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寂寞
是什么时候呢,我开始有了牵挂的感觉。不安。
你就像是翩翩的蝴蝶,总是让人无法把握你的轨迹。前一刻还热情似火,下一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呼,这个世界平时是那么拥挤,可当一个人忽然跳了进去,原来它也可以那么辽阔……辽阔的无边无际,那就是寂寞的感觉。
玲,你让我寂寞。
十月的天空,乌云密布,几个星期看不到太阳,你说这是一座伤城。那时我就站在你的旁边,看着你迷茫的眼神,那里像一个漩涡,汹涌却没有内容。从那一天起我就迷恋上了你,你的寂寞。
那时的天气对于你这样的热带鱼简直是致命的打击,可当飘起第一场雪花时,你欢喜得仿佛对凛冽的风完全没有感觉。或者幸福是不会因为什么而产生抗体的。看着你白皙的脸冻得通红,呼着白茫茫的呵气,我只能拉着你去食堂喝一杯廉价奶茶,你说你喜欢看机器冲奶茶时,堆在杯口的大团大团泡沫,幸福拥挤不堪却依然奋不顾身。
就是那个时候,我对你说,玲,我不知道你有着怎样的过往,你就像是罂粟,美得那么绚烂,即使知道是致命的毒,依然让人前赴后继。如果杀人可以温暖你易冷的体温,那么,我愿做你杀的最后一人……
幸福来得让人措手不及,心中有了隐隐的明悟却依然甘愿闭着眼与爱情赌博。你就是有这样的本领,我一直很羡慕。
玲,我的心很小,除了亲人,只能容得下你。
玲,我的心很小,你给很少就能满足了。
玲,我的心很小,如果你伤害我,我便无路可逃。
傻子,傻子,呵呵,我怎么会呢……
我们习惯了构想未来的幸福,你说你要大大的房子,我说我会开车带你在喧闹的城市兜风。然后彼此加油。我们习惯了在夜深人静的午夜躲在走廊煲电话粥,你总是一个劲的让我挂电话,说话费都够为你买一条项链了,却还是笨笨的问我楼梯口会不会很冷,千万不要感冒,那时我就会特别幸福的偷笑。我们习惯了看枫叶变黄的时候彼此默契的伫立,不语,然后悄然离去。
对于我来说,唯一不会习惯的只是你长久的离开和你随手带走的那份思念。
十一月的天空,依然长久不见太阳,空气干燥,很冷。你的身体越来越差,脸上常常苍白一片,偶尔的发呆也变得愈加频繁。我的不安摇摇欲坠,未知的恐惧蠢蠢欲动。你对着凋零的梧桐发呆时,我就会用力的抱紧你,那份不安像个淘气的小猫,撕扯着我心里的毛线球。
“玲,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嗯”
你的目光依然飘忽不定,那回答就像飘忽的白云,我的心,我没有告诉你,好害怕……
“小玲同学,由于身体原因,于上个星期正式退学……”
“小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玲她……”
“王老师,我想请两个星期的假……”
“玲,你说话好吗,告诉我怎么了,我们,喂,喂……”
“嗯,嗯,我知道了”
那段日子我不知道是如何度过的,你的回答那么简单,没有阳光我是活不下去的,不要担心,我只是回去晒晒太阳。可是,我却已经不再习惯生活中少了你的呼吸。
我会一个人,在午夜躲在阳台,听曾经的通话录音,吐出寂寞的烟圈。我会一个人,在午后最寂寞的时光,守着那株已经凋零的梧桐,长久的发呆。我会一个人,在十二月的大雪中,喧闹的人海中,打一杯热奶茶,看泡沫如同幸福,拥挤不堪,却依然奋不顾身。我会一个人……
已经几个星期没有收到你的信息或电话了,打给你时总是无法接通或者长久的铃声。我不知道你究竟出什么事了,我会傻傻的把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臆想在你身上。我会在午夜的梦里忽然惊醒,满头冷汗,眼神空洞,爬上阳台抽几支烟,看你说夜里会寂寞的路灯,火光微微弱弱,像你落寞时的眸子。
那天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打开后“油条,是我啦,哈哈,这边阳光明媚,太阳大大的,暖暖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板着脸看我千辛万苦,酝酿了好久才发出去的珍贵短信,总之,笑一下啦,无论如何,嗯,我是认真的,无论如何,请在想起我时要开开心心的,不要恨我。”
玲,我没有回你的信息,其实,你的信息确实奏效了,呵呵,我真的笑了,无论之前有多少担心与牵挂,多么怪你的音讯全无,我还是开心的笑了。我说过,我的心很小,你的一条信息就把它填满了。从前每次和你信息时,你都不要我回你,我想如果我写了回信,你一定又会说“臭油条,不听话哈,我准备给你看的日记,不给你看了”
“2009年一月一日,太阳依然暖暖的,我穿上了洁白的婚纱,镜子中的自己从未像今天这么美丽。只是,挽住我手的男子却不是你,我的大油条。
对不起,我,我说过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离开你后,我一直不敢给你信息或者电话,我怕我会忍不住去找你,和你说清楚一切。看着手机显示你的号码,我的心竟然会那么疼,我知道你一定会满脸失落的放下电话,然后一个人孤单单的寂寞着。
在认识你之前,我有过一段感情,只是结局却是两人寂寞的收场。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说过,这里是一座伤城。那时候,刚刚分手的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一座伤城。只是,我遇到了你,肯在飘雪的天气,笨拙的拉我去食堂喝廉价奶茶,笨笨的表白,而我也竟然就那么笨笨的答应了。
十一月时,他的姐姐告诉了我真相,原来,他得了白血病,不得不和我分开,原来那无情的分手却是对我最宠溺的爱。我不能这样离开他,在他生命的尽头,我要完成他的愿望。
真的,傻瓜,为什么那次给你信息,你不回我?如果你回我,哪怕只是小小的关心,我也会奋不顾身的飞到你身边,对不起,我真的喜欢上了你,对你,我已经无法抗拒……”
一年后。
“玲,好久没见了,听说你已经结婚了,北方太冷了,你就像一尾小小的热带鱼,很冷不适合你的,好好晒太阳,要健康,幸福……”
“嗯,谢谢,大油条,我很幸福,很温暖,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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