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倚虚幌
一:泪珠
即使是正午再如何的炎热,也无法烤干我内心的湿润。
我手里拿着画板,漫无目的的勾勒着什么,余光却往你身上乱飘着。你要走了,要离开我了。笔,捏的更紧了。
我在一张无比洁白的纸上画下了一滴泪珠。我觉得,既然自己无法哭泣,那么,便用它来代替吧。
我自嘲的笑了笑,正准备擦去的时候,突然有人在我的肩膀处拍了拍。我僵硬的愣住了,微微侧过头,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十分的窘迫:“邵彧。”
邵彧挑了眉头,“画什么眼泪?”
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容很顽皮,很欠揍。虽然这是事实。
我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热,但是肯定没有泛红,因为我尽管羞涩,脸也不会有红潮。这是我最为满意的一点。
“啊……不是的。我只是……恩,在想,世界最后一滴水什么的……”
这句话语无伦次,因为我的紧张,有些显得口吃。
我看着他,很想解释一些什么,但是又无从张口,只能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邵彧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习惯性的挑起了眉。
看着他的眼神,我觉得自己的心要被撑爆了。笔,不知道会不会断。
“嘀嘀。”的两声,他的手机响了。
我暗自舒了一口气,原来我甚为厌恶的机械也有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一日。
公交车晃动了一下,他撞在了我的身,歉意的朝我笑了笑。
我说:“要不然换你坐吧。”
陈述的语气,我不想让他拒绝。这个座位,是他在人满为患的公交车上给我争取到的。
他摇了摇头,说:“我不累,还是你坐吧。”
我咬了咬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只是他的眼神太过坚定了,我害怕那样的目光。坚硬的,刺眼。
我问他:“这次走了,你还会回来吗?”
他答:“也许吧。”
好生涩的语气。
我苦笑,没有再说什么。
火车延迟了十分钟,我期期艾艾的说:“火车延迟了。”你是不是可以不用走了?
他无谓的耸了耸肩:“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会有广播的。火车可能会延迟,但是不可能提前。你放心吧。”
我“哦”了一声,说了声“那就好”。其实,一点都不好,真的不好。
我不是想抓牢你,而是我从未触碰过。自私的想感受有你的存在,享受你的疼爱。
二:放手
“旅客们,开往杭州的列车已经到站。请各位旅客们到一楼检票厅检票……”公式化的声音响起,和我的心一样,很冷。
我对他笑了一下:“再见了。”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
可能是我抱得太过急促,我感觉不到什么温暖,甚至,有点僵硬。
一直,都喜欢陷在你怀抱中那短短的温存感。只是每次都被我推开。让我再抱你一次吧,我很喜欢这份感觉的,只是倔强的不肯和你说而已。
他说:“丫头,舍不得我啦?”
我心头一梗,挤出笑容:“怎么可能?走啦走啦,省的我看着眼烦。”
他又笑了,我看不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损你,因为我们常常拌嘴,他尝尝逗我。我们之间的吵闹,只是增添的一丝乐趣。
邵彧的脸很白,皮肤嫩嫩的,在阳光的晕染下显得有些精致。
“走了。记得要好好的学习。”
这是你最后给我留下的一句话。
比我想象中要落落大方的转过身,潇洒的,很爷们的背着我挥了挥手。过了检票口,转过身子,喊了一声保重便走了。
我不知道他之后有没有回头,因为在那之后我也因为快要掉落的眼泪快速的跑出了火车站。
我不记得在你面前强行的忍住了多少次泪意。有人说,忍住泪意,想当于一次自杀。我想,其实没什么区别吧。因为都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这次上了人挤人的公交车后,我没有位置可坐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开开空调,只是坏习惯的没有去关门。
半小时过去了,家里还是那么的热,我转过身子去——门依旧是开敞的。如此的大喇喇。
原来,没有人再替我去善后了。
门,要自己关了啊。
我问了问闺蜜她伤心时最爱听得歌,带上了耳机,设置为单曲循环:
你是谁的谁,
又为谁流眼泪,
你说不需要安慰,
也不需要有人陪
……
就放手吧,
别想他。
这世界有很多爱你的人。
是否我真的可以放手?
邵彧,我只是想单纯的去爱你一次。可是你每次的笑容都让我捉摸不透,我不想多想。可是,我做不到。邵彧,你走了,我想放手了。
若放手,请彻底。
我拿下了耳机轻轻的对自己说。窗外依旧是那绿意融融的夏日,金色的阳光懒散的洒落在我的脸庞。
三:五年
我打开了电脑,首要的事情就是登上QQ,看着你灰色的头像心中犹豫不定。因为你也许是在隐身吧。
轻触鼠标,音乐打开,熟悉的旋律萦绕在耳边,久久得不能散去。依旧是那首别想他。
“嘀嘀”两声,你的头像活跃的跳动着。
我的脑子搅成了一团,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点开你的窗口。
其实我想说,邵彧,你也放手吧。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的出现只会让我再多添几分悲痛。你不爱我,那就不要再找我。
——有没有想我?
中规中矩的黑色字体出现在眼前。
我终究还是固执的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扑向他,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对我发了些什么文字。
这份心情,揪得我心疼。
——恩,想了。
我轻笑。这是第一次说想他吧。
——呵呵,刚刚回来,一个人在家里怪想你的。
我轻轻的敲打着键盘,一字一句的回着他。
——我也很想你。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他在读研。我的手脚冷的惊人,在这炎热的夏天中显得分外诡谲。他如若是说一个好字,那便是要去陪他的女友了。
我很想抬起脚,问:“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这个答案,拴在我心中五年了。
我还有多少个五年可以去耗费?
头像闪动了,你说,好。
我笑了,声音黯哑。
四:消失
他总是在我身旁打着一些我搞不懂,也不想懂的游戏。而我就在一旁看书,时不时的讥讽他两句:输的肯定是你。
他回击:被你咒的。
那时候,世界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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