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腕之运
清光绪年间,墨子故里墨滕县(今山东滕州市)有个叫李志的穷孩子,排行老二,因为人憨厚耿直,人送外号“李二憨”。
他自幼天资聪慧,勤奋好学,可惜家里太穷供不起他读书,只读了几年私塾,就去给当地有名的大财主梁有才扛活打长工。在梁家打工期间,他仍然不忘读书,每晚不顾劳累,借着微弱的灯光自学。在做活歇息的空间,他常常以小柴棒当笔,以山地作纸,随手书写诗词。有时还轻声反复吟咏,自得其乐。
梁有才有个长女名叫凤儿,年龄与李志相当,从小娇生惯养,被父亲视为掌上明珠。正巧凤儿也是个喜文弄墨的女子,她对李志这个好学上进的打工仔非常友好,经常走出她的闺楼到李志的住处,与李志一起钻研学问,作诗对对子。
久而久之,二人便互生爱慕之情。
李志到了十八岁这年,便和凤儿商量起他们之间定婚的事。经凤儿许可,李志尽其所能备了一份薄礼,托了个媒婆,向梁有才提亲,梁庄主一听鼻子都气歪了,当场回绝了,并把媒婆臭骂了一通。他只知道女儿常与长工仔一起读书,没想到她竟然看上了那个穷小子。他叫过女儿训斥道:“凤儿呀,凤儿,你真不争气,你要找婆家,爹爹不反对,可得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却偏偏看上了那个李二憨。”凤儿说:“人穷志不穷,李志他勤奋好学,将来定是个有出息之人。”梁父头拨楞的像个货郎鼓:“不行、不行,爹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凤儿撒起娇来,哭哭啼啼。为了哄好女儿,梁父赌气说道:“只要李二憨能拿出五百两银子作为彩礼或者考取功名吃奉禄,我就将你许配与他。”凤儿闻听此言明知爹爹是不同意这门亲事,有意刁难李志,便气哼哼地走了。
当晚,凤儿与李志说了爹爹的要求,李志愁得哀声叹气:“就是卖了我家所有家当,也值不了五百两银子,至于考取功名,因家穷也是如同上天摘月。”凤儿要李志带她私奔,李志却说:“不可,不能让你跟着我落难逃荒,再说我也不能做这身背骂名,不明不白之事。”凤儿说:“我可以瞒着爹爹,偷偷供给你钱读书。”于是二人进行一番商议。
二人窃议已定,便燃烛焚香,以明月为媒,私拜了洞房,对天发誓:“我李志今生非梁凤不娶。”“我梁凤今世非李志不嫁。”二人刚刚跪拜完毕,只听身后“咣铛”一声有人破门而入,梁有才带着两名家丁满脸怒气而来,当他看到桌案上的焚香和红烛时,更是怒火中烧,恶恨恨地骂到:“李二憨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瞧你那副狗熊样,还想娶我凤儿,不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吗!”说罢一把夺过家丁手中的皮鞭,扬手就给李志一鞭:“你给我滚出梁家大门。”李志强忍疼痛镇定地说道:“梁庄主不是说只要我能考取功名,就将凤儿许配与我吗,我李志三年之内定要头戴乌纱明媒正娶梁凤。”梁有才嘿嘿一声冷笑,说道:“要是真有那一天,我就亲自将凤儿送到你府上,而且分文彩礼不收,良田、布店任你选。”“那就一言为定,应立约为凭。”李志铿镪有力地说道,并当即提笔写下一张约书,上写:墨腾李家村人李志向县城梁有才之女梁凤提亲,有才庄主不允,提出条件若李志三年内能考取功名,吃国家奉禄,有才便主动将梁凤送上门,今立此约为凭。”李志写罢后,让梁有才签字,梁庄主话已出口,不宜反悔,只好在约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志怀揣约书,一卷行李走人,凤儿哭着与他告别。
李志回到家后,效仿古人头悬梁、锥刺骨,日夜埋头苦读。
自从李志走后,梁凤主动向爹爹请缨出任布店老板。这个方圆几十里的墨腾县城有梁家大小布店十余家,她在最大的一家布店亲自裁布收钱,隔三岔五偷偷去李志家送钱,供他专心读书,当年李志参加了科试,考了个头名,成为远近闻名的秀才。次年又去济南府考举人,又中了头名。
三年后的一天,梁凤偷偷置备好银两和马匹送李志进京参加乡试,还将她悉心调教的一只鸽子送与李志,一路陪伴他进京。
李志考中举人进京乡试的消息不径而走,传到梁有才耳朵里,他心想:这个李二憨子还真怪有志气,说不准还真能考出个名堂来,到时我骑虎难下,老脸往哪儿搁。于是他开始筹算起来,决意要整治整治这个李志,好叫他乡试不成。
就在李志进京行至一片密树林中时,突然遭遇不测,被两名蒙面人劫持,并用棍棒打折他的双腕,抢走马匹,他们临走时,撂给李志一句话:“你手不能动弹,看你如何参加乡试?”很明显他们是知道李志来历,有预谋而来,李志强忍伤痛,行到不远处一座寺庙中,被方丈收留疗伤,他还求方丈帮忙写书一封,让那只与他形影不离的鸽子去给梁凤报信。
梁凤收到飞鸽传书后,心里万分着急,日夜兼程,打马如飞赶到寺庙。
眼看考期临近,李志手腕虽经方丈施药治疗,但一时怎能好得了,根本无法用手持笔作卷。万般无奈之下,二人决定一同进京,并求见主考官大人看看能否让他们二人同进考馆,让凤儿作他“手中笔”。待二人赶到考馆报名时,把他们的想法一说,负责办理报名手续的馆吏两手一摊表示为难,说:“本朝从无二人同考一卷之规矩。”二人肯求再三,馆吏却始终不同意,无奈二人只得怏怏离去。
就在二人一愁莫展之际,凤儿猛然想起有位原籍墨滕名叫董淳的人在当朝当太卫,可以去找他求求情。
次日一早,二人几经打听终于寻到了董太卫府,向把门的家丁递上贴子请求拜见太卫。可是不巧的是董太卫被皇上派出去江南视察了,董府家丁说让他们等三天之后再来求见。这是李志唯一的一线希望,他一听心里彻底凉透了,心想明天就是开考之日了,那还时间允许他再等啊,看起来这是天意呀,他命该如此,今生没有考取功名吃国家俸禄之命。万般无奈无下,二人只得再次回到客栈。
回到客栈后,李志伤心透了,此时他已心恢意冷,自己寒窗苦读三年的功夫白费不说,还枉费了凤儿一片痴情。凤儿却极力劝他,并横下心说:“即使你考不了功名我今生也跟定你了,绝不另嫁他人,至于爹爹纵然百般拦阻,我极力劝说就是,他总有一天会同意的,你不必担忧。”话虽这么说,凤儿心中也是满腹愁肠,她对爹爹的卑劣行径痛恨至极。二人在客栈暂住了下来,准备待李志伤势稍有好转再返回家乡。
这年时值当朝大臣曾国藩仕途红运官至礼部右侍郎之际。话说曾国藩有个二女儿,名叫曾纪耀,字仲坤,她自幼聪明伶俐,出落的清秀水灵,而且巧舌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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