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亲
荒凉的工地里,深夜,传来一声声“妈妈”的呼唤。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那明天……就不用去那个工地视察了吧?”若溪无奈地跟老板说着。若溪,一名本地记着,专门到工地里视察一些工程的进展情况并写成报告。“就是下雨也要去,作为一名报刊记者,一点小雨就被吓倒了?”老板斥责道。“这……”若溪叹了叹口气。
翌日,天阴沉沉,像血口大喷。淅淅沥沥的雨“滴滴答答”下个不停,道路满是污浊的积水。若溪提着个摄像机,缓慢地走下车,打开红伞,左跳右窜,避开地面的滩滩积水,来到工地的保安室,“有人吗?”过了很久,保安室的门被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眼窝凹陷、满发苍白、脸色腊黄、瘦如干柴的老头,他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径直朝工地区走去。若溪不解地挠挠头,走进保安室。室内光线十分暗,且布满蜘蛛网,墙面还有几小滴干得发黑的血,带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墙角里,摆放着一个旧年代的老电视,屏显上全是雪花,只是在里面好像能隐约看到一只小孩子的手和几丝在飘飞的头发。若溪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走出保安室。突然,一只手搭在了若溪的肩上。“啊!”若溪尖叫着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位老头。“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虚惊一场!”若溪摸了摸怦怦直跳的心。“姑娘,你真大胆,还敢一个人来这里。”老头低沉地说。“这里怎么了啊?”若溪两眼发光,职业性地赶紧把本子拿出来准备记录。“唉,”老头摇摇头,“说来话长啊。一年前,一大批农民工来到这里准备建一个办公楼,而我,也来到这里当起保安来,当工程进行到一半,这里就发生了‘闹鬼事件’。那一段时间,总能听到有人说自己见到不干净的东西,不少人都说自己在深夜的时候看见一个长头发、身穿红色雨衣的小女孩在哭,并穿梭在工地里,还凄惨地喊着:‘妈妈’,有的人还被吓进精神病院。因此,越来越多人辞职不干了,连包工头也被吓跑了,结果整个工地里就剩我这个保安了,这个工程也就这样荒废了,真是可惜啊,唉,”老头眼里闪着泪花,双手颤抖着继续说,“这个工地就像我的家,我不能离开它,我要保卫它,等待新一批农民工来此把工程完成!”老头低着头,不再言语,蹒跚地走进保安室,把门轻轻掩上。
雨,越下越大;天,更加阴深。虽是大白天,却像傍晚那样昏暗。只建了一半的办公楼表面只是铺了一层水泥,门和窗只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框框,里面黑洞洞,还有几件随风而飘的衣服挂在上面。整栋四层楼高的办公楼看起来阴阴的,毫无生气,像被污水浸泡了很久,还散发着阵阵淡淡的腐尸臭味,但很快又被风带走。工地里,还摆放着很多生了锈的钢筋,地面有许多深浅不一的坑洞。
“噼啪——轰隆隆”天边划过一道闪雷,瞬间,亮得像白昼,若溪吓得跳了起来,红伞从手中滑落,掉进一个深坑里。若溪很是懊恼:“这什么破地方嘛!”若溪气急败坏地把手伸进坑里,在里面摸来摸去,却始终摸不到那把伞。忽然,若溪感觉手臂痒痒的,才发现,上面爬着好几只在蠕动的肥大的蛆,若溪尖叫着,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扑”一声掉进坑里。待若溪恍过神来,才发现,原来那蛆只是几片叶子而已。“看来我是太紧张了!”若溪安慰着自己。这个坑足有3米深,里面的水深差不多就有1米,水又黑又臭,散发着呛鼻的腐味,若溪恶心了一下,鼓起勇气在水里试图摸索着找红伞。可找了很久,红伞就像消失了似的,再也找不到了。令若溪感到惊奇的是,她在浑浊、冰冷的水里摸出了一大把黑长发,且带有浓浓的血腥味,而且若溪还感觉,脚底踩着的不像是软土,倒像是踩着又滑又粘的人肉,使人毛骨悚然,让她不由得联想起《午夜凶铃》中的那口深井。“不祥之地啊!”若溪大声喊着:“救命!”雨越下越大,天色渐渐变晚。过了不久,一束黄光照在了若溪身上。“就知道你会出事。”那位老头说着把一条粗麻绳往坑里扔去,正当若溪抓紧绳子,她突然感觉小腿好像被什么又软有冰的东西抱住,“应该是水草吧。”若溪苦笑地安慰自己。“拉紧绳子啊。”老头喊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老头终于把若溪从坑底拉到坑口,若溪刚要把脚伸出来,就听到有小孩嘤嘤的哭声,哭得很是凄惨。“这一定是错觉!我紧张过头了!”若溪赶紧爬上“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叽咕噜——”若溪的肚子开始“打鼓”了。“跟我来吧!”老头径直朝保安室走去。若溪狼吞虎咽地吃着老头给的白馒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你的馒头,这个时候我也该走了。”“劝你还是呆在这里,人们听说这里‘闹鬼’,天一黑,几乎没车敢开到这附近,而且这里十分荒凉,小路有多,行人极少,你走出工地很可能迷路的。”老头顺势指了指墙角的那一个古老且发了霉的床,说:“不介意的话,你就睡哪儿吧。我搬个椅子到门外睡。”“这……这不太好吧?”若溪更不好意思了。老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若溪,重重地把门关上。保安室内只剩若溪一人,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若溪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喘气声。“真无聊!”若溪打开电视机,却仍是一片雪花,只是这次能在屏显中央看到一个小孩似的模糊身影,且还隐约能听到电视机里传来“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的歌,“没想到这老头还有这般童心啊!”若溪心想。
窗外,雨似乎停了,夜色特别浓黑,一点月光都没有。若溪倒头睡得很香,“滴答”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到若溪的额头上,若溪一下被惊醒了,把眼睛睁得圆圆的,若溪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慢慢地把额头上的液体抹下来一看,红红的,稠稠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再抬头一望,天花板上浸透着一大滩浓血,且不断往下滴,若溪吓得滚下床来。她紧闭双眼,颤抖着听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忘了告诉你,这屋子漏水的。”门外突然传来老头的叫喊声,若溪稍稍舒缓了一下,慢慢张开眼睛,鼓起勇气朝天花板望去,原来那不是血,是雨水,“又是错觉,一定是!”若溪微微放松了。这时,若溪才发现那电视机是开着的。“奇怪,睡前我不是已经关了电视吗?”若溪疑惑着。不一会儿,电视里又传来一个小女孩在唱《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声音,幼稚,天真,可不久后,这首歌似乎扭曲了,歌声那一端的人似乎在哽咽着,歌调很是凄厉,若溪捂住耳朵大喊:“大爷,我受不了了啦!”“呲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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