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离
楚曼仰起脸一口就把满杯的酒喝了下去,拿起外套便走了出去。再也受不了这虚伪的场面了,他的冷漠像一把利剑划破心脏。
这次真的就结束了。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她擦干了眼泪,整个人被撕碎了一样。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吧,叫了一杯最烈的鸡尾酒。“该死的!为什么想醉都那么难?”出身酒世家的楚曼自幼便饮酒,自是锻造了一身奇功————喝不醉。她左手捂着胸口,翘起脚,坐在吧台边,忍着堪称‘撕心裂肺’的痛,任震耳的迪曲撞击着鼓膜。想不到第一次鼓起勇气来这种地方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正想着,旁边坐过来一个刚刚跳过舞的青年,混杂着汗味的酒气扑面而来,“嗨,美女。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在想些什么?”
“想怎样才能醉。”楚曼抬起头看到一张漫不经心的脸孔。
“那我来帮你吧。”
“好啊!”
那青年嬉笑着拉过楚曼的手走到舞池中央。她抛弃了毕生的舞技,只是胡乱的扭动着身体。他们舞动着欢笑着。
不知过了多久,人一潮又一潮的渐渐退去。楚曼鬼使神差般的被他拖进房间。迎面而来的一阵乱吻,她本能的想要推开面前的人,可是一股又一股的热浪前所未有地涌进身体。她颤抖着,嘲笑着自己脆弱的身体,竟如此的不堪一击。那男人一件一件地扯掉她的衣服。楚曼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好像是洋葱。他每剥一层,自己的疼痛就会加深一次,浑身散发的辛辣气味越发的刺痛双眼,眼泪不禁地涌出,却不知晓其实是没有心的。
很好,既然不能用酒来麻醉自己,那么用更深的痛掩饰、为残破了的什么来止痛,也不失是一种好办法。
劈头盖脸的亲吻让她感到有些恶心,沉重的身体压得她透不过气。突然,她感到一阵疼痛,破了的感觉伴随着碎了的心,注定在这个夜晚完成一个惊艳的转身。她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怀里荡漾着,紧紧闭上双眼,将这七年来他们的过往一一重演,从那个夹杂着阳光味的操场到今天这支离破碎的宴会。渐渐地,楚曼眩晕起来,就把眼前的这个人当成他吧,来做一场最华丽的告别。她抚着那男人的背,很顺从地将腰向上拱起,一股暖流很舒服的涌进身体。
“你……竟然是处儿!”那男人看着床上的一抹残红惊讶地叫道。
“那……你做我女朋友吧?”
“收起你的同情,这看起来比这张床更令人恶心!”楚曼迅速的穿起衣服,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这几日越发的难受起来,时常在梦中惊醒,寂寞在血液中蔓延开来,疼痛撕扯着破碎的身体。终于凌晨两点楚曼还是逃离了静的可以听到呼吸声的家,只是这次她换了一家酒吧,换了一种形式。收费制。也许是想用这种形式来减轻内心的厌恶感,也许是想用这种形式来获得内心微弱的平衡,也许是想用这种形式来惩罚那些无心无情的人。
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收不了手,就像是吗啡一样的让人欲罢不能,但它确实是很有效的止痛药。路走的久了难免脚会麻木,事情经历的多了也就什么都透彻了。
“这么好,请我喝下午茶?”楚曼推开椅子坐在子期的面前。
“你最近……都在干什么?”“上班,下班回家呗。”
“和谁?”
“我不一直自己住嘛。呵,你干嘛呀,查户口?”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作贱自己!”
“有什么不好的?我再也不要一个人惊醒,这会让我舒服很多!”
“不要在自我麻痹了!你问问自己那是你想要的吗?问问你的心你的身体真的舒服吗?”
“呵,心没了,还要身?”
“你……”
“我有我的生活!这与你何干,要你管!”
“好,我不管!你周围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你也算是小有名气,祝你生意兴隆!”子期甩袖而去。
楚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颤抖的红唇在青花的瓷杯上留下了隐约的痕迹。对不起,子期。去过你的生活吧,让我自生自灭。
“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楚曼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哦,我是上周三那个……”
“?哦!”
“那个……我现在被一桩企划盗窃案牵扯,想请你为我当晚不在场出庭作证。”
“啊?”楚曼诧异道,一时反应不过来。“那个……事后我可以补偿你。”
子期那失望的眼神、中断了联系的朋友、邻居大婶的指指点点,楚曼从没想过自己一时的放纵、任性竟要付出如此的代价。可是,她还有退路吗?自己不一向是特立独行的吗?此刻又怎么在乎起来?现在的自己还剩下些什么?算了,反正已经是要下地狱的人了,不如多做点能及之事。
“你考虑好了?要把这种关系公布于公堂之上。”“我别无选择!”
开庭那天下起了绵绵细雨,楚曼淡定的坐在那里,周遭细细的碎语,握紧的双手,浸了点点血迹的指甲。
“当”的一声,结束了。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只有楚曼觉得心口有什么隐隐地压在上面。那人下来之后,瞥了她一眼,从身旁匆匆走过。
“爸,已经结束了吗?”一个年轻男子从门口的车中走出来。楚曼刹那间如遭雷击,转过身,远远的望见那张脸,亦如前世的回眸,只是这一刻她封存的记忆再也捡不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残存的破旧世界彻底地崩落。她一个踉跄差点昏倒,但又立即清醒过来,直接冲入雨中,躲开他的视线范围,跑。快跑,快点,远离这个惨绝人寰的世界。温热的雨水流过脸颊模糊了视线,溅了泥点的褶裙,摇摇曳曳快要跑掉跟的红色高跟鞋。什么?那人是他爸!呵呵……我的‘顾客’!我到底在干什么?哈哈!这下你高兴了吧?这是多好的报复方式啊。你爸这下名声扫地,你们家毁了,你也好过不到哪去!这是你的偿还。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到底欠了我多少!现在的我……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值得拥有的,还剩下些什么!
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嘀嘀!”一辆车停在楚曼的身旁,“上车!”是子期。上了车,才发现还坐着一个女人,洁净利落眉目清秀。
“你这是被人找麻烦了?这么狼狈!”
“差不多吧。”
“自找吧?”……“不管怎么样,你也得爱惜自己点。”
“这是你女朋友?”
“啊,对。碧婷。”楚曼和那女人礼貌的彼此对视了一下。
“我是他……他的校友。”朋友这个词在嗓子兜了一圈又咽了下去,此刻这个蓬头垢面满身疮痍的自己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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