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的夏天(三)

零落的夏天(三)

弓弩院散文2026-01-01 03:15:39
一、米粥米粥的盛行,在烟雨江南长江下游的苏锡常地区,得到不凡的肯定和普及。善于持家的巧女子,更是把米粥的花样,与田埂上种出来的红豆,绿豆,百合,红枣,山药等相结合,翻出五颜六色、滋味不一的米粥,顿顿渗

一、米粥

米粥的盛行,在烟雨江南长江下游的苏锡常地区,得到不凡的肯定和普及。善于持家的巧女子,更是把米粥的花样,与田埂上种出来的红豆,绿豆,百合,红枣,山药等相结合,翻出五颜六色、滋味不一的米粥,顿顿渗透女主人的精心与细致。但如果说最爱的,除去五花八门的辅料,只有一样白灿灿又丰满得象蚕宝宝的白米粥,才会日日萦绕在心头,仿佛粘在嘴唇上的糖果,甜甜的怎么也去不了。
白米粥,顾名思义,主料只有一样,江南的大米,白白的,丰满得如蚕宝宝一样的大米。早上,起床,抓二把米,洗净,放入适量的水,如果需要喝汤的话,就再多放一些水,放到煤气灶上,让大火猛煮,几分钟后,水开,米在水里翻滚,就把火关小一些,然后去洗漱,做其他事。慢慢地,米粥的香味渐渐飘散开来,知道,已好了一半,再把火关小一些,让它慢慢地久久地炖在微火上,半个小时,或更长一点的时间,锅里的白米变成散开的蓬松的懒惰的,清水变成粘稠的不透明的乳白模样,便成了清代美食家袁枚说过一句话,“见米不见水,非粥也;见水不见米,非粥也,必使水米柔腻为一,然后方为粥”。
吃米粥,要有一定的时间,不能快,快了囫囵吞枣,与喝下的一碗白开水没有二样。但只要把速度慢下来,先喝一些米汤润润嘴唇,咂到嘴里的感觉,粘粘的稠稠的,再开始吃米和汤混合在一起的米粥,松软,清香,淡雅爽口。试想,睡了一晚,洗漱的牙膏味刚退去,窗外的阳光,初秋清晨的凉爽,无一不使人觉得,一碗米粥,真的无与伦比。
吃米粥的菜,随便搭配都可以,榨菜,腐乳,酱菜,花生米,小黄瓜,甜脆的萝卜干,很多很多,超市里的早餐菜真是琳琅满目,尝之不厌,更美妙的还有货柜上用瓶瓶颧颧盛装的早餐菜,更是把吃与美结合到了一起,往往在瓶颈上系一小红绳,以示可以用来作送人之礼,实在费尽心思。
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十月,稻花就要飘香长空,那么,在即将飘香的季节里,借用稻花的名义,说一声:粥香飘十里。

二、田螺

关于田螺,有一个田螺姑娘的传说:很久以前,一个贫穷的男子,捡到一个田螺,放在家里的水缸里养着,有一天,他很累,回家,看到桌上竟然有香喷喷的饭菜,吃了,第二天又有香喷喷的饭菜,第三天还是如此,第四天,他到吃饭前,悄悄地回家,一看,原来是水缸里的田螺变成姑娘,为他做的饭菜。最后,他们结婚了。
这是一个美好的故事,把贫苦的生活变成美好生活的一种向往,所以,很多人还是喜欢美好的生活。田螺姑娘便是一种象征,一种虽然没有得到,却想得到的一种精神所在,她让没有美好生活的人,都变得有追求,有前程,有光明。
我把田螺当成了一种菜肴,卖菜的小贩把她的尾巴剪掉,三块一斤,还说是从连云港运过来的,特好吃。
我买田螺,也是因为好吃,还因为,我有时间吃,有时间慢慢地坐在桌前,右手拿着细针,左手浸在用色拉油,酱油,糖,葱,生姜,翻炒过的酱红色的田螺里,吃了一个再拿出一个。吃的时候,用力一吸,肉和汁就吸到了嘴里。我还是很喜欢江南菜肴的甜味,丝丝的甜味,一直绕在唇边,沁到心里,很久也不散去。如果吸不出来的田螺,我就动用我右手的细针把她的肉挑出来,即可美食。我挑得很细致,专吃前面的一段,非常有韧性,嚼得顽强。
吃田螺,大概很少会有人象我一样,细致耐心地坐半天,只为了眼前一盆田螺。吃得渴了,再拿出一颧可乐,喝一口。我想我的样子,大概就是尘世里的一粒尘土,当无力跟随嚣张的气流,就只能落地为安,追求无处不在的泥沙,与它们为伍。天下无贼的片尾,女主人公落暮的模样坐在桌前吃东西,当听到她的爱人已远离这个尘世,她就开始拚命地往嘴里塞食物,嘴里撑不下去还不停止,这时,我非常理解她的这个动作,内心的疼痛无处可泄时,就是麻木地吃东西,直到把除了肠胃还有大脑也一并堵塞,便会感觉不到痛。
我多么还是希望自已,心中有一个田螺姑娘,当我意志不坚,麻木沉沦的时候,她会从田螺里钻出来,给我做一次菜肴,象那个青年一样,充满欣喜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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