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到沅陵看看

那天开始学校举行冬季运动会,我是请假无事,天气很好,想出去走走。想到洪江高椅古村看看,或者到沅陵借母溪玩玩。最后兰儿说到沅陵去,因为可以当天回家,她也准备同行。
于是,八点多钟,我拨通了在高滩教书的老同学陈道佳的手机,说我准备到借母溪去玩。他高兴地说:“我在借母溪下面一点点,你来很方便,从沅陵城坐班车四十几分钟,就可以到我高砌头。我陪你到借母溪去玩。你到了就打我电话。”
之后,我给在沅陵城里的老同学李春香打了电话,问她有空吗。一起到高滩陈道佳那去玩,到借母溪看看。晒晒太阳,看看风景。李春香说:“你到沅陵就打我电话。我也去。”
兰儿临时有事,主要是见太阳很大,怕晒黑了皮肤,因为知道我是去爬大山,进入借母溪,所以打了退堂鼓。说:“老公,你一个人去啰。我不去了。玩得开心点。今天回来吗?”我说:“看情况,能回来就赶回来。要不,你还是去吧,这冬天太阳晒不黑人的。”兰儿还是微笑着摇头,说:“我不去了,老公。你去吧。”
于是,我九点半出发,一路奔驰。辰溪到三角坪路段,正在修路,车速受阻,路旁听到机器轰鸣,工人在施工。原来路旁的树木,已经砍伐殆尽。过界牌坳,就进入大山之巅,下山就是著名的兵工厂白云的洞穴大门口,此洞长约两里曲径通幽,洞里左边是溪流潺潺,右边是进入厂区的公路蒋介石曾经在此下榻一夜。到田湾镇左侧是溪流旁的悬崖翠峰,连续不断,而右边是重重叠叠的大山,气势浩大,苍茫无际,青翠朗润,阳光下极为妩媚,尤其是高山之巅,岩峰耸秀,苍青铜墙铁壁,确实有顶天立地,苍山如云的美感。我想象到百里开外的借母溪原始森林的景象,肯定更是美不胜收,绝妙无比。心里不由得欣然激动。
过船溪驿站,不过数月而已,公路旁的高大窨子屋,竟然拆除已尽,连那最具标志性的驿道上的桥亭,也不见踪影。那是百年老屋,也是村旁小溪上的通道,竟然被新建了楼房。这是当年贺龙长征时经过的地方,且驻扎过一天。不想转眼就无从寻觅了。而错落有致,依山而建的高大粉墙黛瓦的窨子屋群落,也几乎全部被新建的刺眼的新楼取而代之。
过三角坪,就是高等级公路,驾车极为舒适惬意。筲箕湾完全是个新集镇,似乎是沅陵作为边境的重镇打造。已经初具规模,看不到往日的任何痕迹。这地方是辰溪人喜欢吃野味的地方,朋友三四,有了兴致,就会驾车到筲箕湾镇尾一家大店里,吃野鸡或野猪肉,味道好得很。那都是沅陵大山里猎获的野物,制作成了佳肴,过往司机旅客,往往在此停留饱餐。
麻溪铺市很有名的地方,是个水路交通之地,河流不远可进入沅江,而陆路通黔贵西南,山间官道可至溆浦的低庄。竹园一带还有原始森林,帷幕古道保持原貌。当年贺龙的红军就是沿着此道进入溆浦县城。热播的《血色湘西》,就是再现麻溪铺抗战时的往事。揭开那段鲜为人知的国民党雪峰山会战的历史帷幕。除了清幽的山水,古镇的老建筑,已经彻底成了历史过去。八九十年代,这还有些老房子,但近几年已经彻底毁掉了。
渐近沅陵,风光越发秀丽,这是一个山水灵秀的地方,也是一个人文深厚的山城。以前到沅陵城,是要下山到汽车南站,再从码头过沅水,进入对岸的中南门码头,从城门洞入城。后来从凤凰山的凤凰凹下的颈子上,搭建了一座沅水大桥,桥名由王首道题写。多年前,我到安江镇,看到过安江的沅水大桥也是王首道题写的名字,就感到王首道与湘西的历史渊源,肯定是有的,后来看到沅陵剿匪公园的纪念碑上,也有王老的题词。才知道原来王首道是进军西南,解放湘西的军政首脑。
一进沅陵江北新城区,马上来到江滨的凤凰山桥头小广场,也就是少帅广场。广场右边是囚禁过少帅张学良的凤凰上凤凰寺。除了这国家森林公园的大门可见,整个山峰都笼罩在幽深浩瀚的绿色丛林里。而山顶的数百年古木参天,显示此山的神秘与神圣。而左边就是沅陵最著名的凤鸣塔,在一个仅靠公路桥头的鼓立隆起的山峦上,其实就是坐落在凤凰山的凤头上。这白白的七级浮屠,既是凤凰寺的佛塔,更是山城的风水宝塔,与下游数里的合掌洲上的鹿鸣塔,遥相呼应,堪称奇观。多年前,我与前妻青云带女儿灵儿,到过这公园玩。那时门票两元。那时斗拱飞檐,琉璃彩绘的山门已经建了,进门从右手边的长廊石窟走去,进绕到了临沅水碧波的悬崖上,游道曲曲折折,在杂树林里蜿蜒,临城一面建有三座古亭,掩映在竹木丛林。碧水就在脚下荡漾,而宝塔就在头顶静默。沿石阶而上,至山半可望见眼前浮屠,因山势陡峭,而山形过小,白塔需仰视才见塔顶。
一切还是当年景象,我不禁回忆故人,想到当年的一家登山游塔的情形。青云不敢登上塔顶,只是,在塔下石坪里,依着石栏杆,仰视宝塔,等我们父女登上七级浮屠,然后一步一步下楼。这塔下树丛,看以望见烟波浩渺的水洲上的鹿鸣塔清影。我把这远处近处的白塔,都收进自己的镜头。我独自最高层,进入塔内,沿着七级厚重扎实的木板楼梯,心事重重的登上极顶了,每层前后都有观景的砖砌洞口。东面可见凤凰山一隅,西面可望见滚滚而来的沅水下游的满江碧透,与舟楫漂浮。原想居高临下,望望下游的洲上白塔,却因瞭望口得角度,不能看到。塔内的白墙上,刻画着许多天南地北人到此一游的记游文字。什么爱了,老公啊,老婆啊,到处都是。我默默下楼,一无所得,只是恍惚一下在时光里穿梭,似乎青云就在塔下等我下去。依然是生前的满脸笑容,与满心的爱怜。那具体是那一年那一天的事情,有些模糊了。仔细想来,应该是七八年前的一个国庆节吧。女儿还在读小学。现在灵儿都是大二学生,而青云却已经离开我们五年之久了。人世的变迁,难以预料。只是阳光树叶依然明媚悦目,碧水长天依然空灵渺远。下山时给李春香打了电话。她问我到哪里了。我说在凤凰山的白塔下,正在下山。她要我稍微等等,她在街上,要回家换换衣服。叫我把车开到建行门前。
我有些依恋的下山,这满山的阳光,满山的阴凉,那是河流与山林气息,弥漫在我的鼻眼之间,使人不由沉迷。估计老同学上街回家,还需时间,想到当年的江边汽车南站,不由想去实地看看遗址。八十年代,我曾两次从辰溪到沅陵,都是在南站下车。最早是八六年在辰溪三中实习时,周末带学生到沅陵城与凤凰山远游。车站应是国民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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