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年春衫薄

记得当年春衫薄

神欲小说2026-04-13 15:01:43
无意临镜四照,经日的案牍劳形,无序的作息,真真切切地报复在眼睛上,把白日生生扯长,把夜当日来补用,在时间里腌渍过长,遂眼珠丝丝血红,两睛晦暗不明。许多人或以言语或以纸笔的方式,言说过女人25岁以后的宿

无意临镜四照,经日的案牍劳形,无序的作息,真真切切地报复在眼睛上,把白日生生扯长,把夜当日来补用,在时间里腌渍过长,遂眼珠丝丝血红,两睛晦暗不明。
许多人或以言语或以纸笔的方式,言说过女人25岁以后的宿命,确凿地怀揣着医学的如山铁证,类似放出口风的口吻,颇似落井下石的欣悦,比如穷追了某个如花的女人,在最终无望后悻悻转身,设若路边等待以久的人招手,便如落难公子,穷迫之下,如醉眼朦胧,任它寻常姿色,也成了倾国倾城。
但饱暖之余,遂不免抬眼遥望渐行渐远的丽影,尖细如锥地,即便在心口刺出不过只是一滴蚊子血,也能幻化为一淌玫瑰红。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会被时间缚来见我,哼哼……有时间做伥,霎时气自丹田冉冉上升,豪情来袭,遥望自己如阿尔卑斯山颠那个矮小的男人的梦,长长地出了一口恶气……
便是凭着那股气,他遂静心苦修,身边的女人,不过是饱暖所在,是泊船的瓜州,是封疆大志的弹板,何须力克,自有她自荐枕席的厮绕与温存。而他每每看着腾达之后的浮华散去的盛宴,想着来日跃马她二十五岁以后的战场,银甲英武地喊她出来单挑,已有九阳神功护身,克定你辣手无情的九阴白骨爪。

遇见她最好是在怎样一种理想的情境呢?最好是她窘迫无助地徘徊在菜场,一张苹果脸熬成了白菜帮,合该停留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纤纤玉指,个个拙壮如香肠,飘飞长发剪短,凌乱,开叉,恍若雀巢。而就在她为着一毛钱跟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正在她粗鲁地抛出串串有悖他的审美追求的粗野的脏话的时候,一回头见衣着光鲜、一身名牌,整洁而年青的他,霎时止戈。
而他或者识趣地,满怀中产阶级人道主义的高贵的怜悯返回那众人簇拥的宝马,小排量的排气管,尾气袅袅无声,如同绅士内敛的步履,步步生莲而去。但这,恶气虽然如数排出,终觉虚空,倚仗外力拔去心头的箭头,纵然愈合,偶抚过去,抵手的疤痕分明还在。而且,她的世界,纵不圆满,已经让她安身立命了,与他全然无干,一霎间的回想,回光返照般的让他在她记忆里鲜活一次,尔后,让生活彻底而永久删除。而他内心多年的死帐,从此找不到人来清算。

最好是遇见了她,她依然是貌美如花,然而茕茕孑立地负着过往的情债,看韶华一寸一寸地如砂轮在她的脸上磨砂般来回滚动,如同凌迟的犯人,看雪亮的岁月飞刀,怎样一刀一刀地割去她的丰腴。象潇湘馆主,一朵一朵地数着桃瓣,一朝春归花落尽,便是红颜老死时。而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轻轻端起高脚杯,将那剩下的半杯蛊惑的红酒替她饮尽,替她揾去女儿清泪,却不忘低眉一瞥邻桌红狐色长裙曳地的美丽孤身女子愈觉的悲伤难禁,而有伴的女子羡煞的神情,还不算过瘾。
哄劝她回家,将她强拉出门,问她家在何方,而她醉眼朦胧,玉臂在夜色里地划过一圈,终点回到起点,东南西北中上下,却没有一个方向是属于自己的。最后指着自己,或者竟指向他。
明白,时间已真的缚她到他跟前了,任他发落,岂不让人畅快淋漓。用自己独门秘方,炮制了一杯鸩酒,让她饮,等她病入膏肓,毒侵骨髓,才告诉她自己端给她的不过一杯毒酒,且,他亦无解药。而她的命,是死死地捏在自己手心了。象猫捕了老鼠,并不急吃下去,欲擒故纵,象诸葛亮拿孟获,七擒七纵,机关用尽,反心遂灭,于是天下归心,凤凰来仪,百兽起舞。

