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悼念
那个阳光略微剌眼的中午,芙蓉呆呆地盯着前方,然后怱忙地吞下一块自己切好的蛋糕,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串字:“生日快乐!”
芙蓉十六岁了。她总是弄不清过生日到底意味着一岁的开始还是结束。就连这格外珍贵的十六岁,芙蓉也不知道是已经消亡了呢,还是慢慢开始了。十六岁,多么美好的字眼,花季少女的安宁年代。可是芙蓉却把她的十六岁生日当作是十六岁的祭日,她后来用空洞的眼神跟我说,她的十六岁死了。
想想认识芙蓉很多年了,最有趣的还是她的名字。芙蓉是一个外冷内热的物质女孩,用比较好听的名词诠释她就是“蛋白质女孩”。第一次看到这个词我立刻想到芙蓉,笨蛋+白痴+神经质,再合适不过她了。可是这样一个女孩居然有一个很诗意很古典的名字“芙蓉”。搞得每次人家都问我:芙蓉是个很古典的美女吧?一定是,不都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吗?我每次便不厌其烦地把芙蓉指给他看,经常是镜头转向了一个满脸痘痘,带着深色眼镜,头发几乎和男孩子一样短的“美女”,然后我身旁的人便会很惊慌地对我说:对不起哦,我找错人了。我就会带着一脸坏笑目送他们离去,而芙蓉则用几近愤怒的目光射向我(注意是射,而不是盯啊看啊,因为芙蓉最常用来恐吓别人的话就是“我要用眼神杀死你!”),然后大吼一声:“我的痘痘今天早晨明明变少了!”我倒~
可是过完十六岁,芙蓉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要暂时消沉一下,用回忆来悼念她逝去的十六岁。于是我便想写点什么,让她的回忆不会淡去吧!
十六岁的芙蓉突然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写作。整天都在筹划她的第一部作品应该叫什么名字。我问她作品的内容是什么,小说或是散文,她很大腕地甩了一下头发,意味深长地说:“这个等作品名字想出来了再说。”于是我不假思索地说她的未出生的作品肯定会夭折在这该死的名字上。还没等我做出经典的“周式坏笑”时,一张白纸啪地打在了我的头上,一种很弱智的声音传来“我要用白纸打死你!”但做为她最好的死党,我没有理由不为她出谋划策。于是这个“蛋白质女孩”每次在痴想作品名字的时候,身边便会多了一个“狗头军师”。说实话做“狗头军师”我委屈得很,但她偏要这么叫,说这样才配得上“蛋白质女孩”。我立马讨好地问:“可不可以换成猫头?我最喜欢猫猫了。”然后又是一声清脆的“啪”以及一种弱智的声音传来。
一次芙蓉看完《郭敬明文集》之后,突然合起书,很仇恨地盯着书面。我小心地问:“你没事吧?”“……”“不要紧吧?”“……”“你是不是饿晕了?”“我有欠你钱吗?”“……”
一阵沉默之后,芙蓉突然拍案而起,“TMD写得这么好,我以后还怎么混啊!”我白痴似的张着嘴看她,她看了我一眼:“嘴别张那么大,小心苍蝇飞进去!”
我赶紧把嘴闭上。然后很严肃地对她说:“如果你想成为一名作家,现在有四个选择:第一是像郭敬明、韩寒那样做个少年作家,写一些晦涩生硬的文字。虽然我不喜欢类似的作家,但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我一定会介绍人去买你的书。第二是当美女作家。虽然你现在还有些影响市容,但保养一下皮肤,做个眼部激光,换个性感造型,或者扮清纯可爱的小女生,一定会有不少男性读者捧你的场,就算让人看不懂也没关系,多放几张玉照就OK了。记住,要大尺寸的!”
“第三?”芙蓉瞪大眼插话。
“别着急。第三是装深沉,给自己起个老气横秋的笔名,让人觉得很有沧桑感,然后文章尽量写得深一些,就算胡编也行,别让人看出破绽。处事一定要低调!第四嘛,就是乖乖地读你的书,安安分分地等有些阅历了,有些人生感悟了再创作你的小说或者是散文,做一个实力派的。”
芙蓉很认真地听完了我这一番长篇大论,神情茫然地问我:“有没有第五种选择啊?”我点点头说有,然后凑到她耳朵跟前,小声地说我告诉你哦,第五种就是……。只见芙蓉用超分贝的声音尖叫着捂起耳朵窜走了。“哎哎,我还没说完呢!”我装做很无辜地挽留她,脸上带着经典的“周式坏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对着她的耳朵用火车鸣笛般的声音说:“你-去-死-吧!”不就四个字嘛。
十六岁的芙蓉喜欢王菲、朴树和莫文蔚的歌。其实这三个歌手风格挺迥异的,但芙蓉坚定地说三种声音透着一样的东西-一种繁华的寂寞。我不屑地说有什么好听的,可芙蓉突然用幽幽的语调说:“你会懂的,因为你和我一样都很寂寞。”我不知道芙蓉怎么会这样悲观,我总看不惯那些成天装深沉的孩子总说自己多孤独寂寞。其实有什么好孤独寂寞的呢,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快乐地过每一天不就好了。可每当看见芙蓉听歌的身影,那瘦削的肩膀,执著的表情,略带坚毅的嘴角,我的心又会软下来。她真的很孤单。
芙蓉说她喜欢王菲的声音,慵懒颓废,但却很空灵。每次她听歌的表情都告诉我她正在陶醉,享受一种被她称为“天籁之音”的声音。我却不敢听,因为有一次她强迫我套上耳机听了一次,我的心情很压抑。我别过脸去不让她看到我的眼睛,我怕让她知道,我也会难过。
芙蓉有时候表现得很像朴树,用长长的额发遮住眼睛,一脸的落拓。绝大多数情况下芙蓉很聒噪。疯疯颠颠的不像个女孩子,可她一旦安静下来,却让人很心疼。有好多次我无意中看见芙蓉安静地望着天空,我就知道她一定在听朴树的歌。看着看着我就很难过,不知道是为了芙蓉还是为了我自己。其实我也喜欢《那些花儿》。
想要很疯狂的时候,芙蓉就会带上耳机听莫文蔚。眼中看不见喧嚣,可弥漫在她耳际的是谁也听不到的尖叫。莫文蔚总是很热情的,性感的造型,及腰的长发。芙蓉总是和我谈论莫文蔚的长发。她虽然外表很开放,可老是说她的思想其实挺传统的,她满脸妒意地说女孩子就应该有长发,特别是莫文蔚那样的长发。
十六岁的芙蓉迷上了网络游戏。经过长时间的“奋战”之后,她总是一脸灰色地喊:“无聊透顶了!”可是恢复一会儿又总是一脸幸福地坐到电脑前了。我总是害怕看芙蓉玩游戏,里面奔来跑去的小人教我眼花缭乱,要不就是“血腥暴力”的PK,真是很无聊。芙蓉也不止一次跟我抱怨网络游戏的单调,除了升级还是升级。我又不明白了,无聊为什么还要沉溺其中呢?后来芙蓉告诉我,她在乎的不是游戏本身,而是游戏里的人。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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