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稍逝,并非垂老

年华稍逝,并非垂老

非熊小说2026-04-24 19:48:13
曾经,你会为了想要拥有而一往无前即使头破血流。可是过了那个年纪,当所有的勇气都被时光打磨到瘫软无力,你便无声无息放下了那些你曾经一度以为早已在心里生根发芽的东西。你才发现,所有那些青春里的汗水、泪水、

曾经,你会为了想要拥有而一往无前即使头破血流。可是过了那个年纪,当所有的勇气都被时光打磨到瘫软无力,你便无声无息放下了那些你曾经一度以为早已在心里生根发芽的东西。你才发现,所有那些青春里的汗水、泪水、悲伤、开心、撕心裂肺,都只是那个年华里独有的冲动和执念而已。
今天无意间进了他空间,忽然就想起了他们的故事。
我是在高考美术集训时认识他们的。我所集训的地方是几位美术老师合资办的高考前集训画室,画室和宿舍都是租来的,中间隔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宿舍是一处小区的家用套房,我们十来个人住了一套房子,主卧,附卧,客厅,都挤满了高低床,我和几个同校同学住在客厅。虽然拥挤,也有过争吵抱怨,但在那么美好绚丽却又辛苦的岁月里,我们还是轰轰烈烈其乐融融的走过来了。
第一次见她是她搬进我们宿舍那天,我正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看书,老师打电话说又有新同学要来我们宿舍,我们正抱怨着宿舍本来就拥挤什么的,她就和一个姑娘被家长带着过来了。隔着帘子我看不清她长像,只听她声音觉得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儿。她和那个姑娘叮哩哐啷收拾完东西后掀开帘子进来了:“嗨!美女们!”她热情的跟我们打招呼,递给我们一人一袋酸奶。“我叫丹妮儿,我以后就是你们新室友啦!”她一点都不拘束,径直过来随意坐在沙发上。大家都回应着。我这才看清楚她,一个胖胖的短发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像随时都要滴出水来,说话洒脱爽快,很招人喜欢的性格。
紧张而又不乏乐趣的集训日复一日的进行着,来自五湖四海的美术生们在这个大本营里渐渐结成了如革命战友般的情感。每天七点钟起床,火速刷牙洗脸,边套外套边往画室冲,路过师大门口的时候买个鸡蛋饼一杯豆浆狼吞虎咽,到画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吃完了,然后就开始体力哐啷收拾家当画素描。
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这种火急火燎的生活,每天在看不见阳光的画室里拼命挥洒汗水,灰暗的衣服上满是灰暗的铅笔灰。
可是丹妮儿不一样,她的衣服从来都是鲜艳靓丽,她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衣服在那些晦暗的日子里成为一道明媚的阳光,像是下午画完色彩把画板立在画室外的阳光下一样。
她总是眯着眼看自己未完成的画,然后冲着正在给同学指导的李阳大喊:“阳老师!快帮我示范一下这里怎么画!”李阳每次都会很无奈的走过去:“小声点小声点!哪里啊?”然后就会看到她诡异的一笑,站在李阳身后满足的看着他给她示范,乘机偷拍几张他认真画画的样子。
后来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明目张胆的拍照,有事没事找李阳说话。大家都心照不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会不会把南京艺术学院的高材生追到手。那时候的感情多单纯呀,像是画静物时玻璃杯里盛满的白开水,光线打下来的时候透明的发亮。她说她要努力奋斗,要考到李阳的学校去,要去看看他的学校、教室、宿舍楼,要走走他每天都要踏足的路。我们笑着调侃她:“得了吧文艺小青年!你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吧?”她于是认真的点点头,夸张的说:“还是你们懂我!”大家便开始笑,沾满铅笔灰的双手捂着嘴。
画室里的时光虽然艰辛但却很快乐,追梦的年轻人总是把明天想的很美好。晚自习是速写专攻,老师和我们围成一圈坐着,每个人轮流当模特摆造型,别的人便只管画。大家都是很喜欢当模特的,因为那二十分钟只管站着或坐着,不用动手。
轮到丹妮儿当模特的时候她总是兴高采烈的面向李阳,李阳便专心致志的描绘着她的轮廓。每次李阳画完她,她总要把画要来珍藏着,后来她就不要了,我们打趣问她:“怎么不问阳老师要你优美的身影呀?”她便会眨眨眼:“在他那里他看见画就会想起我啦!”
不上课的时候李阳总是坐在画室专心致志的画油画,他喜欢画清新美丽的风景,春夏秋冬在他笔下灿灿生辉。我们都会找他讨画,他毫不吝啬逢人便给,于是丹妮儿便老是追着我们抢向李阳那里讨来的风景。
那时候很快乐,任何一点事都会让我们哄堂大笑。那个年纪总是拿最好的心态去面对世界,无论晴天雨天都会找到阳光。
艺考日益逼近,画室里的氛围也愈发紧张起来,大家都更加努力。丹妮儿为了她的南艺梦埋头苦干,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偷拍李阳了。从周天到周五每个人都是紧张奋笔,连吃饭的时间都很宝贵。
周五的晚自习下后大家都会深深地呼一口气。已是晚上十一点多,回宿舍的那条路早就空无一人,大家说说笑笑的走着,空旷的马路上回荡着我们开心的笑声。路边有好多红枣树,未成熟的青枣缀满枝头。我们怂恿男生摘枣子,然后一帮人围着枣树吃的不亦乐乎。丹妮儿总会撩起她的上衣结结实实兜一兜带回宿舍,大家都笑她吃货。其实每次拿回宿舍都是我们大家吃掉了,当然更多的都被扔来扔去浪费掉,不用掏钱的东西再怎么好都是不被珍惜的。
每周的周六是我们唯一休息的时间,也是我们最轻松快乐的时光,我们可以安心睡到太阳晒屁股,换掉满身铅笔灰的衣裳,一起出去逛逛街,悠闲地吃个饭,不用为了赶时间狼吞虎咽的解决掉一大碗牛肉面。偶尔也会去K歌,撕心裂肺的吼出这段日子积累的压抑。
你可能会对一个十七岁孩子所谓的梦想嗤之以鼻,你觉得在那个稚嫩又无知的年纪里,所有的梦想只不过是幻想,是没有任何金钱、物质、和能力做奠基的城堡,脆弱的随便一个轻微的打击就会让它浑然坍塌破碎一地。但请你不要忘记,你也有过十七岁,有过曾用生命去追逐的梦想。
艺考如期而至,前一天是报名,我们一大早就裹着满是铅笔灰的大衣蹲在师大门口排队。虽然八点才开始报名,但如果不早点排队等八点再来那可就迟了。
十二月的兰州冷如冰窖,早晨五点多的寒风吹的我们想哭。我们就那样蹲在门口等着,不住的扯着棉衣想要尽可能的让自己暖和点。丹妮儿不住的咳嗽着,她的感冒并没有因为艺考的到来而减轻,反而不给面子的更加严重。她咳嗽的越发严重了,最后索性坐在地上。我们说地上冷,想要拉她起来,她却摇摇头,吃力的说:“冷就冷吧!我站不住了,要难受死了。”
我第一次觉得三个小时那么漫长,我们跺着已经冻的麻木的脚,把帽子围巾扯得更紧。
终于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离八点又近了些。丹妮儿这会已经瘫坐在地上,厚厚的棉衣显得她更加臃肿,她吃力的掏出手机,屏保上李阳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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