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雪的冬天
那一年
岁月无情卷起了那张绚丽的画卷
心中的依恋绵长,绵长
飞扬的个性
不悔的相遇
到了结尾
淡到透明无影可觅
四零四落的我们
回眸之间
只有沧海桑田
——给那年的高中时光
MP3里传出的依旧是那年的流行歌曲。是想让自己停留在那年,还是并不喜欢歌曲的我只熟悉着几首歌。别人说,怀念不会让过去在未来等你,遗忘也不会让你没有昨天。而我这么做是缘于什么?在深深地怀念,抑或者在狠狠地遗忘。反反复复。那么几首歌,一只耳机可以听,另一只挂在左耳,没有声音,已经坏了。我不想换,因为有幻觉在。仿佛你还在我的右手边,戴着我左耳的耳机,我们听着同一首歌。我看着阳光下,我们相互偎依的黑影在地上纠缠。
换一个地方,从陌生到熟悉。生性独立的我不喜欢走得太远。教室,宿舍,饭堂,传说中的三点一线。除了无聊还是无聊。还好在别人诉说着枯燥无味时,我有书,有音乐,有高中满满三年的回忆。那些发生在身边的青春故事如此饱满。我如获得丰收的农民一样亲吻着每一粒粮食。这已足矣,已足矣。
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了,忽地开始留恋。这小路,这树,这楼,要怎样细数才可以数完,要怎样诉说这份不舍的情怀才可以免于离开。当年的陌生,今日的熟悉。是习惯更改了情感,还是前途的迷茫让我在踟躇之余,只好停在原地?苦笑,一次次穿过那些地方,还是三点一线。开着MP3,听着那些歌。忘了的,有时会是正在做的事情,有时会是正在听的歌。厌了,倦了,便关了。那年的我,用耳机的音乐去拒绝外界不堪入耳的噪音,却不知这到底是种对耳朵的欺瞒,还是一种自我麻痹。记忆里好友拽了我的耳机叫我,他怒不可视,而我嘻嘻哈哈,不予理会。
轻舒一口气,脚下的碎石路,曾留下我多少足迹。以后还有新生的覆盖在上面,然后开始从陌生走向熟悉。时光终是一个常胜之人,我认输了。在我回味着高中生活时,它把我已经推向了毕业。新一次的离别又上演了,而我是该放下往事,面对现实了。那年,高考迫在眉睫,而我面对的依旧是缺少答案的试卷,一切都是荒废的结果。现如今,我要面对的是离校,开始工作。
生活的无奈,让我们变得支离破碎。在自己当年选择的路面前,唯有坚定地走下去。即使脚下的路泥泞不堪,即使路旁没有鸟语花香,即使一个人欣赏自己的狼狈样,即使望不见曾奢求的幸福天堂。时间允许我们错过,却不会允许我们永远的错过。以后我们要面对的还有好多,请愿不请愿,都必须接受。在时间面前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青春逝去了,我的热情留了下来,反反复复燃烧着……
生活教会了我们如何改变才不会受伤。同时我们也因此相离,彼此的心愈飘愈远。相遇时学会了客套,学会了陌生人一样的笑。问候过后,打量彼此,沉默,再见,擦肩而过。再怎么走近,也不合回到过去,只剩下尴尬而已。谁也没有理由质问谁,在你变了时,我又何尝不是。
一个人,要独立的生活了。我们就像那些鸟一样,翅膀的羽毛终于足够丰盈了,接下来便是起航。可是要飞向哪里?会不会折了翅,会不会摔跟头。那份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会不会陡然消失。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刻,回头望去,那么地留恋。细细数过,我们曾面对过多少次的离别。小学,初中,高中,现在也一样。以为每一次面对的都是最后一次,不想这才刚刚开始。
空荡的走廊里,回声随之响起。楼下的那些学生依旧笑如春风,与记忆中朋友的脸重合在一起,好像我也在那儿笑,引来别人的侧目。也许等他们走完了陌生,也会像我们这些即将离开的人一样。校外的那条街好静,很美。没有太多得人流,仿佛少了我们学生,她就睡着了一样。奇怪,若是平日,我不会生出这种感觉。一定是因为我站在了楼上,看楼外。站在美丽的对岸,才会发现原来平凡的一条街,也藏着许多画中的风景。
刚刚洗过的双手上泛着活泼的水滴,在指尖一一滚落。我不舍,双手舞动着。而最后一滴水竟真的留在了各个指尖。小拇指,无名指,中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反反复复。阳光射进来,我仿佛看见了世间最璀璨的宝石。耀眼的七色光晕,赤橙黄绿蓝靛紫,一一绽放。可惜一不留神,它快速轻盈地滑落,破碎,没有声音。心底好凉,如落了泪一样。多像青春。满手是那些水滴时,我们任它滑落,等到只余下一滴时,力挽狂澜又怎样,它还是会毫不留情地走掉,空留一地的失望。谁来收场,谁又在惋惜。
冬日的阳光撒在身上很暖。没有朋友在身边,我这个冬天也一定不会受伤。但右腕分明在一次次作痛。旧病复发?我沉默地看着它,轻轻地抚摸着。那一年,班里四十双眼睛温暖了这伤口。我在粉红色的信纸上写下“印记的痛”,看信纸右下角那个长发的漫画少女,一脸调皮,与这四个字不怎么相符。“记得痛,记得痛?”身后有人重复着。回头,我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原来,他没有看清。一场误会,反而让我喜上眉梢。记得痛。印记的作用好像就是在提醒曾经受伤的我们什么。安妮宝贝说。“伤口是别人给予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那么,印记的痛,只是自己的幻觉?我们一直盯着那些印记问自己:痛不痛?可以好起来吗?自己回答:痛。会好的,现在只是要休息。真的是这样吗?印记的出现是成长的证据,印记的死去是青春逝去的标志。时间会过,有些印记会死去,又有新的出现,而有的隐藏下来。凝视着自己的右腕,这处印记,正在痛,一直痛,非常浓烈,不会死去。那么我的青春是不是还在?
我很奇怪,怎么自己伤心失去,却又把握不住现实的快乐。现在离毕业还有几个月,我又在预约告别。没有人可以计算出来,深秋还挂在树枝上的叶子可以停留多久,飘零是不是就在明天?时间的反复无常,让我不得不把忧愁提前绽放在眉间。
那片草地不绿了。那种蓝色的小花,我曾捧在指间无数次。还记得第一次见了时,心中的那份喜爱。想摘一朵留下,脚步却不曾为某一朵而停留。花丛由繁杂到消失,心中有种后悔,脚步却固执地不想向前。看脚下的生命似乎被蓝色包围,却是幻觉。终于发现几朵,可是距离太远。那匆匆的脚步,何时何地的风景才可以让它停留。又是一段没有色彩的绿,错过了才知道什么是机会。再次看见的蓝色小花,一把攥在手心,怕它易逝,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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