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娃娃情结

每一个女孩子的童年都是离不开布娃娃陪伴的,也许,由于种种原因,有的女孩子她不可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布娃娃,那她一定有这么一个梦想,幻想有一天,有一个可爱的布娃娃是属于自己的,于是,她便疼她、爱她,一辈子都不会冷落她、遗弃她。
我的童年温馨而甜蜜,我有我自己喜欢的布娃娃。我最钟爱的布娃娃是姥姥给买的,在我即将回到父母身边上学的时候,姥姥领我到淮南市最大的百货大楼,买了里面最大最漂亮的一个布娃娃。我欣喜而又小心翼翼的抱着这个大约八十公分长的布娃娃,小小的心儿被幸福涨得满满的,覆盖了离别的忧伤。我低头看着她,布娃娃粉嘟嘟的小脸上嵌着一对大大的眼睛,并且会随着你的摇晃而一张一合,樱桃般的小嘴含着浅浅的笑意,穿一件粉红色的衣服,戴一顶小红帽,我因此就叫她小红帽。
在初回到父母身边的一年中,孤寂、失落、胆怯曾一度充斥着我的心扉,是没有灵魂的小红帽给了我太多的慰籍和梦想,我因此而渐渐的快乐和自信起来。
我的小红帽引起了我渐渐熟悉起来的同学无比的羡慕,她们没有一个人的布娃娃比我的大,比我的漂亮,我的小红帽让她们爱不释手,有时到我家来玩,实际就是找借口来看我的布娃娃,这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那时我就在想,再没有一个布娃娃可以夺走我对她的爱。
白天上学,我小心的把布娃娃放在床上,还要给她盖上一个小手帕,晚上,我就搂着她、看着她,直到眼睛发酸,才肯慢慢阖上双眼,进入甜甜的梦乡。
生活对于小孩子来说,真的就象是万花筒,不经意的一转,便会有缤纷眩目的色彩流溢。在我家附近,也就是我上学必经的一个街口,有一个大的综合商店,里面不光买学习用品,还买吃的,喝的,用的,还有儿童玩具,这里也成了我那时唯一闲逛的地方。
一天下午放学,我和同学小怡又不知不觉走进了商店,小孩子逛商店无非是看零食,看玩具,至于学习用品都是到用的时候才会想起的。从零食区(零食区正对着门口)我们慢慢逛到了玩具区,呵,我的眼前一亮,橱窗里摆了一排新到的布娃娃,莺红燕绿,形态各异,有蒙古族的,维族的,朝鲜族的,苗族的……竟然,竟然还有一个日本小姑娘,日本小姑娘脸蛋白白的,两眼眯笑成了弯弯的小月牙,一点点的小红唇微微的上翘着,温柔中透着一点俏皮,穿着一件红色带黄花的裙子。我的视线再也从她身上移不开了,轻戳了一下同伴,隔着橱窗用手指着那个日本小姑娘,毫无疑问,同伴也被她独特的韵味吸引住了,我们两个小姑娘不知看了多久,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回到家我就抱起我的小红帽,给她整理头发,装模作样的给她擦脸,然后把她坐放在书桌上,陪伴我写作业,由于商店日本布娃娃带给我的惊喜,我心情大好,一边写着作业还一边哼着儿歌,生活就象又被涂上了一抹新鲜淡雅的色彩,把我的心映得没有一点的阴影。然而,奇怪的是,我竟没有一点想把她买回家拥有她的念头,只是在心里想着她的模样,轻轻的笑着,再看看我的小红帽,心中乐的就象有花儿在开放。
每天放学去看看那个日本布娃娃好象成了我一天的功课,我的生活因此也更加充盈起来。布娃娃一天天在减少,我呆呆的看着橱窗内的日本布娃娃,她就这么对着我毫无顾忌的笑着,我有一点点的忧伤,唉,可怜的娃娃,不光我不想带走她,别人也没有带走她的想法吗。
在那个时候,布娃娃要么是金发碧眼的欧洲洋娃娃,要么就是黑眼睛黑头发樱桃小口的中国娃娃,日本娃娃我是从来没见过的。其实,日本的布娃娃是很多的,每年的三月三是日本的女孩节,每到这个节日,所有的日本女孩子都会得到自已喜欢的布娃娃。
我不知道是不是中国的仇日情结在作祟,我有点黯然神伤,其实,我何尝不是听着打日本鬼子的故事长大的,对日本人的仇恨,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也许,我在乎的真的就是她是一个日本布娃娃。可是,她是这么的温柔善良。
新来的所有的布娃娃都被买走了,只剩下了这个日本布娃娃,我感觉我好象有点同情起布娃娃来了,心情也随之低落。一连几天,我都不忍心去看她了。
也不知过了几天,我不知不觉的又进了商店,我慢慢的走向玩具区,橱窗里只有几个从前的老布娃娃静静的躺在里面,再也没有了日本布娃娃那温柔的微笑,我细细的从这头找到那头,没有,好象是被人买走了,恍惚间,我的心有种被浸入冰水的感觉,我抬头看着售货员阿姨,她正在旁若无人的和一位大妈闲聊着,我呆呆的,失望的走出商店,双脚如同灌了铅,慢慢踢着石子向家走去。
日本布娃娃被买走了,我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和欣慰才对呵,小红帽由我爱她,日本布娃娃她也该有人爱呵,可是,这又是怎样一个小姑娘把她买走了呢,我在心里揣测着,她一定是一个勇敢,美丽而又富有爱心的小姑娘,她不会理会闲言碎语,不会在乎世俗偏见,只要喜欢,她便爱上了日本小姑娘。想到这里,我舒心的笑了。
很长很长的岁月里,日本布娃娃温柔俏皮的微笑,久久烙印在我的脑海中,我似乎明白了,有一种爱,即便你不拥有她,但她很美,很美,有了她,生活便有了生机和活力,日子便有了色彩和温馨。其实,有一种爱,是不允许靠近的。心中有爱,就是一种幸福。
我在渐渐的长大,由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长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娉婷少女,岁月的流逝并没有冲刷掉我对日本布娃娃的怀念。在那时,象我们这么大的小女孩,女性天生俱有的一种本能已在无意识的显现,象做一些简单的手工,装模作样的拿妈妈的毛衣针,帮妈妈编织一下毛衣,有些手巧的女生已能织手套,围巾,我是比较手拙的,虽然也经常拿毛衣针,钩针瞎编织一番,终是没有成器的。然而,就在有一天,我突发奇想,我要做布娃娃,把我心目中的日本布娃娃做出来。
我的邻居杨大妈的侄女在自家的院里开了一家成衣店,我家有些缝缝补补的活,妈妈有时就让我拿过去。于是,我决定到那里去找材料,我找了一块白色的布,一块黑色的,也找到了一块红色带黄花的布,但不是那种大黄花,现在想想,日本的花布料大都喜欢大花图案的,不象中国的布料,都是些秀气、淡雅的小碎花。
看着这些材料,我一时无从下手,想了想,我决定先把布娃娃那弯弯的如月牙般的黑眼睛剪出来,可剪了几个,总不如意,于是,我又试着在纸上画了几个眼睛,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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