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劫
我叫乐尹,是江城音乐学院的一名学生,我与其他跟我一起上乐理课的人不一样,因为我从来没把为别人演奏音乐当成以后能养活我的饭碗。我从一开始拿起吉他,别人都说我不像是个能演奏音乐的,却像是个经营音乐的。我从小的梦想是能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酒吧,这样我就可以和我的乐队在酒吧中间的小舞台上耍着酒疯肆无忌惮的狂扫着吉他放声高歌,让音乐的波浪冲破夜的宁静直到天亮。
很不幸,我的乐队在前一个星期就已经解散了,原因是什么我们都知道就是没人想说。现在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背着吉他慢慢的走看着两边的灯红酒绿思考着这个人间的纸醉金迷,累了就蹲在路边拿着听装的啤酒对着来往的人们干杯,如果遇到美女还会吹上几声口哨。说真的,这样的日子确实很消遣,但我也受够了,我渴望我的生活中能发生点别的,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然后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直到我遇到了他,准确的说是他们……
朴曲,也许是我遇到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文静的男生,他留着很长的头发,平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头发下边却藏着一张曾经令无数女生动容的好看脸庞,他说他喜欢安静,不喜欢女生看到他的脸。朴曲是一家音乐公司的专职作曲人,他总是躲在房子里抱着吉他拿着纸笔一遍又一遍拨弄着琴弦试着填曲谱,旁边的垃圾篓里装满了被揉成团的废纸,而且他还总爱像女生一样把头发扎起来,应该说扎起来后更像女生,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场景。记得那天我出外租房,抢房东一步进了他的房间,不过一秒就惊跑了出来,对着房东大喊:女生!你让我跟女生合租同居?
可能是因为有在音乐上的共同爱好和追求,我们天天黏在了一起,白天我们坐在地板上抱着吉他对着曲谱琢磨着曲子,晚上背着吉他穿行很远跑到江边公园里坐在江边的大石头上尽兴合奏着我们的新曲子,每次总是招惹很多人围观,也总是能获得阵阵的掌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从朴曲的弦声和歌声中感受到丝丝的隐痛,即使是很欢快的曲子,这使得我每次奏罢总要很疑惑的扭过头去看夜色中他藏在长发下的那张脸上是不是有泪水滑过,在他内心的深处是否藏着一段不为人知却又难以启齿的痛楚……
我总是在逃课,也在我认识了朴曲之后却爱上了逃课,我在这个已经踏入社会的人身上找到了那种在学校同学甚至曾经同室的人身上找不到的温暖,就像那种虽是初相识却像是已经认识了一辈子的人一样。我讨厌学校的那些笑里藏刀虚情假意追名趋利,因为这些我丧失了本应有的归属感,被人认为是不合群的叛逆。学校的空气不再清新,但我却更喜欢更直接更真的的污浊。
音乐channel是学院附近最知名的一家酒吧乐吧,但凡是学院里出类拔萃的音乐人都在这里担当过歌手举办过小型的个人演唱会,这是学院的天堂,这是块最初的音乐的最初圣地。每晚channel里都会有挤爆的人举着酒杯随着劲爆音乐的节奏摇头晃脑,台中间的小舞台更是有留着夸张发型的乐队人员抱着乐器疯狂的声嘶力竭歇斯底里。这里的老板叫印桀,也是从学院毕业的音乐狂人,他大二时就是学校知名的音乐人更在乐吧举办过六次个人小型演唱会,是周边响当当的人物,后来在准备要出国进修时抚养他长大的叔叔却患绝症过世他才留下来接管了这家乐吧。我和印桀的相识是个偶然,半年前我所在的吉他社要举办一场音乐会需要寻找赞助商,那时我就找到了channel认识了印桀,音乐会成功举办后大家一起庆功喝的有点多,回去的路上同行的女生被街痞调戏就跟他们打了一架,后来送到医院恰巧被安排在了同一个病房。
一切都因为channel,我们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翻了。当我把朴曲介绍给印桀认识的时候,我看到凡瘖像只小鸟一样依偎在印桀的怀里,而朴曲藏在长发中的眼睛像黑色的死水般泛过一道寒光,迅速而又短暂。凡瘖是学院美音专业的台柱子,她的歌声像幕色里夜莺的啼叫声婉约而又有穿透力,没有人看到过她的真面目,因为她总是化很浓很浓的妆涂着粉红的唇膏,她好像在隐藏着什么,就像朴曲爱留长长的头发。命运的双手将我们四个就这样紧紧拴在了一起,印桀很欣赏朴曲的才华与创意,从此在那个小舞台上多了三男一女组成的乐队,我们站在台上望着高呼的人群狂甩着头发摇摆着吉他尽情的演奏着我们自己的歌曲,听着人群里的阵阵掌声,享受着音乐的共鸣带给我们和他们的快乐。休息的时候,印桀总会端着高脚杯慢慢的品尝着最好的酒而凡瘖总是像只小鸟一样依偎在他的旁边,亲吻他的耳夹,然后印桀会扔下酒杯两个人就疯狂的纠缠在一起,这时朴曲总是低着头对着乐谱弹那首每天都要弹很多遍的曲子,但我发现他却弹错了好多音调。我们四个穿着清一色的白色滑板鞋浅色牛仔裤和同样的音乐T恤背着吉他慢悠悠的走在夜色覆盖的大街上,累了就去夜店买很多很多听装的啤酒蹲在路边对着过往的美女放肆的吹口哨,然后把易拉罐往上抛,落地后将他们重重用脚揉烂。也许这就是我们这些一直生活在社会角落的人应该过的日子。
我每个月一号总会把父母打来的零花钱全部取出来,然后用他们去超市换成成箱成箱的听装啤酒和一打一打的乐谱,朴曲说我不应该这么花钱,我说自从我父母离婚后我的零花钱都是双份的。朴曲所在的公司倒闭了,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所以他就失业了没有了工资收入,我们每个月到了月中偏下旬就已经入不敷出了,我们只好去channel唱歌让印桀给我们工资,好让我们有大听大听的啤酒可以喝。朴曲从来不跟我们提他的父母,我知道他比我更恨父母,因为他从来就不用家里给他打的钱,那天我看到他把他父母寄来的银行卡折断扔到了垃圾篓里。
那天我们回来看到了大门前我们的所有行李:衣服被褥、书还有吉他。房东在我们拖欠了三个月的房租后终于忍无可忍的把我们的行李扔了出来。朴曲冷笑了一下背起了吉他从成堆的书中刨出一本书拿起就走了,我当时愣在了门前很久很久,想说什么张开嘴就又吞了回去。晚上我们躺在公园的凳子上睡觉,睡梦中我感觉到朴曲曾悄悄起身离开过。醒来后我发现他的脸上有一个粉红的唇印还有女人那纤细五个手指头的痕迹……
Channel里依然人声鼎沸,不知何时从哪里新来的一家乐队在台上唱着低沉的歌曲。那天朴曲喝得很多,印桀也跟了很多。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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