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城市
每个人都会有累的时候。身体的累可以通过休息来调解,若是心累了,再怎么休息都是徒劳。
昨天晚上我们又吵架了,这已经成了近三个月以来的例行公事。平时的日子,我尽量避免和他说话,因为我知道,我们说不上几句话就会斗嘴。
这一次我们吵得很凶,我感觉浑身都在发抖,而他也毫不留情地用一句句刻薄的话讽刺着我。我很想夺门而出,却又不知道若出了这扇门应该去哪里。这是在C城,不是在周村。
正好听到有人敲门,是他的同事。同事说:好不容易住在一起了,亲都亲不够,怎么还要吵架?我冷笑道:不在一起又怎么能吵得起来?!
算起来,我和老公结婚已有七年。婚后第二年,他得到了一个发展的机会,去了C城,而我还留在原地,守着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他在C城安稳了以后曾对我说,如果我愿意可以把我调到济南去。我没有答应。因为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再说孩子还小,我也不想背井离乡扔下父母。
同事朋友都非常羡慕我,说我找了一个好老公,既有钱又有实力。说实话,最初听到这样的话,我的心里的确很美。结了婚的女人在一起比什么,无非是比老公比孩子,至于自己如何倒成了其次。可慢慢地我便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了。第一年,虽然他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做,可每个月都要回家两三次。看到刚会说话的儿子叫爸爸的样子,我都会觉得很幸福。可渐渐地,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理由无非是工作忙。我又能说什么呢?我总不至于跑到C城去看看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吧?
一个家庭如果缺少了男人,那这个家庭所有的重担就都压在了女人身上。白天,我在公司上班,晚上,要把孩子从父母那儿接到自己家中,哄孩子入睡后再操持家务。每天琐碎庸常的生活状态,常常让我在深夜时分悄悄流泪。
距离和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两个人的感情。当我慢慢习惯他不在我身边的生活时,他开始一次次的问我要不要调到C城工作。从他的话中我已听出一些隐藏的含义:我若再不去,他可能就要终结这段婚姻。其实那时候我已经觉察出一些蛛丝马迹。他和他公司的一个女子关系暧昧。
有一次,他带她来到周村,我们三个人一起在酒店吃饭。那是一个年轻而又时尚的单身女子,一口南方软语,那腔调想必会让每一个男人都怦然心动。这是一场很尴尬的饭局,他们两个坐在桌子的一边,我一个人坐在另一边。仿佛我是局外人一般。我不明白他为何会同时约我们两个而不是和她单独约会。是想表明他们的关系只是如同事一般清白,还是直接挑明了向我宣战?我能感觉得出,那女孩看我时,神态举止很不自然。然而,当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相视而笑时,她会柔媚地扭动上身,并传递一些闪烁的眼神。
关于他和那女孩的关系,我没有向他追问。男人的性格如同弹簧,逼得越紧,反抗力就会越强。或许,我纵容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也正经历着一场“办公室恋情”。不知道叫恋情是否合适,这样的一份关系,没有对未来长久的设想,更多的只是安慰彼此孤独的心。
他叫彭树,是我的同事。我们共处一间办公室。有人说,人在职场,同一屋檐下,日久生情是常有的事。更何况,工作本来就忙,社交圈子不广的话,有谁会比办公室里的同事更“近水楼台”呢?
一天,有个很急的文案交给我来处理。我已经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还没有完成。抬头一看表,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我一边处理着手上的工作,一边牵挂着儿子。突然感觉胃部一阵紧缩,我的胃病又犯了。我用手捂着肚子强忍着痛。这时,一杯热水端到了我的面前。彭树将一个小药瓶递给我,居然是斯达舒。我很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说:你怎么知道我胃疼?他说:像你这样的工作狂都有胃病,看你眉头紧锁的样子,一定就是了!快把药吃了吧。那一刻我的心里有一种久违了的被人关心的温暖。
那天晚上,哄着孩子入睡以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人在寂寞的时候总是容易胡思乱想。凭借女人的直觉,我能觉出彭树一直关注着我,而且在工作中也一直帮助、关照我。他的笑容,他的脸庞在我的眼前不时闪现让我无法入睡。难道这就是日久生情?我忽然想到,老公和那个女孩,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情形?
在一次公司举行的聚会中,大家都喝了很多酒。曲终人散时,我搭飞的车回家。车子不急不缓地开着,走了一段路,我忽然觉得路程不对。我问他:你要去哪儿?他说:不知道。我没有再问。也许这个时候不再需要言语,我们两个已经达成了一种暧昧的默契。车子拐了好几个弯,在一个安静的角落中停了下来。他不说话,我的心也咚咚跳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拼命装出一幅很镇静的样子。忽然,他一下子将我搂在怀里,火热的嘴唇吻上了我。一刹那间,我不知所措,借着酒精的刺激,我慌乱地迎合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机响了,是妻子催他回家。我的心里有一些愧疚,仿佛我抢了别人的东西一样,可是心里还隐约有一些失落。我看出他急于回家的表情,对他说:快回家吧。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冷,我看到他在夜色的掩饰中苦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讲起了他的婚姻和家庭。他诚恳的态度和无奈的语气,让我相信他的婚姻也有那么一点错位和不幸福。我忽然对他升起一种疼爱和怜惜之情。
经过那晚之后,我和他的关系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在别人眼里,我们是再普通不过的同事关系,可是在没有人的时候,我会静静地体会他给我的关怀、体贴和安慰。我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和他之间的这份默契,也时时提醒自己不要陷得太深。
这是一个充满欲望的城市。在许多不为人知的角落,每个人都是一道汹涌的暗流。有时安静,有时澎湃,有时欲说还休,有时却又欲罢不能。我,彭树,老公,还有那个女子,是不是都在扮演着同样的角色?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经常搞得我心绪不宁。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反复考虑“离婚”是不是真的那么容易,却又那么令人后怕?
婚最后还是没有离。没有离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他公司里那个女子的父母出面了。他们找到了他,说女儿嫁给他也可以,但女儿毕业于名牌大学,出身名门家庭,而且年轻貌美,追她的人不计其数。即使条件最差的一位,虽年纪和他相仿,但钱包鼓得很。所以,如果他要继续和女孩保持关系,除了马上离婚,最少得拿出三十万的定金出来,并存放于
版权声明:本文由久久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