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九贱:一刀
1
江湖上有句话说,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脾气爆的,脾气爆的怕为人狠的,为人狠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疯的。故江湖中人是以疯为极端,不敢惹之,若是遇上,尽量避让,如若不然,两败俱伤。
江湖内外,门派林立,寻常门派为人处事均大方得体,对人以礼相待,表面上通常如此。人,大多时候总没有太多事物可怒可恨,自然是笑脸迎人。然而江湖不是你想笑便笑得的,有时候笑不由己,非笑不可,有时又多笑多错,笑成大错。
所谓武林正道,千百年来风风雨雨,谁寻到了正道?看江湖门派之多堪比杀猪铺子,道义分歧,各有学说,何为正道?杀猪的好歹天下一统,心便是心,肺便是肺,猪尾巴不会变猪鞭。
也便是腻了这些道义吧,胡一刀背离师门松山派,浪荡江湖。为什么说是“背离”,而不是“退出”,为什么说是“浪荡”,而不是“浪迹”。江湖,你想退出,别人便说你忘恩负义,你想自由自在,别人便笑你不成体统。胡一刀无所谓闲话,说胡话的人,胡乱捅上一刀,不就结了吗?
离开师门那天,胡一刀的师父,也就是松山派掌门,亲自站在下山的道上阻拦。因为此掌门好色,惹下了一些风流债,很多人要上门寻仇,松山派里武功较高的胡一刀,他又怎么舍得放走?
掌门说:一刀,你为何要走?你跟为师10年,难道就不顾念师徒之情吗?
胡一刀:我花了三年学会你的功夫,被人打得落花流水。我又花三年忘了你的功夫,与人交手时可全身而退。再花三年自创了功夫,能与江湖好手争风。我为何还留在这个是非之地?你搞了人家的女人,还要我在这为你挡刀子?
掌门怒道:混账,你竟如此不尊师重道!
胡一刀冷漠道:我活了20年还未尊过什么,至于我重的,便只有我的刀。这在十年前你收我为徒之时,就该知道了。
掌门:孽障!你还有脸提十年前,为师见你有资质练习刀法,收入你入门才免得你饿死路边,你却不懂报恩!
胡一刀:我替你挡下的刀,够你死千百次了!
胡一刀说罢便要走,掌门横刀来拦,胡一刀只是一个转身,掌门已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对于这个总是驱使自己去干苦力,去拿不义之财的人,胡一刀已经隐忍多年,只是苦于刀法未到火候,如今久经江湖争斗,刀法上了层次,自然不再理会这个鸟人,一刀,便是一刀。
十年之前,也便是胡一刀胡乱地一刀捅死了一头狼,松山派掌门看好他求生的坚韧和勇气,才收了他。
胡一刀就这么一刀解决了松山派掌门,这好歹是两百多号人的头头,不过他迟早也是要归西的,他那些仇家个个抢着要宰他!
胡一刀正要继续下山,却忽然停下了脚步,面前站着三位师兄,全都拿着兵器指着胡一刀。
大师兄:没看出来,平常都沉默寡言的小师弟,原来是也如此心狠手辣!
二师兄:把师父的藏宝图拿出来,放你一条生路。
三师兄:废什么话?一起上!
胡一刀冷漠地望着三人,嘴角微动,似是不屑。平日里,江湖上有什么以武会友的活动,松山派都是派这三位大弟子出去,参加惯了那种“点到为止”的比武,这三个人还以为自己有多强悍了。殊不知,每每有高手夜袭松山派,出去应战的都是胡一刀!
胡一刀抽出他的“一刀”,向前一捅,连穿三人胸口,一刀三命,呜呼哀哉。
说来也巧,胡一刀捅死三人之际,正好被一群路过的门派里的人瞧见,于是团团围住了胡一刀。
胡一刀:让开,不然,一刀一个。
这个平时不爱说话的人,这个只喜欢独自坐在房顶遥望远方的人,松山派的两百多号人,自然是没有人了解他的。
胡一刀试图不理会这些人,便硬闯下山。松山派最不缺的便是轻功,松山弟子个个都能在松树之间迅速来回,徒手捉松鼠!所以胡一刀想要脱离这些人,也不是那么容易,一直追到山下,直到众人亮出兵器向胡一刀砍杀而来,胡一刀才抽出他的“一刀”,一刀出,一刀一条命。
两百多刀,不多不少,遍地横尸,每具尸首都没有第二个伤口。胡一刀在山下的河边洗净“一刀”上的血迹,骑着马儿便上路了。
松山之下有茶摊,河边有渡头,人来人往,便把胡一刀屠戮两百同门的事迹传遍了江湖。江湖之上有人说胡一刀是杀人狂魔,也有人说胡一刀杀了好色的松山掌门和一帮成天打家劫舍的帮众,算是英雄。这仅仅是个开始。
2
一日,某酒楼内,正道青竹帮与魔教分支花妖堂相遇,双方的人经过一番谩骂之后,抽出兵器开始干架。双方势均力敌,打得不分上下。打着打着,青竹帮的竹镖射碎了角落一张桌上的酒壶,花妖堂的毒花针则射向了角落酒客的面门。片刻后,角落里的人站起身,抽出了桌上的佩刀,冲到众人中间。
当此人一刀捅死一个花妖堂的人时,青竹帮众人大喜,正愁占不到上风,这下可好,士气大振!还未等青竹帮高兴完,那人又一刀捅死了一个青竹帮的人,青竹帮和花妖堂都开始向此人询问姓名,并大叫着误会!
此人却不听任何解释,一刀一个,直到将双方的人杀得全部成为尸体,才放下刀,从一具尸体身上搜出银子丢向柜台下发抖的掌柜,说:上好酒,这里有的是钱给你!
一位胆子颇大的姑娘冲进酒楼,跑到胡一刀面前,说:我是外边桥上说书的,敢问大侠是胡一刀么?
胡一刀放下酒杯:去掉大侠,就是胡一刀。
姑娘又问:你为什么要杀死这些人?
胡一刀说:打破我的酒壶,碍我喝酒,为何不杀?
于是说书姑娘将胡一刀屠戮青竹帮和花妖堂的故事说给了路人们听,一位秀才为胡一刀写了一首小诗,经过说书姑娘的嘴,也传遍江湖,出来混的人都知道:
稀里糊涂捅一刀,
捅破人皮一身骚。
挡我去路刀下死,
不论正道或魔教。
胡一刀便渐渐成了正魔两道的瘟神,这是一个你给他万两黄金,他也未必瞧你一眼的人。而你的一句笑话,就有可能让他出刀。至今,胡一刀杀过的人还未出现过两个伤口的,或许真的是他武功很高,或许他杀的都是些三脚猫。江湖之上,人人都在期待胡一刀的第二刀,因为那意味着他将被杀,或者他杀死一个更强的人!
那日,魔教分支金蛇教、百虫门和黑心殿三方会盟,以圣教分舵花妖堂被青竹帮迫害为由,大举进攻向来与青竹帮交好的大派——剑雨派。
人人都知,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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