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市生活
在国际厅值班,蓄意了下失眠,回想以前,愈发觉得自己失败,聊以自慰,就写一些文字好了。久不梳理,自觉心境坏,运程坏,大抵与性格有关吧。
我想马上实岁三零,居然还在空间里面胡言乱语,未免幼稚,无奈情愫挥之不却,亦无更合适发泄途径,好在重新开通空间,腾讯还留有我老早以前的记录,有点意外。
每每想起遭遇,总需要调剂,就改了个签名,也是老早以前记得的句子:心若改变,态度随之改变,态度若改变,人生也开始改变。我的人生,就像趴在窗台的苍蝇,前途光明,出路没有。想是米讨得久,总会有好宴席的,只是愧对了自己多年的勤奋用功打了水漂。但内心总是向上而积极的: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
从张家界回来一年余,期间在北京呆了三个月,时光逝水。因为觉得深刻,所以动情,醉酒后哭过2次,最打动自己的还是当年的旧事,也谈不上美好。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着陌生的人群和风景,你很容易丢失自己,也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以为会有故事,其实简单。那会三点一线的生活,办公室—食堂—宿舍,像极学生年代,重归韶华,可以澄净心灵。春天来的时候,满院子都是花,也有桃花树,到了初夏会结出小个的毛桃,无人采摘,味道苦涩。有一辆二手摩托,开车到离单位不远的山顶庄园,里面还可以摘到苹果李,要是雨霁的傍晚,一定会打湿衣服,最怕的却是半路摩托坏掉。修了很多次,那个店老板也姓张,在论坛上认识的,狠赚了我一笔。
养过一只宠物犬,是分手礼物。周末的时候和它一起守在楼栋里,赖床到11、12点,然后推开门看见它在大厅里面留下了记号,我就告诉它,真是太帅了,从来不会拉在角落里的。搞完卫生,去市场买一些菜食填肚,好在法国帅哥一点也不挑食,凡是我吃的,它都吃,我不吃的,它也吃,结果可想而知,那年冬天得了细小病毒差点死掉,陪着它打点滴的时候,心疼狗也心疼自己的钱包,发誓要把它锁起来不准乱跑。那是一只很嗲的中型宠物犬,长相固然极漂亮,性格也不含糊,仗着五端身材,欺负了不少良家小妹,地点在一个公园,名字好像叫做大庸桥,一般周末遛狗的比较多,每每被咬得满身口水。我就告诉它你继续咬,要咬赢,我骑车回去。转头看见它在后面追,追了半里,不行了,那个肥肚子和后腿都托地上不动弹了,又回去抱它。它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依严肃相貌,叫做法官大人,还是公务员编制,第一次介绍认识的宠友差点就生气了,对方居然是法院里面的中层干部,养的是一只苏牧。过完冬天,送还了原主人,后来听说跑丢了,无比怀念。
买了个电子鼓,日长无事的时候就在房子里练手,法官大人就蹲在旁边看我手忙脚乱的不知所以,乌拉乌拉的叫唤,一定要抱。哪里顾及得它。后来回长转手了,那种生活我回不去了,也无法依此谋生。
晚上肚子饿的厉害会去旁边的一个夜宵摊,里面的唆螺极美味,可惜店家老爱放一种张市本地出产的山胡椒油,最开始着实受不了,慢慢也习惯了,总是买两瓶冰啤酒兑着一盒子嗦螺。也有卖蛋炒饭的,老板娘是美女,她女儿也美女,厉害得紧,她卖的爆辣鹅肠味道了得。
除了张家界森林公园、天门山公园,还去过一个峡谷的景点,别致而蜿蜒清冽的溪流,里面有小山蟹,阴凉而静谧,可以呆一整天,路却不甚好走,票价却是便宜。吃一餐饭,蓝瓜汤。也可以吃鲶鱼,太贵。
读了很多书,多半在长途客车上完成。有几本官场的小说,如《国画》、《沧浪之水》等,挺不错,最喜欢的还是《曾国藩》,认认真真的看了两遍,被曾的百折不挠的毅力所折服,我不及也,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打了几个游戏,前是从不打的,比较多的是星际争霸,也有暗黑2、魔域神兵,刚进局是有同事总喊我一起,不觉得有趣,慢慢沉浸去了,还是颇有意思。记得玩魔域神兵过不了关,就调了秘籍,熬到4点一次性打完通关,出办公室的时候是月落天际,虫蛙窸窣,凉风习习,边防的岗亭依旧有人值班,一个人爬到四楼,值守整个检疫大楼,总是有些底气不足,心怦跳的很。
办事处老同志为主,彼此感情深厚,尤其处长、科长都是坦荡荡的君子,不断的鞭策激励我,也放手给予我极大的权限来处理各项工作内容,锻炼很大。是做了一些成绩出来的,也正是凭这些才获得了去北京学习的机会。偶尔周末领导们都在,就凑到一起去中心公园里面的茶馆打一整日昏天暗地的麻将,亦是极有趣,虽然我的水平排名倒数,但是手气总算争气,总体输了些,不多。
也记得08年的5月11日只身前往张市,渐近时候,路就曲折起来,开始是一面有山,后来成了夹道;开始是斜斜低矮的,后来逐渐陡峭崔巍;水一定碧绿透澈,至少波光粼粼。坐三个半小时,过了狗子滩大桥,再行半小时就到了,背着我的大旅行袋,里面装下了自己全部的希望,耳机里放着《夜机》的音乐,看到层峦叠嶂的起伏,心情不见得是真开心,一面有对从未来过名声盈外的张市的憧憬,一面是对工作调动的不甘愿,当然会想起父母亲人及长沙的友人,以为离别,总会忧伤,沉思在那些不断后退的秀山,如同我的宿命,召示着自己前行,就算背上沉重的壳,亦不随波逐流!然后看着院子里的野草从繁茂的嫩绿到衰败的枯黄,计数着时间的流逝。
现在的生活有一些琐碎,琐碎比贫穷更可怕,琐碎会毁掉一个男人的尊严。
突然想起了《无处安放的青春》,是这般写的:“半透明的冬夜里,宁静淹没了过去与未来,那么空灵而沉重的,如同小鸟跳动着的心脏,婴儿印下的足迹,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是的,我的青春已经远去——我年轻时的步履,虽然走过不少弯路,虽然曾经悱恻,回头去看,恍然隔世,离开我已是那么远,如同03年在苏州太仓小镇的实习一般,记忆静静的躺在那里,不愿去打扰(故人依旧,我究是再未回过太仓)。
以此谨记尘封的张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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