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
这把二胡,很古老。是演奏家的传家宝。他亲昵地称弦和弓为“和谐宝贝”。
演奏家曾用这把二胡,走南闯北,演奏过无数支名曲。国内的,国外的。
这天晚上,他给观众们独奏了《二泉映月》。临近曲终时,断了一根弦。他急中生智,硬是给拉下来了。可前排的观众,看得真真切切,那个小女孩大声说:“妈妈你看,弦都断了!”,虽然演奏家仍听到很热烈的掌声,但他心里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他背着二胡,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家。对他来说,断弦是不可原谅的,那是一种耻辱。
新月已探出头来,他望着窗外,心很难平静下来。小女孩说的话,时而在耳畔萦绕。幸亏自己反应快,有经验。否则,脸丢大了。
怎么会是这样?他冥思苦想。他是乐队资格最老的,因为二胡拉得相当出色,每次和奏时,他总要露一手。为此,琵琶手对他很有意见,或许他是名家,动不动就耍大牌,乐队成员敢怒不敢言,好像没有他乐队黄摊似的。今儿个,他砸锅了,严格说是毁了一场音乐会!
新月越升越高,似乎闯进他的卧室。他睡意全无,呆呆地瞅着月光。
忽然,从装二胡的箱里,隐隐约约传出说话声:“我说和呀,今天咋掉链子了?”
和似乎有些委屈,停了半晌,很不好意思地说:“亏是断了一根弦,若是两根都断了,那就抓瞎了!”谐有些气愤地说:“倒是出来音了,那是什么呀,像掐脖子唱歌一样,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连小女孩都会给打低分!”
演奏家不知是感冒了,还是身体不适,他咳嗽了两声。
屋里静静的,听不到和跟谐说话了。他感到纳闷,都说二胡能演奏,还能说话。他索性抱着二胡,耳紧贴着和跟谐。
谐很不悦地说:“可惜了,一个好曲目,竟然叫你出了洋相,我平时那么呵护你关心你,待如兄弟一般,然而在关键时候你竟然……看来是无法在一起了,我们的合作该结束了!”
和竟然狡辩地说:“一根弦,也能出来那个音,也是那个味!”
“吱的一声!”他赶紧捂住耳朵,怎么能发出这样的音呢?他抬头看了一下月光,好像月光都有点害羞,被乌云挡住了笑脸。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他演奏的效果,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演奏家。
这时,谐与和又打起嘴架来了。
去年,那一首合奏曲,轮到二胡演奏家演奏时,为了显示自己,竟然有意拔高,连大胡子指挥都狠劲瞪我们一眼,意思说,怎么能这样呢,太不和群了,要是这样,怕不是成了害群之马了。
声音时断时续,不知是和认错了,还是谐的质问太严厉了。
他俩又哑了。
停了半天,他俩又说话了,谐气咻咻地说:“你若是这样,我可要离开这个家了,永不回来!”
和见谐真要动真格的了。就挽留地说:“别,别这样,咱俩还是和好吧,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缺一不可。噢!我明白了,知道错了,请原谅弟弟吧,否则,我就成了孤家寡人,将一事无成。”
演奏家听着听着,似乎省过腔了。
或许演奏家太困了,竟然抱着二胡睡着了,不知为什么,他耳畔响起一曲《和谐》的曲子,竟然是那么动听,他陶醉得竟晃起了脑袋。
和说:“谐,你表现太棒了!要不是你,不会有这么美的效果!”
“可不能这么说,这是我们‘和谐’的力量,团结的力量!”
演奏家听着听着,嘴里轻轻哼唱那首《和谐》的曲子。
和与谐也跟着唱起来,甜美的声音在茫茫在月夜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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