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梧桐的街
初秋梧桐没有飘落黄色的叶,依露的心没有听见意哲带来的音乐。去年秋天意哲站在依露租的公寓门前的街道上,指着纷飞的黄叶,说那是他送给依露的音乐。他是个傻气的孩子,明眸里藏着忧郁,请求依露在每年梧桐落叶时想起他。
依露隔着窗户看绿意的梧桐,恨它为什么要长在她的门外,恨它为什么一定要落尽芳华。她只是个卑微的女子,在凡尘中行走,跌了,撞了,疼了,哭了。
曾经依露以为王子一定会有一座自己的城堡,在那座城堡里,自己将和王子夜夜笙歌。遇见天蓝,他开着黑色的跑车,停在她公司的门口。那桀骜不逊的短碎发,很配合地垂过乌黑发亮的眼睛,黑色的衬衫彰显着他的年轻与个性。依露是个冒失的女孩,细高跟鞋无原故地在那一刻向前倾斜了45度,她和他本来迎面而行,却演变成零距离相拥。手里的文件也惊飞而去,那些如雪的纸片,衬着她玫红的裙裳悠扬飞舞。
天蓝的爱也许就在那一刻萌芽,他身边的美女成群,而他却不曾遇见像依露这样蛮横的女子。在她迅速推开他的那一瞬,他被依露骂作流氓。天蓝先是惊讶,然后露出棋逢对手般的微笑。他顽皮地举着那些从地上拾起的文件问道:“小姐,流氓是不是可以不还这些纸片给你呢?”
依露急红了脸,他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最后那些纸片以一顿饭成交,流氓要依露请客以洗清他的罪名。依露只答应请不太贵的麦当劳,作为写字楼的文员,她很清楚自己的收入。
天蓝的爱不温不火,在她生病的时候,他以朋友的名义出现在她面前。在他生日时他以鲜花表达着他的爱意,在卡片上写上朦胧的句子,我的女孩,时常想起你,你是我胸口的朱砂一粒。在这个孤独的城市,天蓝成了她心里一块温暖的地方。
直到天蓝说嫁给我吧依露,她也毫不惊奇。有一种爱水到渠成,这水也是平静之水。依露选择天蓝或许还因为他的家庭条件吧!他凭着父母的大半身的打拼,有足够的资金投资一些公司分红。他可以让依露一生锦衣玉食,最重要的是不必去挤那一辈子都挤不完的公车。
白色窗曼的咖啡屋,弥漫着依露睫毛尖上的雾气。她就那样打发着她的忧伤,她竟和天蓝离婚了,这一切从天堂到人间的变化也仅两年还差一月。乡下母亲家女儿刚开始咿呀学语。不可挽回的婚姻,从此朱砂还是那粒朱砂,只是不再是天蓝胸口的朱砂。她下班后偶尔会来这家咖啡厅打发时间。
在临近12点时,她起身回自己的出租公寓。因为小时候妈妈讲的那个故事一直在心底。灰姑娘12点后会变回自己的原样。曾经自己也变成过公主,可是如今还是那个灰姑娘。她怕自己过了12点会在众人的目光中号啕大哭。
她丢失了电话,被邻桌的男孩拾到。那男孩追着他,她愣愣地回头。男孩递过手机时腼腆地问:“你失恋了吗?其实我等的人也没有来。”
依露看见路灯下男孩的眼睛,满是落寞和自嘲。可是他更像一个人——天蓝,短碎发斜过眼睛,和那笔挺的身形。于是她对他凄美一笑。男孩说可以送送你吗?如果今天她来了,我应该在送她。依露淡淡地说我就住在这条梧桐街的那头。
男孩说你听到梧桐的歌声了吗?那是我送给你的音乐,请在每年的秋天想起我,我叫意哲。依露知道他的傻话是说给另一个女子听的,可后来她却把它当作是对自己说的。
每夜孤灯下,依露如梦魇般回忆着关于天蓝的一切。他在婚礼上说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他在婚姻里悔恨自己怎么娶了依露这样的女人,没有情调,只有眼泪。就因为她顶撞无礼的婆婆,他愤怒的眼睛……他们的矛盾越演越烈。直到他不再理她,直到天蓝说爱了另一女孩。她应该早想到,他是个花花公子。
意哲在她的生活里如同冬日里的一抹丽阳。他时常买了菜出现在她的屋子里,他说我们天涯同命,就让我们一起疗伤。意哲坚持要和依露去四川乡下看她的女儿。咿呀学语的孩子竟然叫意哲爸爸,弄得依露红了脸。依露的父母也很喜欢意哲,可他们并不知道他还是个学生。在广州的某所大学里,他还是在读的研究生。这也是依露拒绝他的原因,一个前途无限的俊美少年和一个弃妇,怎能匹配?如果没有那场致命的婚姻,也许依露可以接受他。
为了多和女儿相处,依露想留在四川一些时日,意哲带着无限不舍定了机票。这些时日来他更爱了眼前的女子,不仅因为她有张瓜子的脸,眼睛里有一汪忧愁的泉。她的柔弱让他想要永远保护她,还有她的女儿在叫他爸爸时眼里的渴望,他仿佛就是这孩子的爸爸。
机场依露送别意哲,没有离愁,她淡淡地说回去好好读书吧,将来找个和你相配的女孩。其实依露的心渐渐地放弃了对天蓝的恨,心中的坚冰在意哲的笑容里消融。她何尝不爱他,他不同于天蓝,天蓝爱慕的是她的容颜,她曾爱慕他的物质条件。可意哲爱上的是她的落寞,她却爱他身上的阳光。
依露转身,她不再奢望爱情。曾经为逃避现实的生活,她选择天蓝的庇佑。那年母亲长了肿瘤,是恶性的,做手术后还需要每天放疗。她在想不到别的办法时打电话给天蓝,也就是那个电话确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带着感激相许给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意哲将她的母亲接到广州接受最好的治疗,母亲病好了,她成了天蓝的新娘。
天蓝对她有恩,他骂了她,她忍着,无论她受了婆婆怎样的委屈,他也不维护她。他说爱了别的女子,她还是不语,直到他把离婚协议扔在她面前。她在天蓝面前失去了个性,她不知道当初打动天蓝的正是她的个性。离婚时她还不到24岁,花朵般的年龄,却饱经风雨。
依露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她多想告诉意哲,她爱了他在秋天那条梧桐的街,她常站在窗边听梧桐沙沙的歌声,心就会温暖。她突然听到意哲叫她的名字。
“依露,等等,我要跟你回家。”
她以为是幻觉,转身,意哲正向她飞奔而来。她急了生气地吼他:“走吧,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在她眼前意哲坚定地撕碎了机票,随手放飞了那些如雪的纸片。在那一刻依露忘了自己的矜持,扑进意哲怀里,她哭得竟像个孩子。
将你的心打开,我住进你的心房,从此不再有寂寞的心。依露找回了自己的快乐,她和意哲牵手走在乡间的土路上宛若情窦初开的恋人。
为了意哲的学业,他们很快回到了广州。意哲逃课数十天惊动了他的家人,在依露出租公寓的街那头,咖啡屋里意哲的母亲还有天蓝和一个陌生女子出现在他
版权声明:本文由久久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