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标逸韵君知否
下了汽车,踏进明孝陵的园门,清新的绿色便迎面扑来,新年后雨雪连绵带来的积郁瞬间一扫而空。我们一行11个女同事吸着春天的气息,迎着长春树的绿色踏进了通往园内东南面的梅花山的石道上。2010年第15届中国南京国际梅花节正在这里开展。
刚进梅山,女伴们便一阵惊呼,“嗬!快看,这么多的梅花!”可惊叹的余音还没消失,顿足的叹息又接踵而至,“可惜呵,可惜!都谢了,残了。”有的说可能是春节后的几场大雪压的,有的说时令到了,还有的抱怨不该到这儿来旅游。一阵叹息和抱怨后一行人随着春游的人流快速地向前走去。
我的心里也一阵失落,不是希冀一天的云霞吗,不是萦念疏影横斜吗?怎么是一片败花蔫色啊!这梅花,竟至连一朵鲜艳怒放的都没有了么?我不甘心,脚步也慢了下来。
我把眼光漫向山间石头铺就的小道,路面清洁绝尘;漫向道旁的土坡和沟壑,寒意仍浓的三月春风竟也吹出了斑驳的青色;漫向那青色的上方:一树连着一树、枝桠交叉横错、梅花层层叠叠,只可惜凋残得成了一片惨白。
身边怎么没了聒噪的声音,一打量,同伴们已不知去向。朝后看,筌姐正手捧长距离相机弯着腰在查看什么。我谢天谢地地走了回去,终于有一个伴比我还后。
“看,这枝上的梅花开得多好,她们只顾朝前跑,其实,只要用心地去找,还有很多开放的梅花呢。”筌姐对着一枝缀了几朵粉色梅花的梅枝认真地一边拍照一边低声地埋怨着。
我一看,可不是嘛,这株凋谢的梅树上竟存留下了这么一枝怒放的梅花!
我正欣赏着,又听荃姐喊道“你再看,那棵树多美!”筌姐手指着左前方。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前方长满了可能是茶树的坡地上,一株红梅傲放得如天边的一朵红云。含羞待放的苞蕾,金蕊绽放的梅朵以及少数被雨雪凋败的残花,都倔强地缀满了横斜错落的枝桠,像是不同着装的少女展现着不同的姿韵,无论怎样看都是美。周围的残梅恰巧成了衬托它的背景。路过的游人都为突现这么一株胭脂般的梅花而惊喜不已,纷纷来到树下拍照,我岂肯错过这个机会,也赶紧跑到树下攀枝摆姿,让荃姐给我留了梅花山上的第一个影。
荃姐是对的。生命的绽放固然是美,但生命的残缺中也存在美,这种美,要靠你细心去发现、去欣赏。我不再漫游我的目光,我凝睇着眼前的梅花,又放眼我的四周,很惊诧地发现尽管到了时令也几经大雪酷寒的剥蚀,梅花的颜色已不再艳丽,但它们并没有象其它到了时令的花那样缤纷坠地,仍傲然地倔强地挂在树枝上,梅姿依旧。我想起了我家小院里的蔷薇花,风一吹,残瓣满径,常常要我在下班之余费劲地去扫。可这梅花,你看它多美!满枝满枝地缀着,点点面面,渐至汇成了素白的海洋。若没有它的深蕴气骨,它不等闲的清孤,能形成这般大气磅礴、沉静素雅、墨笔难描的美吗?难怪陆游在《落梅》里赞到“雪虐风饕是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我若不是亲眼见到这种景象,哪里能体味到梅的这种精神呢?这也就是梅韵和梅魂所在吧?!
我们走着、寻着、赏着,不经意间竟来到了梅山的深处。一阵诱人的烤香飘来,嗬,原来梅山深处还隐藏着一条美食街!你看那长长的小街两旁开满了各种色香诱人、民族风味特浓、琳琅满目的小吃铺,烤的、炸的、煮的、烹的应有尽有。那些摆铺的小伙子和姑娘们大声地招徕着行人。我们眼谗地站在铺前这个闻闻,那个看看,不知到底吃什么好,弄得自己更是“枵肠辘辘,饥不可堪”了。正欲掏钱饱饱口福,解解馋,忽然耳畔又传来了一阵优扬的音乐声,怎么回事啊?我们决定先循声而去,而后再来果腹。
原来美食街的南面是一个开阔地,一个男演员正在朝北的高台上声情并茂地唱着一首流行的抒情歌。台上挂着第15届中国南京国际梅花节的横幅。台下站了很多游客。瞧,我们的女伴们可不都站在台下欣赏嘛!
汇合的快乐很快为腹饥所替代,大家不约而同地又返回到了美食街。我和同事旖各要了一份飘着香葱的鸭血粉丝汤、一个油滋滋的豆腐皮裹肉炸卷,一个金黄色冒着清香热气的大玉米棒。俩人对坐在石桌边喜滋滋地大口咀嚼起来。
吃饱了后,大家顺美食街北上,先看了一个画家的梅展后蜿蜒来到了一个大的游乐场。
这梅花山里还蕴藏着无穷的雅趣呢!你看,一道弯曲的小溪把游乐场和梅林隔了开来。小溪的西岸几个悠闲的妇女在地上铺了块塑料皮,把头挤在一把清雅的花阳伞下,正惬意地在打正午的盹呢。溪的东岸树荫下,一个白衣红帽的老人在水边垂钓。看着他们闹中取静的悠闲神态真羡煞了我。
溪水向北渐渐开阔。溪的东北岸有一个让游客休息的绛红色琉璃瓦的亭子。走乏了的我们,跨过小桥,纷纷往亭子间走去。刚准备休息,就听到一阵喧天的锣鼓。不知谁说了声“我们绕了一大圈只是来到了演出场的后面!”大家循着声音,透过林中的空隙,一看可不是嘛,绿树掩映的北边阔地的台子上正演着歌舞呢。这个发现惹来了一阵哈哈大笑,随即,大家挤坐在围椅上,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吃着随身带来的瓜子和水果。
我是闲不住的,走出亭子,放眼望去。这亭子的四周可是一幅美不胜收的春景图。亭前有一棵叫不出名的树,树上没见一棵芽,可它那头顶上盘曲横错的虬枝象许多条小黒龙在空中飞舞,给人一种怪异的美。东边傍亭而立的是一棵我看了介绍后才知道叫垂枝梅的梅树。这垂枝梅的枝条宛如少女扎在脑后的柔顺的秀发温婉婀娜,那细细的撒披下来的枝条上竟缀满了淡青色的小小碎碎的花蕾和已妍开的梅花,整棵树清秀得如同从瑶山仙境里走出来的调皮的小仙女。我从没见过这般清丽的青梅。紧贴着青梅的是一棵苍绿的针松,正显露着勃勃的生机。不远处卷曲的、柔软的、绒绒的柳条(不知叫什么柳)已被春风抹上了一层淡淡的鹅黄与浅绿。这些浓浓淡淡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延绵开去直到带烟的远山。
已是正午时分,晴空下的蓝天白云悠悠,一只漂亮的大风筝正在蓝天白云下飘荡,亭边大水洼的杂草丛里不时传来春蛙“咕咕”的叫声,给人一种初夏的感觉。水洼里有两个硕大的塑料瓶子在漂浮,我正纳闷它们的用处,忽然见到其中一个瓶里有个年轻的男人带着个小孩在里面扑打翻滚,恰如孙悟空在铁扇公主的肚子里玩杂耍,我看了忍不住地笑出声来。这么看着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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