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分
公公在家族里排行第七,上面有两个姐姐,四个哥哥,人丁可谓兴旺。那个年代,大侄子小叔叔,大外甥小舅舅的现象屡见不鲜,这一点,当我成为这个家族的一分子后,深有体会。某人就比他嫡亲的外甥只大了几个月。
公公排行第七,他上面的哥哥姐姐年纪比他大许多,那些子侄辈跟他这个叔叔年纪不相上下。而某人是公公的第九个孩子,这就有了一个奇怪而又正常的辈份现象。都说只有摇篮里的太公,没有摇篮里的兄姐,这话在某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不信?看看吧!某人大伯的儿子跟他爸同龄,一样的白发苍苍,按年纪,他们应该是叔叔辈了吧?可在某人这个家族里,他们只能是堂哥。堂哥下面的儿子都比某人年长许多,但他们一个个很服帖地看到某人就尊一声:“叔叔好!”最搞笑的是,堂哥下面的孙子跟某人同年,那时孩童顽劣,一不小心没准就闹上矛盾了。然后各自哭着回家告状:“娘,某侄子打我!”另一个则哭着说:“娘,某爷爷抢我东西吃!”
他们习惯于这样的称呼倒也罢了,而对于这个家族的新成员的我,当时真不是一般的不习惯。我的年纪比他们小很多,但是辈份可不小。走在村口,头发花白的照样对我恭恭敬敬地叫声“婶,你回来啦?”跟某人一样年纪的照样很热络地叫一声:“奶奶,你在呀?”这一声声叫得我心惊肉跳的,他们敢叫,我还不敢答应。
更搞笑的是我家堂婶的妹妹。自打堂婶嫁到我家后,我便按照乡下的惯例,称呼堂婶的妹妹为姨,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这一称呼,也就几十年了。但不正常的是什么?堂婶的妹妹先我10几年嫁进了某人家的家族,成了某人的堂房侄媳妇儿。那时的我年纪尚小,姨的老公自然亲热地叫着姨夫,这本也没什么,一切很正常。
可是自打我成年,这一切变得不那么正常了。10几年后,我也成了这个家族的一份子,而且辈份比堂婶的妹妹还高了去了,这下我傻眼了,该怎么称呼呢?公公和婆婆让我改口,叫她名字。差点把我笑岔过去,就为这点事,让我改叫那么多年阿姨的人名字?这我可不干,于是,“一国两制”在我这里诞生了。她叫我的某人叔叔,我叫她阿姨,够八卦的吧?
其实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不用那么纠结是吧?可是,乡下规矩重,该叫什么还得叫什么呢,对不?丫头回乡下从来不敢轻易开口,为什么?因为她是不能按惯例叫的,比如,她看见白发苍苍的老人,叫声爷爷应该没错吧?可我愣说她错了,对方还操着半生不孰的普通话告诉她:“你叫我大伯伯够了!”。看到跟他爸差不多年纪的,叫声伯伯可以的吧?人家一样告诉她:“你不好这样叫的,我得叫你姑呢!”再往下一点,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她想着我叫声哥哥姐姐总差不多的,结果,人家告诉她:“他得叫你奶奶呢!”从此丫头回乡下不敢轻易张嘴,只是等着我介绍,机械的跟人打招呼。
这次回乡下参加婚宴,正好遇上了堂婶的妹妹,我亲热地叫声:“阿姨,你来了!”然后看见身后站着的丫头,我愕然,搞笑地问:
“我家丫头该叫你外婆呢?还是姐姐?可不能乱叫哦,”
“按照我们的家族里叫好了,叫她姐姐”某人在一旁解围。
一个我叫阿姨的人,丫头只要叫姐姐就可以了,那要这样算起来,我跟丫头成什么了?反正,这一开口,总有一个人连升三辈,或者连降三辈。这整的是嘛事儿嘛!
新人来敬酒,由新郎的妈妈带队,敬到我们这桌时,侄儿媳妇指着我告诉新娘:
“这是我们家族中最年轻,最小的奶奶!”她的介绍是如此顺其自然,新人的脸上早已写满惊奇,也许此刻她认为自己穿越到原始社会了。呵呵!
孩子或许对这些感到惊奇,而我们似乎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只要回到乡下,你就得接受这些所谓辈份里排出来的称呼,你不习惯也得习惯不是。唉!别人家姑妈回去喝侄儿的喜酒,是掏红包出来给侄儿的。我家丫头也是姑妈,不过她这个姑妈是拿红包的,为什么?因为她还是孩子啊!总不能因为她是姑妈的身份,主人家就把红包给省了吧?哈哈!这个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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