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公路被称为美国黄金公路的最大原因是：它无以伦比地梦幻般地贯穿了整个加州。
不可否认，美国还有其它很多令人迷醉的公路，它们的每一个转弯都可能蕴含神奇。但我仍然痴迷于一号公路。它从墨西哥Leggett镇沿美国西海岸直通加拿大，但最美丽的无疑是从洛杉矶到旧金山这一段。在我眼中，这条海湾公路是波西米亚和自由奔放之路——尤其当薄雾轻轻笼罩BigSur（大瑟尔）的悬崖峭壁——一切仿佛电影。
当然，不全是“仿佛”。实际上，一号公路受到全世界导演的热爱。从广告到电影，充斥着红色敞篷车在一号线上飞驰的场面，包括《本能1》。这里有令人头晕目眩的弯道，广阔宁静的海岸，还有直刺苍穹的绝壁。它是全世界最靠近大陆锋利边缘的公路。但它同时慷慨地呈现出无垠的绿野：莴苣，草莓，甚至还有独一无二的朝鲜蓟原始王国。毫无疑问，这条公路是美国本土的朝圣之路——奇装异服的垮掉一代、狂热的冲浪选手，追逐味蕾刺激的美食先锋——所有领域的发烧者都聚集到这条路上。
圣巴巴拉是上帝垂青之地——几乎终年洒满瀑布般的地中海阳光、柠檬树和熏衣草的香气，以及弥漫着海洋味道的空气。它的位置也独一无二，在雄伟的SantaYnez山峦和曲折的海岸线之间——棕榈树一路绵延直达海边。但最幸运之处则是，1925年的一场地震使得当地人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品位重建这座城市。如你今日所见，圣巴巴拉遍布旖旎的西班牙红色建筑，不同于美国的其他任何一处。
在StearnsWharf的头一夜，我们去欣赏了逐渐漫起蓝色薄雾的林中黄昏，山脚则仿佛被绣上了熠熠银光。第二天，我们前往加州旅游名单上的“女皇”：圣巴巴拉古城。它由西班牙人修建于1786年至1820年间。对于美国这片新大陆来说，真是太悠久、太悠久了。古老的花园里盘绕着巨蟒一般的蔓藤，藤叶之中耸立着JuanaMar韆的雕像，这位圣尼古拉岛的孤独女人，死后安葬于此，并成为美国儿童最爱的童话故事《蓝海豚》的女主角。
然而，最让我流连的还是多姿多彩的圣巴巴拉公园。这座城市不遗余力地装点它们，每个公园的主题广场都充满了奇异的金属音乐般的特质。在ChasePalm公园，船骸广场仿佛直接从海岸移植过来，草丛中散布着巨大贝壳和海豚雕塑。Alameda公园，墨西哥生日主题广场总有人在橘色夕阳下拨动琴弦。对街的AliceKeck公园，把千奇百怪的热带植物搜罗在一起，起名“细腻记忆”广场。从澳洲茶树到混合着巧克力和柠檬味的老鹳草，这里能满足所有对视觉、嗅觉和味觉奇妙世界的不懈追求。
但两天后，我们不得不依依不舍地重返一号公路：可爱宁静的圣巴巴拉仅仅是野性的加州海岸的后花园。
迷雾重重的奢侈梦幻：圣路易斯
我们在雾中抵达SanLuis（圣路易斯），入住Madonna酒店。这座建于1958的大型酒店，设有上百个风格迥异的房间，色调青春粉嫩而又辉煌奢华，很多人特地在此下车，只为观摩它的浴室——一座巨大的匪夷所思的岩石瀑布。
但Madonna酒店不是圣路易斯的惟一地标。整个圣路易斯就是一场主题为“酷”的狂欢。豪华的专卖店、酒吧和咖啡馆背倚万丈悬崖，窗外海风呼啸，穿梭全镇。我最喜欢BigSky咖啡馆。那里提供最道地的新嬉皮士风格的加州美食，比如搭配姜味土豆萨拉的mahimahi和装在铁桶里的明黄色芝士。天花板上则绘着繁星飞溅般的靛蓝。
很多人都会去造访Hearst古堡，美国寻根梦的最辉煌的纪念碑之一。城堡内，每一块砖、每一根篱笆都来自欧洲，气质庄重而古典。不远处的NitWit城堡则风格迥异，是当地清新的海岸风俗的标志，明快而鲜亮。鹅卵石、贝壳甚至啤酒罐，都被设计师拿来点缀其间。
出了城，我们驱车在卷心菜、洋蓟、西红柿的广袤田园间穿梭。一只白鹭孤零零地立在公路边上。雾气笼罩着黄褐色的山峦，如此诱人，以至于我们无法埋怨它模糊了望向海岸线的视野。
按照计划，我们将于第四日到达大瑟尔。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拜访观赏象海豹的最佳地点：阿拉斯加——这种巨大的、长相滑稽的海洋动物只生活在这片海域。观赏它们的最佳时间是12月中旬到3月，公海豹们聚集在沙滩上向雌性求偶，成百上千只新生命也在此诞生。几公里开外，你便能听见它们的叫声，或高亢或低沉，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面向悬崖狂歌：大瑟尔
“这块锯齿般的土地，是由坠落的流星犁出。”诗人RobinsonJeffers这样描绘BigSur（大瑟尔）。HenryMiller称它是"造物主最满意的一张大地面孔“。大瑟尔是这条海岸线最梦幻的舒展——90英里的回形针路线，与狂暴的蓝色海洋之间只隔着悬崖峭壁，红树林仿佛哥特教堂般耸立，金色山岬布满野。大瑟尔永远给人孤僻神秘的感觉。直到1950年代，这里仍未通电，但并不妨碍诗人和探险者，诸如Jeffers、Miller和大批波西米亚人来此定居。1960年代末，这里又吸引了一批现代电子乐的爱好者：AldousHuxley、CarlosCastaneda、JoanBaez，以及Beatles。今天，在仲春演出季的每晚凌晨1点到5点，乐手们都争相登台表演。
一望无垠的JuliaPfeifferBurns公园则沧浪咆哮，海水从幽长狭窄的海湾径直跃上陆地。海洋在这一刻如此狂野，闪耀着冷酷、苍白和冰蓝的光芒。你不可能到达海岸，一切如此梦幻，惟有用逃遁来避免被这场狂暴的梦境吞没。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Nepenthe，这座餐厅的古怪名字来源于古埃及一种致人失忆的魔药。整座餐厅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台，面朝最匪夷所思的野性海洋，最适宜点一杯白葡萄酒慢慢品。八点半用完晚餐，天空依然明亮。我们驱车穿越BixbyCreek大桥。因为265英寸的完美弧度，它又被称为彩虹桥。远远地，柔和暗绿的群山仿佛精灵世界，黄花草、羽扁豆和罂粟花则是张贴起来的印度彩画。
莹润的野性：蒙特里湾
大瑟尔往北便是蒙特里群岛，选择在那里驻足更为困难。风景绝佳的Aquarium海湾（旅游旺季时海面泊满各种船只）；充满野趣的Steinbeck中心；还有太