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遗梦

在他乡,我曾不止一次地问自己:你能写一篇关于青台古镇的文章吗?你能否安静地把一个充满沧桑的豫南大地讲清楚?我摇摇头说,不。不是我不了解青台这个地方,也不是我对中原历史人文一无所知,更不是我吝惜手中那一点所谓“文以载道”的笔墨,而是我太了解这里了,就像了解自己的性格一样,只因太热爱、太熟悉了,却往往让人无从下笔。
犹豫中,突然发现这个在中国历史上被群雄逐鹿的“兵家必争之地”,在今天的《河南省地图》上再也看不到它的名字了——2005年,社旗县乡镇区划调整:撤销青台镇,并入李店镇。至于政府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举动,我们且不管它,那里面肯定有多种因素的使然,但我相信有一条毋庸置疑,那就是:经济发展指标没有达到上级领导的满意!当然,这里的“上级领导”除了政府官员,也包括广大民意。
为什么没有把经济建设搞上去呢?我们不是早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就提出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改革路线了吗?怎么就没把“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个执政方针和发展方向给把握住!
于是,青台从一个千年古镇成为普通一村的代名词。现在,我们也只能在沉重的兴叹中轻轻地摸一摸历史的伤口,像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轻轻地从过去的背影中深深地透一口气,重温一下沧桑低迷的记忆。


搜遍史书野闻,细究起来,青台这个没落小镇在中原大地上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概括起来,大概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军事要塞。要清楚,“为旧时军事要塞”。那么,现代意义上的青台呢?我们似乎还一时找不到太多可圈可点的光亮。那就只好“为赋新辞强说愁”了。
光绪《南阳县志》里有一段话:“过赊旗以南二十里为青台镇,为旧时军事要塞,左倚唐河,元初筑城,屯军于此,以图襄阳”。点点数语,道破所在。再往前追溯,还能见到这样的文字:唐元和十年,大将李朔遣方城镇将李荣宗击淮西青台城拔之。元史平章刘禄筑青台城,以图襄阳。延至裕代,凭唐河之优,赖唐(唐河古称唐州)方(方城古称裕州)官道之便,成北通汴洛之动脉,南达襄阳之要道,东走江淮,西出秦川。其中,《宋史》和碑文上记载的“四十五里许封镇”,据说其城南门就在今日的社旗青台。可以肯定,许封镇是有的,至于其城南门是不是在青台,还有待于进一步考证。但我们还是能够透过这些有限的资料看到,青台在宋元时期至少是有一席之地的。至于是否光光彩彩地繁华过,因缺乏必要的证据,也就只能到此打住。话说回来,就算青台真的在兵荒马乱时代“冒过尖”,那也只能算“成绩属于过去”,更何况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只关心现实发展。那么,是谁后来导演了青台的悲剧?估计还与战乱有关。只不过,统治者们为了掩盖其血腥罪恶,没有在正史上留下“把柄”罢了。
南宋绍兴四年(1134年)五月,宋将岳飞受命北伐,在取得随州、襄樊大战的胜利后,接着挺进新野、邓州,战宛城、收唐州(今唐河县)。青台一战,击败伪齐将李成十万大军,后在南阳卧龙岗留下“还我河山”等墨宝。南宋绍兴八年(1138年)八月,时年35岁的岳飞,不断接到宋高宗、秦桧强令退军回朝的金牌。岳飞被迫南归后,河南大部分地区又被金兵占领。从战争的整个过程看,虽然青台一战岳飞取得了可喜成绩,但“忍令十年之功废于一旦”,其结果是悲惨的:一代堂堂抗金名将赤胆忠心竟被一伙狼狈为奸的无耻之徒当成了驴肝肺,以“莫须有”罪名陷害风波狱,岂不悲哉!岳飞那么出生入死地抗击侵略者,到头来“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所以,青台一战的成果也很快被历史的尘埃无情掩埋。
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湮没了黄尘古道,荒芜了烽火边城,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因为冷兵器时代的战略需要,历史的使命再一次光临青台。1940年,洛阳伊川人张志杰化名张静波到青台小学教书,以教师的公开身份作掩护,进行党的地下活动,并担任中共南(阳)、唐(河)、方(城)中心县委书记。好景不长,青台小学的周围环境开始恶化,无法工作,经上级党组织同意,中心县委秘密转移。可惜,这位民族英雄在转移后不久就被俘就义了。青台这个临时县委所在地,也随即“一页风云散啊,变幻了时空”。
很有趣的是,位于社旗县城西北3公里处的彰新寨村,1948年6月5日,宛东战役结束的第三天,中原野战军司令部便在此召开纵队领导干部会议,参加会议高级将领刘伯承、邓小平、陈毅、李达等故居目前尚存。现在,这里是社旗县对公民进行革命教育的基地之一,属于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据说,每年来此接受革命教育的社会各界人士就达5千余众。
地以人传,人以地荣。社旗县城东二、三十里之饶良镇,因光武帝刘秀避难于此,憩息时树荫“绕凉”而得名,隋朝曾在此设立阳平县郡;春秋名相百里奚,出身于楚国宛邑(今南阳西),年轻时倍受磨难,后被秦穆公用五张羊皮赎出,拜为左相,人称“五大夫”,在秦期间勤于政事,爱民如子,为民造福,西征西戎,东伐晋国,屡建功勋,受民爱戴,死后埋葬在宛城西郊的麒麟岗上,至今有人准备开发百里奚公园;社旗县太和乡中(西校部)院内,有一座古朴典雅、雄伟壮观的建筑,大家都知道它是被河南省人民政府命名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蔚文中学旧址”——转楼,也知道悬于南门上方匾额的“乐育楼”三个大字系清末京城大学士、书画家张东寅手笔,却不知此君乃是青台人。
一个地域文明的创造和发展,需要千百代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和社会实践,才能使土地成为我们健康成长的家园。无数历史遗迹形成于人类探索自然、征服自然、利用自然的过程中,是人类活动的产物,也是历史真实的客观表现,从而成为重要的旅游资源。豫南大地在人类历史发展阶段,保存了大量的人文遗址和精神财富,从而形成丰厚的旅游文化资源,包括古人类化石、原始聚落遗址、生产工具和生活用品等,表现出了一个区域特有的文化气质和发展轨迹,具有十分重要的价值。然而,青台有几?


说到青台,恐怕要提一提这里的两条河,即东邻的唐河和南边的掉枪河。掉枪河顾名思义,即一位或一群将士的刀枪或其它武器掉进了这条河。关于“掉抢”一说,虽无正史记载,但民间传闻不断。细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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