的无力地在田边地角瞎转悠,也是白搭啊。
全村妇女一致推选光棍李福林当一湾之长,所以就简称他为湾长,他也乐呵呵地接受了。
阿娟是第一个反对的,因为他的作风不好,怎么能够代表大家行使一切权力呢,湾长不光处理全村的大小事情,还要在农忙时候,帮助一家一户搞生产,谁家孩子上学老人生病就他全权代劳的。
思娟明白了湾长的责任后,自己想当的想法也就取消了,这是不好当的,但还是看他的表现再说吧。
弯长还是比较尽职进则的,把一湾的大小事情处理的好好的。农忙时候,他自己的庄稼都没有时间去理会,帮全村的妇女干重农活去了。
时不时听到妇女的对骂声,因为光棍李福林只有一个,他是忙不过来的,说好今天帮这个人的忙,可是帮了这个就没有帮到另一个,就出现了妇女挣抢的局面。
这一次是思娟叫来了光棍李福林,己开春播种了,一年之季在于春嘛,所以谁也误不起的,争着时间抢季节的。
光棍李福林早就答应了与她有染的庆根嫂了,(她的丈夫李庆根出去打工几年都没有回家了,只是在向家里寄钱,可是从来没有回家过,听同村外出打工的说,他在外面又安了一个家了,所以庆根嫂不能忍受这种日子,就与湾长相好了。)叫他一早就去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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