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薄凉,各自为安
<思念,或许是一种期许>
越是念念于心,越是容易痴痴的付出感情。
譬如彼时的我。
那天是周六,晚自习没有老师守班,以至于还没有下课,同学们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我看见你收好书,整整齐齐地放在课桌上,径直的朝门口走去,像在逃离。和那天一样。
多久了,你没有揉着我的头发,温柔的说,再见,我的晴雨大人。晴雨,是你初见我时给我起的名字。你说,我的眼神透露着夜空一样的黑和远山一样的绿,太寂寞,明明在笑,却像在哭一样。那时,你问我你带给我的感觉是什么,我说:隔世故人。反问你,你答:一眼万年。
黑色的刘海,茶色的眸子,水润的唇,温暖如春风拂面的浅笑,这一切都是我喜欢的,那种淡淡的,心安的喜欢。我想,如果我是男子,就要如同你一样,明媚,且美好。
不知什么时候,教室陷入一片令人窒息却又倍感亲切的黑暗,这时我便感觉不再那么寂寞,世界好像和我一样,难过,悲伤。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每晚留到最后才离开教室,只是为了走到你的座位旁,微笑的说一声:
薛楠,再见。
<歌声会传到你那里吗?>
Happybirthdaytome,happybirthdaytome,happybirthdaytome......
微颤的歌声像一把把匕首,毫不留情的刺进我的耳朵,我的身体,我的灵魂。空荡荡的街道,淅沥的雨声,暗黄色的灯光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长到我无法触及。
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那天我十八岁了,自己唱生日歌的十八岁,自己拥抱自己的十八岁,还没来得及许下愿望的十八岁,还有,被所有人遗忘了的十八岁。
何斯念,是你吗?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缓缓的侧过头去,用一双红肿的眼睛去打量,终究不知道叫我的人是谁。走进了才发现,是去年秋天,陪你去学校后山写生时遇见的叫梁萧的邻班男生。
还记得吗?那时,你牵着我的手向他介绍我说,这是我的女秘书,零资金雇佣,还白搭一份爱情。我是很生气的,马上收起脸上勉强展开的笑容,全然不顾你天使般的微笑,狠狠地踩了你一脚。然后很神奇的昂着头说你是我的受气包老板,作为零资金雇佣的代价,回敬一辈子的时光。
梁萧先是愕然,接着就哈哈大笑。
那天,我们由两人,变成三个人,一起看夕阳。你说你喜欢夕阳,静谧,安好。我靠着你的肩,望着你的侧脸,你知道吗?薛楠,我不喜欢夕阳,虽然美丽,却让人感觉好孤单。
在遇上你之前,我仰望的,只有夜空,遇上你之后,我眼睛里,有的不是夕阳,是你。如同那时我所欣赏的。
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留,也要留住那一刻的美好。
可是,为什么突然你就不见了,我在我的世界里疯狂寻找,关于你的蛛丝马迹。
薛楠,到底去了哪里?
<遇见一样的明媚>
好温暖。
这是哪里?
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小木床上,枕头散发着一股幽幽的沉木香,被子是天空一样的蓝,暖暖的。寻着灯光的来源,一个人背对着床,忙碌的整理着许多文件,那种认真的样子,像你一样。
或许是我看错了,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后来,梁萧告诉我,那晚我淋雨太多,晕过去了,所以他就把我带回了家。还叫我不用担心,说是通知你了,你会很快过来接我。
三秋的凄风苦雨,寒冬的大雪纷纷,那一刻一起欺压着我单薄脆弱的心脏。你的名字,是青春里不能碰触的痂。
你会来接我吗?你始终是不会来。我知道,清楚的知道。
所以坚持要自己回宿舍。梁萧没办法留住我,只好送我,他说让我一个生病的女生在大晚上的独自走在外面,不放心。
以前,你也说过,没有你在我身边,你怕我迷路,怕我不会照顾自己,你会不放心,现在呢?看我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梁萧摸摸我的额头,然后摸摸自己的,那种担忧的,紧张的神情,我很久没有看到了。
从爸爸妈妈跳下天桥,却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哭泣的时候,从我被一个喝酒成性的女人捡回家当劳动力时,从你不说再见也不解释的把我丢在十七岁的青春里时,这种神情,就像一颗破碎的水晶,在记忆中散落,折射的光芒刺痛神经。
以至于,被关心,变成了一个冒险的梦。
或许是眼神中天生的孤寂感,梁萧看着我的眼睛,或许知道了些什么。他告诉我不要怕,薛楠很快就来了。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来,每一滴都是曾经幻想和你一起一辈子在坠落。
何斯念,你怎么了?
何斯念,你不要哭啊?
何斯念,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何斯念,何斯念......
借我抱一下。梁萧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呆了,他只是静静的站着,我以为会这样。可是他却没有,他把头埋进我的头发里,尖尖的下巴轻轻靠在我薄弱瘦削的肩上。他说我知道你孤单,我也一样。他还说,何斯念,你要抱多久都行。
<谁是谁的天使>
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单就贴在几米远的黑板上,我站在人群之外,始终不敢去看。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看。梁萧突然出现,硬拉着我挤了进去。
何斯念,年级第四。
心底像有一朵缓缓开放的莲,散发着醉人的馨香,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至少,或许,我还可以坚持那个被人遗忘的承诺。
那天,梁萧骑着他的破自行车,载着我在学校的林荫道来来回回一直到天黑。我知道,他是真的开心,他说何斯念,以后我们一起去南方念大学,然后在一个水乡小镇安家,再也不会这里了。
我知道,在这里,有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的,除了我,还有梁萧。可是他却始终不肯告诉我,他心里的那个泥沼是怎样造成的。他说他不说是因为他也忘记了。
那么,我是要答应吗?
以前,我也对你说,何斯念要和薛楠一起去北方念大学,然后去周游世界,我写文,你摄影,制定一本关于我们的书,起名为《爱,行走》。
或许梁萧不知道,现在我的笑,更多的是因为在成绩单上我看见你的成绩是年级第一,如果是你,一定可以去北方的好大学吧,一定可以,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去周游世界,制定一本属于自己的影集,然后出版到世界各地。
仲夏夜的思念,胡搅蛮缠。
被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疼爱着,却还会因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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