他做到了,该抽身了。他会约上一个明媚的春日,最奢华的酒吧,她盛装而来,为着配合他给的奢华,特意描了翠了娥眉,唇色也着意深了几笔,然则敷粉也遮盖不住的眼角细纹,暗暗提醒她休逞当年好汉神勇。她却不曾理会,全然不知天道易变,江山易帜,只道是霸桥柳色青青,却不知道喧哗的庭院人早已散尽,而她,错勘了时令,犹把秋花当作春花发。
她端坐华丽的单间,他特意定下了的,只是诧异,缘何桌案大了一倍。
他掀开落地的茶色门帘,依然是那身藏青色的休闲外套,让她一阵雀跃,而他从身后变戏法般拖出一个女人,低眉顺眼的柔媚,带着与这暧昧的气氛不协调的贤良的微笑得体地向她问安。她的静笑如同空气净化剂一般,将这幽明难分的暧昧,从玫瑰花茶熬成一碗雪梨汤。
他依然为她斟酒,依然万分温和,只是她明白,他已经不着痕迹地把这温和里裹着的柔情内胎换作了礼仪,把柔情换给了那个对面端坐的素面端庄的女子。移形换影的切换,唯有她看得分明。她细细地端详她,跟她一样也有了成熟女人的印痕,居家女子的装束,粉黛不施,天眼天眉天唇,组合是过于平淡了,但也不见得拗扭,细细的眉眼,不算蛊惑,却也掩饰不住女人的特有风情。
她将酒杯举到齐眉,透过这佗红而透明的酒,视察对面的军情,他们二人亦不语,最擅捕捉着男女之间微妙的情绪,她知道他刻意的柔情定然是被身边的女人了若指掌,但这女子亦聪明,知道攘外必须先安内,匆匆与他缔结孙吴之盟,为着她七十万大军压境。只待赤壁破曹之后,秋后算帐之时,底气十足地谋一个三足鼎立,休养生息,屯兵后院,尔后北伐中原,横扫六合,誓要这久分慌乱的江山,三分归晋。
她若是吴用,她便是诸葛。

她低下头来饮酒,趁着片刻的闲暇来思忖,此刻以一挑二,岂不是自取灭亡?究竟是玻璃人儿,心肝透亮。于在他压抑和蛊惑下,亲手驱逐、渐失散于内心深处的尊严、聪慧和强势面前,招兵买马,纳贤取士,心兵心将顷刻在她虎符下拜服。
她端起酒杯,那般慷慨而大气地敬祝他们的幸福,她夸她的温柔美丽,贤惠持家。她说起他从前的种种青涩,是她经年不懈、琢玉一般忍耐将她打磨得精美,夸她有和氏之明。她夸他命定了有福气,五子登科,封妻荫子,是她肉眼凡胎,硬是没有看出来。她戏谑,若早有双火眼,定然早早绑定了他,怪她前世不曾修福,现报来兮。
看她没有丝毫虚伪的笑脸,听不出半点哀伤的笑语,他们倒有些错愕,他们原以为需要鏖战的,齐齐准备了心力和战术,深挖了战壕,谁知道兵不血刃,她就投诚。象拔河,卯足了毕生的劲力去拉,谁知对面压根没着力,胜得轻而易举,却自己也重重跌倒。
而她知道自己又使了一招漂亮的反间计,任由他孙吴两家争夺这弹丸荆州,我且北方逐鹿去。
虽然不免破碎,不免失序,浩荡而来,算而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